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終究沒能捂熱你的心完整後續

2025-12-2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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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局面:

「這個……關於顧氏集團的具體情況,我們……」

「不需要解釋。」

我開口,聲音平靜,卻足以讓全場安靜下來。

顧寒舟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鬆開陳莉莉的手,向前一步,語氣裡帶著強壓下的焦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書妍,別鬧了。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今天是公司重要的日子。」

「重要的日子?」我輕輕重複,唇角勾起,

「對誰重要?對你,還是對她?」

我的目光落在陳莉莉身上,她下意識地抓緊了顧寒舟的胳膊,楚楚可憐。

我轉而看向台下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股東、投資人、合作夥伴、媒體記者。

「感謝各位今天蒞臨。正好,趁著大家都在,我也宣布幾件事。」

我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兩份文件,讓助理分發給前排的幾位重要股東和媒體代表。

「第一,」我提高音量,確保每個字都清晰無誤,

「我已正式向法院提交離婚申請。我與顧寒舟先生的夫妻共同財產分割及本人股權處置,將嚴格依照法律程序進行。」

台下嗡地一聲,議論四起。閃光燈再次瘋狂閃爍。

「第二,」我頓了頓,目光掃過顧寒舟陡然變得難看的臉色,

「鑒於顧寒舟先生濫用一票否決權,在未經合法程序的情況下非法剝奪我的股東及董事會成員資格,我已同步向監管機構提起申訴,並申請對相關股權進行凍結保全。」

陳莉莉尖聲道:「趙書妍!你胡說什麼!寒舟才是公司的掌控者!你憑什麼……」

「憑我是『盤古』和『伏羲』系統的核心架構師,以及超過百分之七十關鍵算法的唯一智慧財產權持有人。」

我打斷她,聲音冷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看向台下的技術部負責人,他對我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從即日起,我將正式從顧氏集團離職。『伏羲』項目的全部核心技術資料、代碼及未來研發路線,已依據我與顧氏早期簽訂的《核心技術人員獨立保障協議》,由我本人完全接管並封存。顧氏集團現有業務可繼續運行『盤古』系統基礎服務,但所有核心升級、安全維護及『伏羲』後續開發,即刻中止。」

6

「什麼?!」

「核心技術被帶走了?!」

「那顧氏上市靠什麼支撐?!」

台下徹底炸了鍋。

幾個大股東猛地站起,臉色鐵青地瞪著台上的顧寒舟。

一個脾氣火爆的直接開罵:

「顧寒舟!這他媽怎麼回事?!你之前怎麼保證的?!沒有『伏羲』,我們投的錢算什麼?!」

顧寒舟額角滲出冷汗,他試圖穩住局面:

「大家稍安勿躁!這是誤會!書妍是我的妻子,我們是一體的,技術永遠屬於顧氏!這只是家庭矛盾,我會解決……」

「解決?」我輕笑一聲,那笑聲里的涼意讓顧寒舟的話戛然而止。

「顧寒舟,在你選擇把陳莉莉帶進公司、給她股份、把她推到這個台上的時候,在你默許她一次次傷害我、而選擇輕輕揭過的時候,在你把我踢出董事會、試圖用我的成果為她鋪路的時候,你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我的目光越過他,落在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陳莉莉身上,

又轉向台下不遠處,不知何時到來、此刻正一臉震驚和惶然的顧星宇。

「現在,輪到我做選擇了。」

我收起臉上最後一絲表情,只剩下純粹的商業決斷,

「我選擇帶著我的技術,離開。」

「新的公司『羲和科技』已經成立,歡迎所有認可技術價值、尊重契約精神的夥伴前來洽談。」

說完,我不再理會身後的滔天巨浪,

顧寒舟試圖衝下台卻被憤怒的股東攔住質問,

陳莉莉崩潰哭喊,

主持人徒勞地試圖維持秩序卻無人理會,

記者們興奮地記錄著這場驚天變故……

我轉身,穩步離開這個曾經傾注無數心血、此刻卻令我無比窒息的地方。

走出大廈,冬日秋的陽光有些刺眼。

手機震動,是助理髮來的消息:

