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必須用!
然而,幾分鐘後……
「啊,疼死了……」
「陸景川你怎麼這麼……」
「你到底會不會啊!」
「你出去!」
他滿頭大汗,慌亂無措:
「好好,你……你別哭……」
「我不試了……」
他像只做錯事的大狗,一臉愧疚地退開。
我癱在床上,挫敗感爆棚。
又開始莫名胡思亂想。
網上說剛開始會疼,但忍一下可能就好了。
是不是自己太嬌氣了……
可他那個……也太嚇人了……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要不,再試一次?
總不能,要我提吧?
身邊傳來他小心翼翼的聲音:
「眠眠,對不起……都怪我……」
「你放心,我不動你了,你……你睡吧……」
我:???
「你去次臥睡!」
好氣。
他聽話點頭:
「好。」
竟然真的起身走了。
啊啊啊!
這是什麼品種直男?
7
第二天醒來,身邊又空了。
指定又下地了。
剛想著,大門開了。
他拎著好幾樣吃的進來了。
羊湯,水煎包,油條,大雞排。
早市上賣的,都是我愛吃的。
奇怪,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出門?
飯太香了,我沒顧得上問他。
一心低頭乾飯。
他看著我,正要開口:
「好吃——」
「好吃,我會多吃點的……」
我搶先堵住他的固定台詞。
他悻悻把話咽回去。
空氣安靜得詭異。
幾秒後,他突然開口:
「眠眠,還……疼嗎?」
「啊?」
我一愣,沒反應過來。
他抬眼看向我,目光坦誠:
「昨晚……我不是……」
一口飯差點嗆進氣管,臉瞬間紅透:
「咳!不不……不疼了……」
他立刻伸手給我拍背:
「那就好。」
一想到昨晚那混亂又抓馬的畫面,整個人都不好了。
沉默吃完早飯後。
他起身去刷好碗筷。
又給雪球喂了食。
轉悠了幾圈,又給屋子擦了地。
磨磨蹭蹭的,就是不出門。
奇了怪了。
我從浴室出來,撞見他還在客廳轉悠。
「陸景川,你今天不下地了?」
他突然從背後摟住我的腰,下巴蹭著我頸窩,氣息滾燙:
「眠眠,再試一次……好不好?」
我:!!!
「你……大白天的!不能等晚上?」
他手臂收緊,耍賴:
「今天地里沒事。」
騙鬼呢!一個月恨不得長在地里的人,今天突然沒事了?
「我昨晚……認真學了。真的,這次保證不疼。」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
我:「……」
神 TM「學了」!
他到底學了些什麼東西啊!
8
然而,事實證明。
陸景川的學習能力,比他那張笨嘴強很多了。
「陸景川,你……你怎麼能這樣!」
他到底從哪學的這麼深入淺出。
人怎麼可以一夜間進步這麼大。
到最後,我死死抓著他那雙修長帶著薄繭的大手,一味求饒:
「我要死了,不來了……」
我打在,抓他。
可這個人好像沒知覺一樣。
「眠眠乖……」
他低聲誘哄,滾燙的吻密密落下。
學習成果斐然。
理論與實踐完美結合的結果就是。
我快廢了:
「陸景川,你……你下地去干會活吧……」
「今天不幹活,干……」
他吻去我眼角的淚,動作卻更凶。
整整一天。
除了被他半哄半抱起來,草草塞了幾口飯,我幾乎就沒離開過床。
體力恐怖得驚人。
最後,我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9
第二天醒來,早已日上三竿。
整個人被火熱的懷抱緊緊箍住。
我一動,他便又貼了上來。
「陸景川!」
我按住他作亂的大手,
「節制一點……」
「你想要我死嗎?昨天一整天還不夠嗎?」
他手臂卻收得更緊:
「不夠。」
聲音悶悶的,理直氣壯。
我好氣又好笑。
生產隊的驢都沒這麼用的。
這哪是什麼老實人?分明是只餓狼!
就在我被他困在懷裡,試圖跟他講道理時。
大門突然「哐當」一聲被推開。
「阿川?在家嗎?」
大嗓門伴著小孩嬉鬧。
我們瞬間彈開,手忙腳亂穿衣服。
臥室門「吱呀」被推開。
「哎呦我的娘誒!」
他姐陸紅霞站在門口,眼睛瞪得溜圓,
「這都幾點了!你們……」
兩個熊孩子嘰嘰喳喳往床邊沖。
我尷尬得想原地消失,背過身狂系扣子。
「出去!」
陸景川瞬間黑了臉,一手一個拎起熊孩子扔出門外。
「姐!你怎麼不敲門?」
他堵在門口,聲音含怒。
「哎呦,你這屋我哪次不是直接進?」
他姐叉著腰,
「娶個城裡媳婦金貴了?親姐都不能來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有眠眠!你注意點分寸!」
陸景川寸步不讓。
她撇撇嘴,像主人似的在客廳轉悠:
「以前這房子空蕩蕩的,看著就沒人氣兒!這眠眠一嫁過來,看看,到處擺得花里胡哨的……」
「這城裡媳婦就是不一樣哈,看看這包,這衣服……嘖嘖,這得花多少錢啊?」
「這大房子空蕩蕩的多冷清,你們呀,抓緊生幾個孩子熱鬧熱鬧才是正經!買這些不當吃不當穿的東西,凈糟蹋錢!」
熊孩子眼尖,抓起我架子上的玩偶:
「媽媽!這個小狐狸好好看!」
陸景川厲喝:
「放下!別亂動舅媽東西!」
他姐沒有阻止,只是附和著:
「就是!有沒有點禮貌?得問問舅媽能不能把這個送給我們?」
她這話一出,兩個小孩立刻仰起頭:
「舅媽,能送給我們嗎?」
好傢夥!
