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完整後續

2025-12-2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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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歲,裴顯剪掉了我的長髮,彈幕讓我不要反抗,他會這樣做只是因為別的男生扯了我的頭髮。我是他的,我的頭髮也是他的,別人不能碰。

十四歲,裴顯把我一個人扔在半路。彈幕說都怪我,不應該教別人做題,裴顯吃醋了。但即使這樣他還是擔心我,他並沒有真的離開,而是轉到了我身後,跟著我。

十五歲,我親手做的生日蛋糕被裴顯扔進了垃圾桶。彈幕無語,【顯哥要幫她拿書包,她怎麼可以拒絕?她不知道她拒絕的是顯哥的一片心嗎?】

十六歲,我該向裴顯表白了,但他不會答應我。他會拒絕我無數次,但我必須持之以恆,直到讓他滿意。

十七歲,裴顯答應了。彈幕說他終究還是對我心軟了。

十八歲,他改了我的志願。彈幕說這是考驗,裴顯和未來,誰更重要。

我第一次崩潰了,哭著告訴裴顯:

「你重要,你最重要。」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麼。」

「你給了我容身之所,給我吃給我喝給我繳學費。」

「你讓我做什麼我都會答應。」

「可是裴顯,我想去那裡上大學。」

裴顯問我:「你是愛我,還是在報答我?」

我掐著自己扯出一抹笑。

「我愛你啊!」

九、

我沒想到會在機場遇到韓章。

他年長裴顯幾歲。

是他們這個圈子裡大哥一樣的存在。

在裴顯他們還在打群架的時候,他已經把自己的公司做到了上市。

他在遊戲領域,以及軟體工程與開發領域都有顯著的成就。

上大學時我就想:我一定要成為像他一樣的人,趕上他並超越他。

可他討厭我。

對於他這樣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喜歡誰、討厭誰,都不會表現得特別明顯。

可他卻主動說,不喜我這樣的人。

裴顯曾問我:「你什麼時候惹到他了?」

我搖頭,說不知。

他便警告我:「那就見到他繞道走,不然連我也保不了你。」

這樣想著,我調轉了方向,準備去另外一邊。

他的特助卻攔住了我。

「寧小姐,韓先生邀請您過去一起坐,不知道您能否賞臉?」

我扯了扯嘴角。

這也不是我敢不賞臉的人啊。

而且我也很好奇,他為什麼要邀請我。

就這樣我坐了過去。

他戴著無框眼鏡,盯著電腦。

頭也沒抬。

只淡淡地問:「喝什麼?」

「不用了。」

「兩杯意式濃縮。」

「好的,老闆!」

…………

我的嘴角抽了抽。

無人為我發聲。

終於,他抬起了眼眸。

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我需要提神,想必你也睡不著。」

哦,這是在解釋嗎?

「謝謝韓先生。」

他看向我,眉眼深邃,是一種獨屬於上位者的平靜和寡淡。

可開口卻帶著一股八卦味。

「你是在,出走?」

我驚訝地看向他。

他挑了挑眉。

「這個節骨眼上看到你,我只能做出這樣的猜測。」

我就更驚訝了。

「您也知道了?」

他敲了敲手機,調出一個直播介面,推到我面前。

「全京城都知道了。」

直播中,裴顯手捧玫瑰,正緩緩地向舞台中央的女孩兒走去。

他在求婚。

直播求婚。

韓章關閉了手機。

「你不過去。」

「不去。」

他微微頷首。

「倒還不蠢。」

正說著,韓章的特助走了過來。

他把咖啡推到我面前。

「喝了吧,要走就清醒地走。」

莫名地,我覺得話裡有話。

終於,我沒忍住,問了出來。

「韓先生,你為什麼討厭我?」

韓章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抿了口咖啡,喉結滾動。

半晌,他開口:

