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小區第一天,鄰居就把我告上了法庭。
她聲淚俱下地控訴我兒子侵犯了她女兒。
「我的朵朵才剛滿十八,就被劉可樂那個死變態糟蹋了!」
「有媽生沒媽教的爛人,必須判死刑!」
她女兒也堅稱就是我兒子乾的。
「可樂哥哥說我不脫衣服的話就掐死我...我害怕嗚嗚嗚......」
聞言,陪審團群眾皆義憤填膺,憤憤幫腔要嚴懲我兒子。
「畜生,這個劉可樂簡直就是畜生!」
「嚴懲,不能放過劉可樂這個惡魔!」
可當法官傳喚我兒子到庭的時候,在場的人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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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劉的,你那畜生兒子有膽子糟蹋了我女兒,怎麼沒臉出庭!」
「你把人藏起來也沒用,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兒子必須死刑,你們必須賠償我女兒200萬精神損失費!」
法庭上,鄰居張芬惡狠狠地瞪著我,恨不得把我扒皮抽筋。
她的女兒張朵朵哭得梨花帶雨,眼中滿是委屈與驚恐。
我冷眼看著張家母女,還是那句話。
「我兒子沒有侵犯張朵朵,也不可能侵犯張朵朵!冤有頭債有主,別想把髒水潑在我兒子身上!」
今天之前,我從未料到會與張芬母女在法庭上針鋒相對。
我剛和兒子搬進小區的那天,張芬還熱心地幫我搬運行李,表示今後就是鄰居了,有任何需要儘管找她。
交談間她聽到我有個兒子時,笑容滿面地介紹起自己的女兒張朵朵,連連稱道這是緣分。
然而當晚,她就帶著衣衫不整的張朵朵瘋狂拍砸我家的門,並控訴我兒子劉可樂侵犯了張朵朵。
我一聽懵逼了,反應過來後連忙給她解釋我兒子不會做出這種事。
可張芬根本不聽,一口咬定就是我兒子乾的,張朵朵也在一旁哭哭啼啼地附和,說我兒子把她堵在樓道里後拖去天台侵犯了她。
無論我怎麼解釋,她們母女倆都像認定了獵物的豺狼,死死咬住我兒子不放。
甚至要求我給出100萬的補償,並讓我兒子大娶張朵朵,否則就報警讓我兒子牢底坐穿。
我很清楚我兒子不可能侵犯張朵朵,這100萬的賠償更是無稽之談,斷然拒絕了張家母女的要求。
沒想到她們把我告上了法庭。
我堅決不承認,張芬立馬炸了。
「不可能?姓劉的,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朵朵身上的傷!」張芬扯開張朵朵的外套,露出她身上刺目驚心的淤傷,「這些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就是你那畜生兒子弄出來的,我的朵朵才十八歲啊!」
張朵朵顫著身子看向我,淚眼汪汪,「劉阿姨,這些都是可樂哥哥弄的,他還威脅我不脫衣服就掐死我,我真的好害怕!」
張芬抱著張朵朵安慰,母女兩個直接在法庭上痛哭流涕。
而我這個施害者的母親,卻冷血無情地看著。
陪審團群眾指著我罵。
「不要臉!自己兒子乾了這麼喪盡天良的事,居然還嘴硬!」
「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上樑不正下樑歪!」
「朵朵真是可憐,年紀輕輕就遭遇這種事,一輩子的陰影啊!」
第二章
批判的聲音向我砸來,我卻無所謂,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張朵朵哭得更凶了。
「劉阿姨,明明就是可樂哥哥做的,你為什麼不肯承認?」
「我才十八歲啊,我以後怎麼見人?你讓我以後怎麼活啊嗚嗚嗚......」
她一邊哭一邊捶打著自己的頭,那絕望的樣子讓在場不少人都紅了眼眶。
張芬更是心疼得不行,指著我的鼻子罵道:「姓劉的,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怎麼能這麼鐵石心腸!如果今天受害的是你的女兒,你還能這麼冷漠嗎?」
我冷笑:「我兒子被汙衊,我維護自己兒子有什麼問題?」
我很清楚,我兒子劉可樂根本就不可能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
