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捐腎救姐姐後,父親和未婚夫悔瘋了完整後續

2025-12-2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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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透析回來的那天晚上,家裡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她縮在沙發上,枯瘦如柴,還在念叨著我不容易,剛工作別太累。

爸爸蹲在門口抽旱煙,為了給姐姐治病,他已經賣了老家的宅基地。

一直把姐姐當親妹護著的未婚夫,滿身泥濘地送來剛結的工資。

他們都在感嘆命運不公,專挑苦命人下手。

只有我,看著鏡子裡流鼻血不止的自己,衝掉了那張急性白血病的診斷書。

飯桌上,爸爸突然說:「棠棠,你姐這病得換腎,你年輕身體好,配型也成功……」

我看著姐姐渴望的眼神,卻冷冷地放下了筷子:

「我不捐,少個腎我就殘了,以後我還怎麼嫁人?」

爸爸的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臉上,未婚夫罵我是白眼狼。

我摔門而去,找了個離醫院最近的出租屋,等著死期的到來。

那裡離人體器官捐獻中心,只有五百米。

……

我租的地下室在負二層。

這裡常年散發著一股霉味,只有巴掌大的一扇窗戶,還要踮著腳才能看見外面的水泥地。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白得發青。

鼻腔一熱,血又流下來了。

我熟練地仰起頭,拿紙巾死死堵住。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四次了。

醫生說,M3型急性早幼粒細胞白血病如果積極治療,治癒率很高,但這得花錢。

很多錢。

姐姐的尿毒症也要錢,換腎要五十萬,後續抗排異還要錢。

家裡的底早就掏空了。

老宅賣了,爸爸去工地搬磚,陳旭一天打三份工。

如果我治病,姐姐就得死。

如果我不治,把腎留給姐姐,還能給她省下一筆買腎源的錢。

這筆帳,我算得很清楚。

手機在兜里瘋狂震動。

拿出來一看,是未婚夫陳旭發來的簡訊。

「林棠,你躲到哪裡去了?你姐剛才疼暈過去了!」

「你還是個人嗎?那是你親姐!一個腎而已,又不會死人!」

「你回來,我們不逼你馬上捐,至少去醫院做個配型複查,求你了。」

看著看著,我笑了,血順著喉嚨流進胃裡,腥甜得讓人作嘔。

配型?

一旦去醫院抽血,我血液里的異常指標就會徹底暴露。

到時候,我的腎就成了「廢品」,姐姐唯一的活路也就斷了。

我必須得做一個自私鬼。

我手指顫抖著,打下一行字回覆:

「沒錢免談,給我五十萬,我就考慮回去。」

點擊發送。

不到三秒,陳旭的電話就飆了過來。

我沒接,直接拉黑。

不用聽也知道,他現在一定在罵我狼心狗肺,罵我是個掉進錢眼裡的畜生。

挺好的。

恨我吧,恨我總比愧疚好。

我蜷縮在那張甚至有些潮濕的單人床上,胃裡的血腥味讓我一陣陣反胃。

但我不敢吐。

這一吐,就止不住了。

為了保住這顆要留給姐姐的腎,我必須得讓身體里的器官維持運轉。

我拿起桌上那瓶幾塊錢的維生素B,倒了一大把塞進嘴裡,干嚼著咽下去。

哪怕這玩意兒對我現在的病一點用都沒有,至少能給我一點心理安慰。這間出租屋離人體器官捐獻中心只有五百米。

這是我特意量過的距離。

只要我死得夠快,爬得夠快,這顆腎就能趁熱移植進姐姐的身體。

肚子突然一陣劇痛,像是有人拿刀在裡面攪動。

我疼得從床上滾落到地上,額頭全是冷汗。

止痛藥就在抽屜里,但我不能吃。

大多數止痛藥都有腎毒性,我不能讓姐姐用一顆受損的腎。

「林棠,忍一忍……忍一忍就不疼了……」

我死死咬著被角,在黑暗中把自己縮成一隻蝦米。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是特別關注的消息提醒。

姐姐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她做透析時滿是針眼的手臂。

文案只有一句話:「原來血濃於水,也抵不過人心涼薄。下輩子,不想做姐姐了。」

眼淚瞬間決堤,混著鼻血糊了滿臉。

姐,對不起。

下輩子,換我做姐姐吧。

在地下室待到第三天的時候,我已經有些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身上的淤青越來越多,像是被人暴打過一頓。

我知道,那是皮下出血點,是血小板崩盤的信號。

我拿出遮瑕膏,一層一層地往胳膊上塗。

那支遮瑕膏都快見底了,才勉強蓋住那猙獰的紫色。

門口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林棠!我知道你在裡面!開門!」

是爸爸的聲音,帶著想要殺人的怒氣。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慌亂地從地上爬起來,因為動作太猛,眼前一陣發黑。