這一唱一和,直接把我架在火上烤!
陸景川皺眉,正要發作。
我無奈扯起笑:
「行,你們喜歡就拿去玩吧。」
算了,好歹是他姐,鬧太僵不好。
陸景川擰眉看向我,我疲憊搖搖頭:
「算了,小孩子喜歡,拿著玩吧。」
眼不見為凈,只想他們趕緊走。
他姐目的達到,又叮囑他「趕緊去地里」,才帶著孩子離開。
好在,陸景川不纏著我了,出門了。
我又累又困,渾身酸痛。
睡了個回籠覺後,醒來沒忍住,跟閨蜜瘋狂吐槽大姑姐。
閨蜜一聽炸毛了:
「握草!哪來的極品?還跟你擺譜?」
我嘆了口氣:
「陸景川父母都去世了,就剩這個大姐,我也不能太不給面子。」
「可惜了,我的限定版貝兒……」
閨蜜聽完更氣了:
「節日限定那款?鹹魚都賣到三千了!就這麼被搶了?」
可能和閨蜜聊的太投入。
我掛掉電話,才發現身後站著個人。
陸景川目光落在我身上,臉色不是太好看。
「眠眠,那個東西那麼貴嗎?」
「也不是特別貴……」
他什麼意思?覺得我敗家?
他沉默了幾秒,皺眉開口:
「等著,我去給你要回來。」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哎!陸景川!」
我急忙拉住他,
「算了,送出去再要回來多難看。」
他態度卻堅決得很:
「不行。不能慣他們這個毛病。有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我本以為就是個普通小玩偶。要知道對你這麼重要,這麼貴,說什麼也不會讓他們拿走。」
說完就起身出門了。
半個小時後,人回來了。
手裡拿著我的玲娜貝兒。
「給。」
我有些意外:
「你姐沒跟你吵嗎?」
他語氣平淡:
「沒事。」
我想了想,勸他:
「怎麼也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還是要好好相處的。」
他看著我,忽然低低喊了聲我的名字。
「眠眠。」
「嗯?」
「你才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
不知為何,他眼裡有種我讀不懂的孤獨。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酸酸澀澀,又滾燙得厲害。
10
在家悶得發慌。
吃完飯,我戳戳陸景川硬邦邦的胳膊:
「帶我去地里看看唄?」
他正擦桌子,動作一頓:
「地里……都是土,還有蟲子,曬。」
「我不怕,去嘛~」」
我扯著他 T 恤下擺晃,
他耳根微紅,悶悶應了聲:
「嗯。」
第一次下地,我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一望無際的田野,綠浪翻滾,遠處是整齊的果園,空氣里混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這……這都是你的地?」
我聲音都飄了。
「嗯。」
他聲音不高,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自豪。
他牽著我往果園走,熟門熟路。
果子掛滿枝頭,沉甸甸的。
他隨手摘了個黃桃,在衣角蹭了蹭遞給我:
「嘗嘗,乾淨的。」
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清甜爽口。
「哪種最甜?」
我眼睛放光。
他指著向陽枝頭:
「這種,皮薄,稍微有些軟的。」
我邊啃邊點頭,腮幫子鼓鼓囊囊。
轉了一圈,遇到幾個在地里忙活的村民。
「喲,川哥!帶嫂子視察啊?」
有人笑著打趣。
我臉一熱,往陸景川身後縮了縮。
他倒是坦然,大手虛虛護在我身後,點點頭:
「嗯,帶我媳婦看看。」
「川哥好福氣啊!娶了城裡的大學生媳婦,又俊又有文化!」
陸景川沒說話,嘴角那點細微的弧度卻藏不住。
又有人起鬨:
「嫂子更好福氣!川哥可是出了名的疼媳婦,干一天重活,雷打不動回家給嫂子做飯!」
我臉上更燙了,偷偷掐了下他硬邦邦的後腰。
頭頂忽然傳來「嗡嗡」的聲響。
我抬頭,看見幾架小飛機噴著白霧掠過。
「陸景川,那是什麼?」我好奇。
「無人機,噴農藥。」
他解釋得言簡意賅。
「哇!現在種地這麼高科技了?」
我興奮地拽他袖子,
「能讓我看看嗎?」
他把我往後帶了帶:
「離遠點,藥有毒。」
「這是殺蟲的?」
「不是,」
他搖頭,
「抑制棉花瘋長的。」
「為啥不讓它長高?」我不解。
