我是校園文里的惡毒女配。
一心只想拆散男女主。
但人帥心善的男二總是出來制止我。
「破壞別人的感情是不好的。」
「挑撥離間別人是不禮貌的。」
「隨便偷親別人是不道德的。」
我不耐煩了:「太平洋你家的啊,管這麼寬!」
「不想讓我破壞他們,那你做我男朋友吧!」
男二耳尖紅得幾乎滴血:「也不是不行。」
1
見到蘇域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他了。
可惜,他喜歡顧問夏。
雖然二人沒正式在一起,但他們經常成雙入對地出入學校各個角落。
家世相當,才貌雙全,勢均力敵。
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是天造地設的金童玉女。
可我不覺得。
顧問夏這個人,太假。
看著溫溫柔柔的,實際上內心冷淡漠然,很少表露真實的情緒。
蘇域這個人,太黑。
表面上溫文爾雅,實際上卻是個陰暗批,除了顧問夏誰也不在乎。
巧了,我偏偏就喜歡他的表里不一。
我瘋狂地喜歡蘇域。
但他從不看我一眼。
直到有一天我撿到一本小說。
上面的背景和人物跟我們學校一模一樣。
我這才明白。
原來,我是校園文中痴迷男主的陰暗惡毒女配。
而顧問夏和蘇域就是命中注定的男女主。
得知這個消息,我反而更興奮了。
拆散男女主,多麼有意思的遊戲啊。
2
但蘇域身邊有個人很煩。
沈風辭,也就是小說中人帥心善,但暗戀女主、默默守護的男二。
他這個人該怎麼說呢?
在美滿家庭里長大的富家少爺,過於天真。
經常把他那些用不完的同情心分給學校的貓貓狗狗,還有我。
因為是私生女,我被學校的少爺小姐們所厭惡排擠。
沈風辭總是不厭其煩地陪我說話,哪怕我從不理他。
得知我不吃早飯,他就每天給我帶早餐到學校,哪怕我從來不吃。
每天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路同學,早上好!」
我看著前面挨在一起討論問題的顧問夏和蘇域,磨了磨牙。
早上一點也不好。
3
如果沈風辭的行為只有上述這些。
我勉強覺得他只是個有點話癆的同桌。
可是他也太愛多管閒事了。
上課,我盯著蘇域的身影神遊太空。
沈風辭把書立在桌上,擋住了我的視線。
我嘖了一聲,瞪他一眼。
沈風辭毫無察覺,燦爛一笑:「路梨,我們一起好好聽課吧。」
我咬牙切齒:「我不想學。」
「為什麼?」
「因為我學不會。」
沈風辭歪頭:「怎麼會呢,哪怕總分 180 也要相信自己呀!」
我:不是他有病吧?
有必要強調我總分 180 的事實嗎?
「滾開。」我懨懨道,「你擋我視線了。」
沈風辭順著我的視線望去,震驚地瞳孔放大:「什麼,你喜歡顧問夏?」
「這怎麼可以,她已經有蘇域了啊。」
我絕望閉眼。
這人果然有病。
他以為他喜歡顧問夏,全世界都喜歡顧問夏啊!
4
沈風辭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我喜歡蘇域。
他極力勸阻我:「阿域喜歡顧問夏很久了,你不要再白費力氣了。」
我聳聳肩:「我不在乎。」
「他們又沒在一起,我喜歡喜歡顧問夏怎麼了?」
話音剛落,我就意識到不對了。
瑪德,被沈風辭帶偏了。
「是蘇域,我喜歡喜歡蘇域怎麼了?」
沈風辭糾結地皺眉:「可是,隨意破壞別人感情是不好的。」
「少管我。」
我被嘮叨煩了,乾脆趴在桌子上睡起了覺。
沈風辭嘆了口氣,替我把窗簾拉上了。
一旁正奮筆疾書做筆記的同學茫然地抬起頭。
天黑了?