「趙總,消息已全面擴散。港股和美股盤前,顧氏相關標的跌幅已超過65%。聯交所正式發布公告,無限期推遲顧氏集團上市聆訊。另外,三位原『盤古』項目核心客戶已致電,希望儘快與『羲和』會面。」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只剩一片清明。

接下來的日子,我搬離了顧家別墅,住進了一處臨江的頂層公寓。

這裡視野開闊,能將城市繁華與江水沉靜盡收眼底,

也讓我能暫時遠離那些令人窒息的往事。

「羲和科技」的籌備緊鑼密鼓。

憑藉「伏羲」核心技術的號召力,以及我在業內多年積累的口碑,融資異常順利,

幾位在顧氏時期就對我能力極為認可的投資人幾乎毫不猶豫地跟進。

團隊搭建更是迅速,除了少數幾個鐵了心跟著顧寒舟的老人,

原「盤古」項目超過八成的核心技術人員都選擇加入「羲和」。

他們私下對我說:

「趙總,我們跟著你,是衝著技術和做事的環境,不是衝著那些烏七八糟的算計。」

就在「羲和」即將召開首次產品發布會的前夕,不速之客接連而至。

7

先是顧星宇。

他不知從哪裡打聽到我的新住址,在一個雨夜找上門。

他站在門外,渾身濕透,頭髮狼狽地貼在額前,

曾經那個帶著些驕縱的少年氣消散殆盡,只剩下滿眼的紅血絲和顯而易見的憔悴。

「媽媽……」他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我能進去嗎?就……就說幾句話。」

我沒有開門,只是隔著通話器,聲音平靜無波:

「別這麼叫我,你的媽媽是陳莉莉。」

「顧少爺,有什麼事在這裡說也一樣。我們之間,似乎沒有需要私下談的事情。」

「媽媽!」他聲音陡然拔高,帶了哭腔,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混帳,是我白眼狼!我不該說那些話,不該幫著……幫著那個女人欺負你!我看到爸爸公司現在一團糟,股票跌得都沒法看了,那些股東天天逼他,家裡也冷冰冰的……我才知道,以前你在的時候,一切有多好……」

他語無倫次,雨水混著淚水往下淌。

「那天在路口,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真的嚇傻了,我……」

他似乎想解釋車禍時的選擇,

卻又發現任何解釋在既定事實面前都蒼白無力,只能徒勞地重複,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能不能……能不能回來?沒有你,家都不像家了。我爸他……他也後悔了,他天天喝酒,抱著你以前用的杯子發獃……」

我靜靜地聽著,心中並非毫無波瀾。

畢竟是我看著長大、付出過真心疼愛的孩子。

但那些波瀾,很快就被更深的寒意與理智覆蓋。

「顧星宇,」我打斷他,

「你來找我,是因為意識到我的價值,意識到沒有我,你們的生活和事業都陷入了困境,對嗎?而不是因為真正理解了你曾經對我的傷害有多深,不是因為懂得了尊重和感恩。」

通話器那頭,他的呼吸驟然一窒。

「你和你父親一樣,總是在失去後才覺得珍貴。但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我不是你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附屬品。你的道歉我聽到了,但我不接受。回去吧,好好走你自己的路。以後,不必再來找我。」

說完,我切斷了通話。

任憑他在門外又按了許久門鈴,最終只能頹然離開。

緊接著是顧寒舟。

他比顧星宇更了解我,沒有選擇上門糾纏,

而是在我一次商務會談結束後,於停車場攔住了我。

他瘦了很多,昂貴的手工西裝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

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青黑與疲憊,

他似乎又變回了那個八年前在夜市裡的頹廢的他。

「書妍,」他嗓音乾澀,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絲絨盒子,

是我很多年前隨口說喜歡、但一直沒捨得買的一款古董胸針,

「我們……能談談嗎?就五分鐘。」

我的保鏢上前一步,我抬手示意他們稍候。

「顧總,如果是公事,請通過我的助理預約。如果是私事,」

我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認為我們已經無話可說了。」

8

「書妍!」他上前一步,卻又在我冷淡的目光下頓住,臉上的肌肉痛苦地抽搐了一下,

「我知道我錯了……錯得離譜。我被過去那點不甘心和所謂的恨意蒙蔽了眼睛,我……我高估了自己的理智,低估了你對我的重要性。陳莉莉她……」

提到這個名字,他眼中閃過深刻的厭惡與自我憎惡。

「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騙子!什麼失憶,都是假的!她當年就是眼看我家出事,立刻跟著那個富商跑了!在國外揮霍無度,富商破產後她欠了一屁股債,走投無路才又想回來利用我!那些所謂的深情,全是演技!」