「枝幹竄太高,光長個兒,不結果實,養分都浪費了。」
他耐心解釋。
「哦——」
我恍然大悟,
「就是頂端優勢抑制了側枝發育嘛!」
職業病犯了,說完才覺得不對。
「植物和人……好像不一樣……」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身邊這人。
人高馬大,某些地方更是天賦異稟……
臉騰地燒起來。
耳邊忽然一熱。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極低:
「老婆……」
「今天晚上……可以嗎?」
我做賊一樣看了下四周。
紅著臉瞪他:
「最多一次……」
「好。」
農藥味漸濃,他將我拉離了作業區。
「那邊,」
他指著遠處一片絢爛的色彩,
「有個鮮花基地,很多人來拍照打卡。無聊可以去逛逛。」
「村裡還有這個?」我驚訝。
「嗯。東頭有採摘園,也是咱家的。」
好傢夥,他這是有多少產業啊?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
「對了,家裡……你想怎麼弄都行。我審美……可能太土,不喜歡可以重新裝修。」
我心裡一動:
「好呀!那……把二樓那個空房間改成衣帽間?」
「行。」
「還有院子!我想搭個玻璃陽光房。」
「好。」
他毫不猶豫,
「需要我做什麼,就說。」
11
接下來的日子,充實又有煙火氣。
我除了趕稿,心思全撲在改造小窩上。
衣帽間設計圖改了又改,陽光房頂棚挑哪種透光好,快遞堆成山。
直到在車庫裡發現了輛落灰的小電驢。
瞬間解鎖新世界!
村東買煎餅,村西買炸雞,村南去遛狗,村北取快遞。
風吹在臉上,自由得冒泡。
雪球徹底成了村寵,跟它的汪汪隊們到處撒歡。
我經常拎著狗糧去「探班」,離老遠就能聽到一片興奮的汪汪聲,狗子們激動得原地蹦迪。
村口情報中心的大娘們,起初對我這「快遞狂魔」頗有微詞。
後來嘛……
我秉承「打不過就加入」的原則,成功殺入內部。
買的小零食,分!網紅奶茶,請!
至於那幾個嘴碎的?山羊奶酪配無糖干噎酸奶,笑眯眯遞過去:
「嬸子,嘗嘗這個,城裡可流行了!」
對方一口下去,直接「嘔……」一聲。
幾次下來,我的形象,成功從「敗家媳婦」升級為「人美心善小仙女」。
12
這天,我又馱著一車快遞往回騎。
冤家路窄,遇到了陸景川他姐。
她瞅著我滿車快遞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老天爺!夏眠眠!你咋又買這麼多?錢是大風刮來的?我弟弟辛辛苦苦種掙錢,你就這麼糟蹋?娶了你這麼個敗家玩意,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以前,我可能還客氣一下。
現在?
我支好小電驢,沖她甜甜一笑:
「是呀,你弟弟娶我的時候,可是給了 66 萬彩禮呢。」
「現在他掙的錢呀,都乖乖上交給我。他還說呢,自己沒空花錢,讓我使勁兒花,喜歡什麼就買什麼。你說氣不氣人?」
「你!你……」
她氣得渾身哆嗦。
眼珠一轉,忽然拔高聲音:
「你得意什麼?等著吧!阿川以前的對象可回來了!人家也是大學生,又懂事又會過日子!阿川遲早把你休了!」
沒等我開口,王大娘「呸」了一聲,扯著大嗓門:
「陸紅霞!你少在這噴糞!阿川哪來的前對象?這些年說親的是不少,可人家眼光高著呢,一個沒瞧上!」
「就是!」
李嬸也幫腔,
「你還有臉說是阿川親姐?當年你娘得白血病,你咋說的?『剛生完孩子,管不了』!逼得阿川通知書來了都沒去上,省重點啊!孩子一邊種地一邊跑醫院,東家借西家湊給娘治病花了幾十萬,兩年啊,錢你一分沒出,力你一點沒幫!現在倒好,腆著臉充長輩了?」
「阿川這些年悶頭還債,吃了多少苦!現在看他日子好了,娶了媳婦了,你倒蹦躂出來指手畫腳?我呸!」
周圍幾個大娘紛紛附和,越罵越氣憤。
在眾人的指責聲里,陸景川他姐灰溜溜跑了。
我僵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輟學……省重點……幾十萬債務……獨自扛下所有……
原來這些年,陸景川這麼苦……
忽然想起那天,他說「你才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時。
那落寞孤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