我扶著牆,把帶血的紙巾全部塞進垃圾袋紮緊,又往臉上撲了厚厚一層粉。

直到鏡子裡的我看起來只是臉色蒼白,而不像個死人,我才去開了門。

門剛打開一條縫,一隻粗糙的大手就伸進來,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領。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得我耳鳴目眩。

我踉蹌著後退,撞倒了身後的小桌子。

爸爸站在門口,雙眼通紅。

陳旭站在他身後,滿臉的失望和厭惡。

「你個畜生!你姐在醫院裡搶救,你還在這裡躲著?」

爸爸指著我的鼻子罵,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強撐著站直了身體。

我不能倒下。

至少現在不能。

我理了理凌亂的頭髮,露出一個刻薄的笑。

「不想讓我躲,那就給錢啊。」

我向陳旭伸出手。

「五十萬,少一分都不行。只要錢到位,我立馬跟你們去醫院割腰子。」

陳旭看著我的手,眼神里的光一點點熄滅。

那是他曾經牽過無數次的手,如今在他眼裡,恐怕比蒼蠅還噁心。

「林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陳旭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

「以前那個為了救流浪貓能餓兩天肚子的林棠去哪了?」

「人是會變的,陳旭。」

我冷笑一聲,轉過身不再看他。

「流浪貓又不用我割肉。那可是個腎啊,我要嫁人,我要生孩子,少個腎我以後要是被嫌棄怎麼辦?我要點營養費過分嗎?」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舉起手又要打。

陳旭攔住了他。

「叔,別打了。」

陳旭看著我,眼神冷得像冰。

「打她嫌手髒。」

他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狠狠甩在我臉上。

信封角划過我的眼角,生疼。

「這裡是十萬塊,是我這幾年存下來的老婆本。林棠,從此以後,我們一刀兩斷。」

「你這種人,不配做林笙的妹妹,更不配做我的妻子。」

那厚厚的一沓錢散落在地上。

我蹲下身,一張一張地撿起來,吹了吹上面的灰。

「才十萬啊?真窮。」

我嫌棄地撇撇嘴。

「行吧,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這十萬我收了。不過捐腎的事,免談。」

「你!」

爸爸抄起門口的掃把就要衝進來。

我眼疾手快地「砰」一聲關上了門。

把所有的謾罵和詛咒都關在了門外。門外,爸爸還在踹門,陳旭在拉他。

「走吧叔,求這種爛人沒用。我就算去賣血,去借高利貸,我也要把林笙救回來!」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背靠著門板,身體一點點往下滑。

直到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我才敢大口喘氣。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手裡的錢。

那是陳旭攢了三年,準備我們辦婚禮用的。

我把錢小心翼翼地擦乾淨,塞進枕頭底下的那個鐵盒子裡。

那裡已經存了四萬多。

是我這幾年打工,省吃儉用,甚至去賣頭髮攢下來的。

還差很多。

姐,對不起,我沒本事,湊不夠五十萬。

我看著滿手的血,突然笑了。

陳旭,剛才那一巴掌,打得真好。

以後忘了我吧。

娶姐姐,她比我溫柔,比我好。

最重要的是,她馬上就要有一個健康的腎了。

而我,會成為一具快要腐爛的屍體。

陳旭走後的那天晚上,我發起了高燒。

渾身骨頭像是被螞蟻啃食一樣酸癢劇痛。

我知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必須在神智還清醒的時候,把該做的事情做完。

我費力地從床底下拉出一個舊書包。

那裡面裝著人體器官捐獻志願登記表。

是我一個月前偷偷去紅十字會拿的。

那時候工作人員看我年輕,還勸我再考慮考慮。

我當時笑著說:「我就是想做個好事,萬一哪天喝涼水嗆死了,還能廢物利用。」

我拿出筆,手抖得厲害,連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

在「指定受贈人」那一欄,我一筆一划地寫下了「林笙」兩個字。

生怕寫錯一個筆畫,這顆腎就迷路了。

填完表,我把它小心翼翼地裝進那個防水的文件袋裡,掛在脖子上。

這是我的通行證,是我去見閻王爺之前,必須交出去的投名狀。

做完這一切,我拿出了手機。

我想給他們留點什麼。

但我現在的樣子太嚇人了。

滿臉的死灰氣,嘴唇乾裂出血,牙齦腫脹得包不住牙齒。

如果姐姐看到這樣的我,肯定會傷心的。

她那麼聰明,從小就最懂我。

我翻箱倒櫃,找出了那條紅裙子。

這是上個月我咬牙買的,花了三百塊。

當時帶回家,爸爸罵我敗家,姐姐雖然嘴上不說,眼神里也有責備。

其實,那是為了今天買的。

我給自己畫了個大濃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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