可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在狡辯。
陪審團群眾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女人真是無可救藥了!」
「為了包庇兒子,連基本的良知都泯滅了!」
「當媽的都這麼無恥,兒子能是什麼好東西!」
法庭上瞬間鬧哄哄的,法官皺眉敲響了法槌,「肅靜!既然雙方各執一詞,請各自提供相應證據。」
話落,張朵朵的律師立刻起身,義正言辭地說道:「法官大人,我方有充分證據證明被告劉可樂對我的當事人張朵朵實施了侵犯。」
她示意張朵朵開口講述當晚的遭遇。
張朵朵深吸一口氣,顫著聲音開始描述所謂的案發經過。
「那天晚上十點,我從補習班放學回家,剛好那棟樓的電梯壞了,我就只能爬樓梯。就在我爬到26樓的時候,突然有人從背後捂住了我的嘴。我拚命掙扎,但可樂哥哥的力氣很大,他直接把我拖到了頂樓天台,威脅我說陪他玩玩。」
我挑眉追問:「你怎麼確定那個人是我兒子劉可樂?」
張朵朵對上我的目光,哽咽回答:
「我...我當然知道,我看見他的臉了!」
「可樂哥哥逼我脫衣服,我拚命搖頭拒絕,他卻直接抬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他說,他說狠如果我不順從就掐死我......我太害怕了,無奈之下我只能屈服...嗚嗚嗚......」
她說到這裡,哭得幾乎喘不過氣,雙手死死拽著衣角。
所有人都在同情她的遭遇,只有我無比清楚她在撒謊。
我當眾指了出來:「張朵朵,你在撒謊!」
張朵朵聞言渾身顫慄,控制不住情緒地朝我咆哮叫嚷。
「撒謊?劉阿姨,我怎麼會拿自己的清白來撒謊?你為什麼非要這麼狠心逼我?」
「你自己看看我身上的傷,看看你兒子是怎麼折磨我的!」
她發了瘋一樣地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更多深淺不一的瘀青。
張朵朵的律師抱住崩潰的張朵朵,厲聲指責我:「被告,你憑什麼說我的當事人在撒謊?朵朵身上的傷痕就是鐵證!你這種毫無根據的指控,是對受害者的二次傷害!」
我冷冷地看向那位義憤填膺的律師,一字一句道:「她要是真見過我兒子,就不會說出這麼荒唐的話!」
我和兒子搬家那天,張家母女見到的兒女只有我。
我兒子劉可樂,從始至終就沒在她們面前露過面。
但凡他們見過我兒子,就絕對不會把「侵犯」這種罪名安在他頭上。
第三章
張朵朵的律師聽到我這麼說,嗤笑道:「被告,你兒子是什麼香餑餑嗎,我的當事人張朵朵非要上趕著拿自己的清白去誣陷他?」
張朵朵附和道:「我真的見過可樂哥哥,我去上補習班的時候剛好看見他從家裡出來,我們一起坐電梯下去,他說他叫劉可樂,是新搬來的鄰居。」
張芬指著我鼻子尖叫:「姓劉的,你別以為在這裡胡攪蠻纏就能給你兒子脫罪!朵朵親眼見過你兒子,連名字都知道,你們別想狡辯!」
我看著她們母女一唱一和,只覺得可笑。
張朵朵說得如此信誓旦旦,是因為樓道和頂樓天台是監控盲區。
她們母女兩鑽了控滿盲區的空子,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編造謊言。
我沒有繼續跟他們扯皮,而是看向法官:「法官,原告的證詞存在諸多矛盾與疑點,根本不足以佐證我兒子劉可樂侵害事實。」
張芬見法官贊同我的觀點,急了。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尖吼道:「矛盾?疑點?姓劉的你少在這裡混淆視聽!我女兒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她身上的傷就是證據!」
我笑了:「光憑兩句話就想給我兒子定罪?法律不是你們能糊弄的!」
張芬被我的話氣得面色漲紅,張朵朵更是差點哭暈過去。
陪審團的人覺得我在無理取鬧,抨擊的聲音更大了。
「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都到這份上了還在強詞奪理!」
「怎麼被侵犯的不是她的孩子!」
「當媽的都這麼賤,兒子果然是畜生!」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試圖用這種方式逼我屈服。
我卻是挺直了脊背,冷眼掃過陪審團群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