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老公給全家發年終獎,我只配一分錢完整後續

2025-12-25     游啊游     反饋
3/3
「撫養權歸你,我不要。」

程浩民徹底炸了:「姜麗華!你他媽說什麼鬼話!孩子你不要?你連兒子都不要,你還是不是人!」

婆婆也掙扎著要坐起來,哭喊著:

「就是啊麗華!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康康可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二叔二嬸的指責聲更是瞬間升級:

「毒婦!真是最毒婦人心!」

「為了錢連親兒子都不要了!我們老程家真是瞎了眼!」

「浩民,這種女人不能要!趕緊離!讓她滾!」

謾罵、指責、道德綁架,各種言論撲面而來。

我卻面不改色,看著被氣得渾身發抖的程浩民,最後說了一句:

「協議你慢慢看,有問題可以讓你的律師聯繫我的律師。儘快簽好字,我們去辦手續。」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拉開了病房的門離開。

一步未停。

07

從醫院回來的第二天,我準時入職。

分給我的工位不大,但完全屬於我自己。

雖然憑著過去紮實的功底和同事的照拂上手不算太慢,但十年的空白期終究是實實在在的。

新的設計軟體、疊代了數輪的市場偏好,每一個都需要我重新學習、適應。

我每天帶著筆記本,追著同事問,下班後自己琢磨到深夜。

累,但心裡是滿的。

周五下班,我回到租住的小公寓。

剛走到樓道口,就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樓下。

程浩民,還有兒子程康。

短短几天,程浩民鬍子拉碴,眼裡的紅血絲比在醫院時更重。

程康小臉髒了一塊,身上那件我熨得平平整整的藍色羽絨服,此刻也皺巴巴,袖口蹭得發黑。

聽到腳步聲,程浩民猛地抬頭,看到是我,黯淡的眼睛裡驟然亮了。

程康則扁了扁嘴,要哭不哭地喊了一聲:「媽……」

我腳步頓住,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站定。

我沒問他們怎麼找到這兒的,也沒問等了多久,只說:

「離婚協議,簽好了?」

程浩民像是被我這句開場白噎住了,臉上那點強打的精神瞬間垮下去:

「麗華,我們好歹是十年夫妻,康康還這麼小……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情嗎?」

我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他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也不管我想不想聽,語速急促地倒起苦水:

「媽那邊我請了護工,一天三百八!可那護工哪有你細心?媽嫌人家手重,飯送得不對胃口,藥喂得慢了……人家乾了兩天,錢都沒要全,說不伺候了,走了!」

「爸著急,想自己去倒水,從床上摔下來,胳膊骨折了,現在倆人都躺醫院裡!」

他抓了一把頭髮,痛苦又煩躁:

「康康開學,作業一塌糊塗,老師電話打到我這兒,問我孩子還管不管了!我他媽能怎麼辦?」

「我請假去醫院,跑去學校,再趕回公司……項目數據我弄錯了,客戶那邊發了大火……」

「提成沒了,還扣了半個月工資。麗華,這個家離了你,真的轉不動了。」

「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糊塗,我混帳……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行嗎?咱們回去,好好過日子,我以後一定改……」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

每一件事,似乎都在印證他此刻的結論:離了我不行。

可我聽著,心裡沒有一點漣漪。

「你不是說,隨便雇個保姆,一個月四五千,乾得比我專業,還不會鬧情緒嗎?」

「你現在,可以接著去雇。」

程浩民臉色一白,急急辯解:「我那都是氣話!糊塗話!麗華,我……」

「程浩民,」我打斷他,「那些話是氣話還是真心話,你清楚,我也清楚。現在說這些沒意思。」

「離婚協議,你儘快簽。房子、孩子,我都說清楚了。如果你覺得條款不滿意,可以找律師談。但拖,是沒用的。」

我頓了頓,給他下了最後通牒:

「下周一之前,我如果還沒看到簽好字的協議,我會直接委託律師向法院提起訴訟。」

「到時候訴訟狀寄到你公司,丟臉的,不會是我。」

說完,我不再看他慘白的臉,繞過他們準備上樓。

程浩民突然伸手,似乎想拉住我:

「麗華!你就不能再……」

「別碰我。」我後退一步,「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立刻報警,告你騷擾。」

程浩民的腳步僵在台階下。

我看也不看,直接走進樓道。

厚重的單元防盜門在我身後關上。

將門外的世界,連同那十年的疲憊、委屈,徹底隔絕。

而門內,是我剛剛起步、安靜的新生活。

08

程浩民最終還是簽了那份協議。

或許是被我那句「訴訟狀寄到公司」徹底拿住。

又或許是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在反覆權衡後,覺得「協議離婚」比「對簿公堂」聽起來稍微體面一些。