5
我人緣很差,沒人和我一起吃飯。
中午,大家都去餐廳吃飯。
我拿出自己做的便當。
畢竟路家不怎麼給我錢,我得省著點花。
我舀了口米飯,索然無味地嚼了嚼。
該怎麼拆散男女主呢?
小說里我每次想有什么小動作,總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但我不甘心就此放棄。
要不,栽贓陷害一下呢?
我邊在手中拋著蘋果,邊思考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假裝丟東西?
顧問夏太有錢,沒人信。
假裝被她絆倒,順勢倒進蘇域懷裡?
可行。
既有栽贓陷害,又能挑撥離間。
體育課,大家換好運動服往操場走。
人群熙熙攘攘。
我瞅準時機,慢慢地挪到顧問夏身旁。
隨後,我往前邁了一步,驚呼一聲,向著一旁的蘇域懷裡倒去。
顧問夏想伸手拉我,我巧妙躲過。
眼看著就要碰到蘇域,他卻被人拉開。
他的身後,是沈風辭。
沈風辭及時拽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懷裡帶。
避免了一場因摔倒而發生的踩踏事故。
沈風辭面露擔憂:「同桌,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一旁的蘇域拿出手帕,仔細地擦拭被我的髮絲碰到的手背。
顧問夏歉意地說:「抱歉,你長得太矮了,我沒看見你。」
我:……
你禮貌嗎?
6
一計不成,再生一計。
我打算破壞顧問夏的東西。
引她在眾人面前發怒,藉此戳穿她溫柔善良的假面目。
翌日,午休結束。
顧問夏剛進教室,就看見我低著頭站在她的桌旁。
「怎麼了?」
我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對不起,顧同學,都怪我,把你的奧數題本弄濕了。」
這是下午就要交的,顧問夏寫了一上午。
意料中的怒氣並沒有襲來。
顧問夏看了一眼,淺淺一笑:「無所謂了,反正是蘇域的。」
啊?
我愣了一下,抬起頭。
轉而更加楚楚可憐:「真的很抱歉,蘇域同學,要不我再給你抄一份吧。」
蘇域眯起眼,有些不高興:「一會老師就要收了,怎麼可能來得及,除非你是八爪魚。」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
顧問夏剛想開口。
沈風辭攬住了蘇域的肩:「抱歉啊,阿域,是我讓同桌幫我接的水。」
「說起來都怪我,我去跟老師解釋。」
蘇域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我手中粉色的保溫杯。
「算了,反正我也沒寫,裡面是空的。」
我:……
空的你生個屁的氣啊。
傻嘚兒。
7
好歹算是替我解圍了。
回到座上,沈風辭語重心長地教育我:「同桌,栽贓陷害別人是不禮貌的。」
我翻了個白眼。
就稍稍陷害了一下顧問夏,他就坐不住了。
「少來,咱倆又不熟,別一天天多管閒事!」
沈風辭捂住胸口,一副傷心欲絕的神色:「你說我們不熟?我們都是同桌了,還不熟嗎?」
「你現在的行為真的不對,老師從小教導我們要待人真誠,我媽也說同學之間要友善相處,你現在的行為是不對的,我怎能放任你誤入歧途……」
我捂住耳朵。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沈風辭嘆了口氣,拿出他字跡工整的筆記本。
「這是物理課的筆記,我看你上午沒聽,抓緊時間抄一下吧。」
我幽幽道:「拿走。」
「為什麼?這是我辛辛苦苦寫的。」
「有毒。」
我苦大仇深地盯著物理筆記:「我純蒙能考 40 分,認真做能考 20 分。」
「害我還是幫我,你自己選吧。」
晚上放學,和我一起值班的人早走了。
我自己做完值日,慢悠悠地往回走。
夕陽西下。
一條林蔭小道上,沈風辭正蹲在地上,投喂學校的流浪貓。
一群小貓圍著他,使勁地蹭他的腿。
我嗤笑一聲,果然,這種濫好人對誰都好。
在他眼裡,我和那些他隨手投喂的貓貓狗狗沒有任何區別。
不過是他閒暇時想要打發時間的玩物罷了。
只不過是為了彰顯他的善良。
余光中出現我的身影,沈風辭雙眼一亮。
立刻站起身,沖我揮手。
「同桌,好巧呀。」
「快來看大花小花大黑小黃二丫招財。」
我:「……」
小貓願意被叫這麼沒文化水平的名字嗎?