「我也有一個問題,還記得我嗎?」

這話讓我愣住了。

我不記得和韓章之間有過交集。

他是近幾年才回的國,之前一直在國外。

而他所在的國家,我沒有去過。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遲疑和茫然。

韓章笑了,兀地湊近我。

「知道我為什麼討厭你嗎?」

「我討厭所有揮霍天賦的人。」

隨後他說了一個名字。

瞬間,我僵在了原地。

那是我 19 歲時參加過的一次算法競賽。

我拿了亞軍。

但還沒等我登上領獎台就匆匆回了國。

裴顯出事了。

因為他母親的刺激,因為我的不在,他出現了應激反應,割了腕。

他在醫院住了半年。

我守了半年,寸步不離。

在那期間,我收到過一個團隊的邀請,他們邀請我參與一款遊戲的引擎開發,說他們的遊戲公司是……

我沒有聽完,就掛斷了電話。

因為裴顯又鬧了起來。

猛地,我抬起了頭。

那個聲音,是韓章。

「看來你是想起來了。」

他站起身:「我一直很惋惜沒有邀請到那位小天才。但我想,她總歸會有更大的舞台。結果呢,跑市場、做營銷?」

「寧漾,你後悔了嗎?」

韓章已經離開。

桌上的杯子被收拾乾淨。

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我知道,不是的。

我忍不住將頭埋進了掌心。

後悔嗎?

我不知道。

19 歲,裴顯比一切都重要。

26 歲,我想去找,寧漾是誰。

那一年,我朝著自己的夢想開了一槍,多年後,正中我的眉心。

十、

寧漾掛斷了電話。

裴顯僵立了很久,直到朋友走過來,推了推他。

他茫然地把手機遞了出去。

「你看看,我手機是不是壞了?」

「怎麼了?沒壞啊,不挺好的嘛!」

「不可能!沒壞,我給寧漾打電話為什麼會被掛斷?」

朋友怔了下,尷尬地撓頭。

「寧漾掛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裴顯大吼出聲,捏緊了手機往外走。

「寧漾從不會掛我的電話。」

他衝去樓下,揪住保鏢中的一人。

「你們是不是傷到寧漾了?」

「我警告過你們,做做樣子就行,不要碰到她。」

保鏢們面面相覷。

「可是寧小姐並沒有過來。」

「不可能,是不是你們沒有看清楚?還是她從其他的門進去了?監控呢,給我查!」

所有人忙作一團,裴顯卻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

「今天是寧漾的生日。」

「她肯定在海邊等我。」

「她喜歡看海。」

「她肯定等著我去找她。」

「現在幾點了?」

助理連忙看時間:「凌晨一點十二。」

裴顯眼中的光暗淡了一些,但又立馬安慰自己。

「沒關係,我給寧漾準備了禮物,我可以給她補過。」

「只是晚了一個多小時,她不會怪我的。」

裴顯說著就要往外走。

被冷落在頂層的林知終於趕了過來。

她一把拉住裴顯。

「老闆,你要去哪兒?我們的儀式還沒有完成,為什麼不繼續進行了?」

「你不是說你要跟我結婚的嗎?是你說你喜歡我的?現在你要去找誰?」

「找寧漾?」

「那我算什麼?」

「滾開!」裴顯大吼著想要甩開她。

林知卻拉得極緊,漲紅了臉,快要哭出來。

「你已經要跟我求婚了,她算什麼東西……」

「你又算個什麼東西?」裴顯掐住林知的脖子,目光駭人,想要將人生吞活剝。

「明知道我有女朋友還來勾搭我、撩撥我,我只不過借你一用,你還真當真了?」

他把林知甩到一邊。

「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裴顯趕到海邊已經是三個小時後的事了。

他剛下飛機就接到助理的電話,說查了寧漾的航班,她回了京城。

那一刻,裴顯高高懸著的心落到了實處。

他慢下了腳步,沒再著急。

他失笑,自己真是瘋了,怎麼會覺得寧漾會就此不見呢?