他急促地說著,仿佛急於撇清,又仿佛在向我證明他的「醒悟」。

「我知道她對你做的那些事,我竟然還縱容她,我簡直鬼迷心竅!書妍,你看,」

他慌亂地打開絲絨盒子,

「這是你以前喜歡的,我一直記得。還有,我把陳莉莉趕出去了,她的東西全都扔了!我也在想辦法撤銷那些股權轉讓,雖然現在很麻煩,但我會不惜一切代價……」

「顧寒舟,」我輕聲開口,打斷了他急促的表白和懺悔,「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他愣住,茫然地看著我。

「問題從來不只是陳莉莉。」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帶著迴音,

「是你默許了她的出現,是你縱容了她的傷害,是你為了那點可憐的情緒價值,一次次犧牲我的感受和權益,是你親手把我們的婚姻和信任變成了可以權衡利弊的生意。陳莉莉只是一個誘因,真正的裂痕,是你自己親手划下的。」

「你現在的後悔,有多少是因為失去我這個人,有多少是因為失去了我帶來的穩定、技術、以及幫你維繫的一切?如果你今天依然順風順水,陳莉莉依然扮演著完美歸來的白月光,你還會站在這裡,對我說這些話嗎?」

顧寒舟的臉色徹底灰敗下去,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這胸針,」我瞥了一眼他手中昂貴的盒子

「我曾經喜歡,是因為它背後承載的情意。當情意不在了,它本身毫無價值。就像我們的過去。」

我轉身,準備上車。

「書妍!」他在我身後嘶吼,聲音破碎,

「難道……難道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用餘生彌補!」

我拉開車門的手頓了頓,沒有回頭。

「顧寒舟,有些錯,一次就夠了。餘生很長,我們都各自好好過吧。不必彌補,互不打擾,就是最好的結局。」

車門關上,將他和他的悔恨徹底隔絕在外。

後來,我從一些渠道得知了陳莉莉的後續。

她被顧寒舟趕出顧家後,身無分文,又背著一身國外的債務,聲名狼藉。

試圖去找以前那些「閨蜜」,卻被無情奚落驅逐。

她不死心,竟然想利用媒體炒作,聲稱自己手握顧寒舟「黑料」,

試圖勒索,結果被顧寒舟以敲詐勒索罪報警。

證據確鑿,她很快被逮捕。

開庭那天,我並未出席,但看到了新聞報道。

照片里的她,早已沒了昔日精心保養的美麗,眼神渾濁,驚恐失措。

最終因敲詐勒索罪名成立,且數額較大,被判了刑。

她的人生,從她選擇在顧家最艱難時拋棄他們、

又在多年後妄想不勞而獲地回來摘取果實的那一刻起,或許就註定了這樣的結局。

又過了一段時間,在一個財經論壇的午宴上,我再次見到了顧寒舟。

他作為勉強維持的顧氏集團代表出席,坐在不起眼的角落。

而我是論壇的特邀主講嘉賓,坐在聚光燈下的主桌。

中間隔著喧囂的人群和明亮的燈光。

我看到他望向我這邊,目光複雜難言,

有殘餘的痛楚,有深切的悔意,或許還有一絲不甘,

但最終都化為了頹然的沉寂。

顧氏集團在失去核心技術後一蹶不振,

業務大幅萎縮,股價長期低迷,昔日輝煌早已不在。

而我,在聚光燈下從容地闡述著「羲和」的未來規劃,

台下是專注聆聽的目光和熱烈的掌聲。

我們之間,隔著的不再僅僅是一個大廳的距離。

而是早已分道揚鑣、雲泥之別的人生。

宴會結束時,我起身離開,沒有再向那個角落投去一瞥。

冬日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溫暖而明亮。

我的助理快步跟上,低聲彙報著接下來的行程。

未來,很長,也很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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