一個月後,我拿到了離婚證,以及一張存有七十萬的銀行卡。

包裏手機震動起來,是許薇。

「怎麼樣?」

「辦完了。」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毫不掩飾的歡呼:

「地址發你!老地方!今晚必須不醉不歸……啊呸,是普天同慶!」

「老地方」是我們大學時常去的一家小館子,藏在巷子深處,招牌菜是沸騰魚和辣子雞。

畢業後各奔東西,再後來我困於家庭,來得就少了。

老闆娘居然還認得我們,看到我倆一起出現,眼睛亮了亮:

「哎呀,好久不見你們倆了!還是老位置?」

坐在熟悉的卡座里,許薇已經點好了菜。

「先說好,今晚我請。」

許薇不容置疑地按住我要付錢的手。

我笑了笑,沒跟她爭。

熱水燙過碗筷,蒸汽氤氳上來的瞬間,人有些恍惚。

就在一個多月前,我還在為了1分錢的紅包和能不能上桌吃飯而撕心裂肺。

此刻,卻坐在這裡,等著吃一頓只為取悅自己的晚餐。

菜上得很快,許薇給我倒滿啤酒,泡沫升騰起來。

她舉起杯子,神情是罕見的認真:

「第一杯,敬你,姜麗華。敬你終於把自己,從那堆爛泥里拔出來了。」

玻璃杯碰在一起,聲音清脆。

「第二杯,敬新生。以後的日子,都是你自己的。」

我們又乾了一杯。

吃了幾口菜,麻辣鮮香在舌尖炸開,許薇一邊嘶哈著氣,一邊從包里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推到我面前。

「差點忘了,新生禮物。」

我打開,裡面是一條很細的項鍊,墜子是一顆小小的、稜角分明的鑽石。

「許薇,這太……」

「不許拒絕!」她打斷我,「這不算什麼。我只是想告訴你,麗華,你就像這個石頭,以前被埋在沙子裡,現在擦乾淨了,自己就會發光。」

我鼻子有點酸,拿起項鍊。

「幫我戴上?」

她繞到我身後,小心翼翼地扣好搭扣。

「好看。」她坐回去,端詳著,眼神溫暖而驕傲,「特別好看。」

那頓飯吃了很久。

啤酒喝了一紮又一紮,辣得滿頭汗,也笑得臉發酸。

我們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那個還有無限可能、眼裡有光的年紀。

走出餐館時,夜風清涼。

許薇叫了代駕,臨上車前,她用力抱了抱我。

「麗華,恭喜你,重獲自由。」

我回抱她:「也謝謝你,一直在我這邊。」

她揮揮手,車子匯入夜色。

……

又過了些日子,我用那筆七十萬,付了一個小小一居室的首付。

房子不大,朝南,有個小小的陽台。

我按照自己的喜好,一點點把它布置起來。

工作也像一劑強心針,注入了我荒蕪已久的人生。

拋開家庭的負累,那些被埋沒的才華和專注力重新破土而出。

我啃下了最難的軟體,跟上了最新的趨勢,提出的方案在一次比稿中擊敗了資深對手。

半年時間,我從需要人帶的「新人」,變成了能獨立負責中小項目的設計師。

底薪加提成,四萬多的工資打到卡上時,我拿著手機愣了很久。

那串數字,比我過去十年任何一次「伸手要錢」都來得理直氣壯,都更像一個「人」該有的樣子。

半年後的一個出差日,我在機場候機廳又一次看見了程浩民。

他獨自一人,坐在離登機口不遠的椅子上,身影有些佝僂。

身上的西裝依舊皺,頭髮似乎白了些。

聽共同認識的人提起,他家裡的情況並沒好轉。

程父程母輪番住院成了家常便飯,保姆走馬燈似的換,沒一個能幹長。

程康在學校成了老師頭疼的對象,成績一落千丈,據說還學會了頂嘴打架。

程浩民像是被困在了一個不斷下沉的漩渦里,拚命撲騰,卻只是越陷越深。

似乎是感應到目光,他抬起頭,茫然地環視,視線最終與我撞個正著。

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站起身,朝我的方向挪動了半步。

然而就在他張張嘴,想要說什麼的時候,我平靜地收回了視線。

我轉過身,拎起隨身的通勤包,朝著我自己的登機口走去。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清晰而規律的「叩、叩」聲。

一步,一步,沒有絲毫遲滯,沒有絲毫留戀。

三十五歲。

一切清零,又一切新生。

腳下這條路,或許仍有坎坷,但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走錯,也絕不會再為任何人停留。

風從巨大的落地窗外吹來,帶著遠方天際線的氣息。

我微微昂起頭,走進了登機廊橋。

前方,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廣闊天空。

全文完
游啊游 • 567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29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3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1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4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8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7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