那可是寧漾,裴顯的寧漾。

她永遠不會離開自己。

只是她這次做的不好。

當然,自己也有些過了。

他想,只要寧漾來道歉,他就原諒,不會再設另外的門檻。

裴顯緩緩地向海邊走去。

夜晚的海黑沉如墨,帶著神秘。

他突然很想知道,寧漾在這裡等了多久,又做了什麼。

不遠處亮著小彩燈,賣咖啡、甜品以及一些小雜貨的小店還開著。

老闆撐著頭昏昏欲睡。

裴顯敲了敲桌面。

「嗯?您要點什麼?」

「我可以看看監控嗎?」

「丟東西了?」

「嗯,女朋友不見了。」

熱心的老闆連忙調出監控。

很快,裴顯就找到了寧漾。

她穿著簡單的長褲、T 恤,頭髮隨意一紮,身形單薄。

她在海邊站了一會兒,又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她一會兒看向前方,一會兒看向手機,但更多的時候在發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隔 40 分鐘,她會撥出一通電話。

裴顯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

這些電話都是打給他的。

他抽著煙,聽著手機響,一個也沒接。

那種感覺是快意的。

他喜歡看到寧漾因為他而著急、無措,甚至哭泣。

寧漾的痛才能讓他感覺到愛。

可此刻,看著監控中寧漾的平靜,裴顯突然覺得割裂。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痛不欲生。

就好像完成任務一般。

裴顯快進著視頻。

那些朋友發給寧漾的東西,都是他授意的。

他想要寧漾著急、後悔。

可是呢?

什麼都沒有。

依舊是如死水一般的平靜。

一瞬間,仿佛一雙大手扼住了裴顯的喉嚨。

他理不清自己心裡在慌亂什麼。

很悶。

就好像一場大暴雨即將來臨,黑雲壓頂,讓人窒息。

這一刻,裴顯只有一個想法,他要見到寧漾。

可是寧漾不見了。

航班信息顯示,寧漾回到了京城。

可是家裡沒有,公司也沒有。

那她還能去哪兒?

裴顯坐在客廳里,從凌晨到天亮。

助理抹著汗,搖搖頭。

「裴總,我繼續派人去找。」

裴顯陰沉著臉,將手中的玻璃杯狠狠地摔了出去。

「別找了,讓她去。」

「她敢離家出走,就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次寧漾真的讓他生氣了。

他要看看,在這個京城,除了他身邊,寧漾還能去哪兒。

十一、

這是我抵達國外的第十三天。

當初走得匆忙,頗有一副拋棄一切、重新開始的架勢。

但其實我知道,這些行動上的果決不過是為了突破我自己心理上的恐懼。

我很害怕離開。

從一個地方去往另一個地方,對我來說是痛苦的。

小時候,生活環境動盪,不管到哪兒好像都是寄人籬下。

我會給自己圈一個小地方。

我的所有東西堆積在那兒,我的安全感也在那兒。

被裴顯撿回去後,我也是這樣做的。

他很嫌棄:「為什麼衣服不能整理好掛起來?好好的房間,被你弄得像個狗窩。」

他強行改變我。

我很聽話,全都改了。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但其實這麼多年,於我而言真正屬於我的,也就一小行李箱。

提起箱子就能走,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心理準備,也是我一直以來恐懼和害怕的。

這一次,我沒有給自己太多思考的機會。

把自己逼到了這一步,好像也就不過如此。

找房子、熟悉環境、購置東西。

所有事情一旦開始做,也就沒有那麼難了。

同時,在第八天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我看不到彈幕了。

那一天,我的生日,我沒有去搶婚,而是選擇了出國。

彈幕就開始咒罵我。

它們聲聲質問,為什麼我不能對裴顯好一點。

他那樣悲慘,那樣可憐,好不容易付出了一顆真心,我為什麼不能好好接住?