虧他還是年級前三。
我有些倦怠,打了個哈欠:「不要,我討厭貓。」
就像討厭你一樣。
「誒,怎麼會有人拒絕得了可愛的小貓呢?」
「你快摸摸他們,毛茸茸的,手感超好。」
大花小花大黑小黃二丫招財聽見召令,將我圍了起來。
手感確實不錯。
8
蘇域生日,請同學去他家的別墅慶祝。
同班同學的好處這時就體現出來了。
要不憑我的身份以及和蘇域的關係,肯定收不到邀請函。
我決定恩將仇報,在他酒里下藥。
本來想下那種藥來著,結果搞不到。
黑市有,太貴了。
我覺得蘇域不值那麼多錢。
就從我床頭櫃里拿了兩粒安眠藥。
派對上,我背對著人,將藥放進酒里。
等藥全融化後,我將酒放到托盤。
叫來酒侍,指了指和顧問夏膩在一起的蘇域。
「那邊需要酒。」
看著酒進了蘇域的嘴裡,我興奮得幾乎要戰慄。
正在我強忍激動時,沈風辭出現在我身旁。
「同桌,怎麼一個人站著,不和大家聊聊天?」
我有些無語:「沒看見沒人願意理我啊?」
沈風辭遞給我一個小蛋糕,笑得燦爛:「沒事,我理你。」
「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望著他精緻的面孔和明媚的笑容,我心神一動。
但很快又看到了他身後的蘇域。
我時刻觀察著蘇域的狀態。
他一開始並無反應,後來好像有些頭暈,對旁邊人說了聲,往樓上走去。
我立刻想辦法甩掉沈風辭。
「我要上廁所,這個你陪不了吧?」
沈風辭依舊執著:「我可以在廁所門口等你。」
……
雖然早就知道他腦子不正常了,但我仍然會被他的腦迴路所折服。
「不用了,咱倆不是好閨蜜,用不著手牽手一起上廁所。」
我一個閃身,消失在人海中。
9
大部分人都在一樓會廳和外面的露台游泳池。
所以二樓很安靜。
我打開一間掩著門的房間。
蘇域果然在沙發上躺著。
他呼吸均勻,藥效應該已經發揮了。
我緩慢地靠近他。
靠,一身酒味。
男主身上不應該是淡淡的薄荷香或者松木香或者啥的嗎?
我有些嫌棄地捂住鼻子。
但藥都下了。
不能無功而返。
我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腕錶。
這是顧問夏送他的生日禮物。
別人的他都是收下後讓人收了起來。
只有顧問夏是當場拆開並戴到手腕上的。
我恨恨地想,扔掉這塊破表,拆散你們。
這麼想著,我彎下腰,慢慢向他靠近。
正當我要伸手時,沈風辭突然出現了。
他失聲喊道:「你在做什麼?!」
我被嚇得一哆嗦,身子直直地倒向蘇域。
馬上就要和蘇域進行親密接觸時,一隻手拽住了我的手腕。
隨後,我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沈風辭的臉上交織著震驚、受傷等複雜的情緒。
我還是第一次見他情緒外露得這麼明顯。
平時,他總是笑眯眯的,一副老好人的做派。
仿佛看起來永遠不會發火似的。
此刻,他卻緊緊攬住我的腰,胸口劇烈起伏。
我被迫貼他更近,鼻翼間也滿是他的味道。
是好聞的薰衣草味。
我皺眉:「你弄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