為什麼要傷害他,讓他難過?

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多,它們催促我回去,去找裴顯,去道歉,去拯救他,去愛他。

它們像潮水一樣湧來,幾乎將我淹沒。

我把自己埋進被子裡,閉上眼睛,捂住耳朵。

我強迫自己去無視它們,虛化眼前的一切。

我很忙,需要做的事很多。

房子不好找,哪裡都有欺負外來人的。

欺負你不懂行情,欺負你人生地不熟。

他們哄抬價格,以次充好。

我走了很多地方,做了很多對比,終於確定了下來。

那幾天我累得倒下去就能睡著。

臨睡前我疑惑地想,好像少了點什麼。

等到第二天從床上坐起,我才突然發現,彈幕少了。

零星的幾句,它們怒吼:【裴顯已經開始整夜整夜睡不著了。】

【女主到底想怎麼樣?想逼死顯哥嗎?】

【她會後悔的,她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我偏開了視線,起床洗漱。

出租屋不是家。

可當房東把鑰匙交到我手上的時候,我突然眼眶發熱。

我想給沙發買一床毛毯,還要一個抱枕,這樣我可以窩在上面看書。

書桌要一盞檯燈,也許還能擺下一個花瓶。

我想買一個大碗,可以把所有的飯菜放進一個碗里,我想要那樣吃飯。

也許我還能在床邊放一個地毯,光腳踩上去,肯定超舒服。

我跑了很多地方,走了很多路。

所有搬回出租屋的東西都是我精挑細選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所有我腳步丈量過的地方都刻進了我的記憶里。

街道,商店,人,這個地方我開始熟悉。

直到第八天。

當我坐下來靜靜地喝了一杯咖啡,當滑板少年飛馳而過,當街頭藝人開始演唱,當清風拂過,而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突然我發現,彈幕沒了。

我驚慌地四周張望,一遍又一遍。

終於我確定,是真的沒了。

是今天才沒有的?

還是在今天之前已經沒有了?

不得而知。

只是那一刻,我突然就控制不住了。

蹲在地上,抱住自己,嚎啕大哭。

八天,僅僅八天。

在我眼前漂浮了數十年的彈幕沒有了。

所以,這麼多年困住我的,到底是彈幕,是裴顯,還是我自己?

十二、

裴顯真正意識到寧漾不見了,是在一個半月後。

一開始他很自信,不用多久寧漾就會出現。

一直以來寧漾就是個很好懂的小孩兒。

善良、單純,沒有安全感,討好型人格。

這樣的小孩兒太好拿捏了。

你只要些微對她好,她就會離不開你。

再讓她感覺你也需要她,她就會為你奉獻出整個自己。

只是這個小孩兒還是有獠牙。

她太聰明了,學什麼都快,名列前茅。

她懂得越多,越容易反過頭來咬你一口。

所以裴顯總是給顆糖再打一巴掌。

不能對她太好,她會恃寵而驕。

也不能對她太壞,她疼狠了會跑。

這些年,裴顯自認為他把一切都做的很好。

寧漾總會回來的。

她離不開自己。

她也知道自己離不開她。

就像被鐵鏈鎖住的小象。

只要馴服得好,即使拆掉了鐵鏈,它也不會跑。

可是一天天過去,寧漾杳無音訊。

裴顯越來越沉默,抽的煙越來越多,脾氣也越來越暴躁。

在他有一天路過市場部,聽到裡面的人說:「這個人之前是寧漾姐對接的,可她的電話打不通,怎麼辦?」

裴顯瞬間沉下了臉。

一腳踢翻了門口的花盆。

「能幹干。不能幹,滾蛋。沒了她寧漾,公司還不運轉了?」

自此,寧漾的名字就成了公司里不能被提及的字眼。

裴顯開始睡不著。

一開始只是入睡困難,後來開始驚醒。

他聽到了寧漾的聲音。

她開門進來,說:「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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