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開始不也是為你好嗎,想讓你多一份收入,想把你介紹給我小叔子,這不是親上加親嗎?」
「你要不願意你早說,這事情鬧成這樣,咱們雙方都有責任不是?」
我簡直要被這一家人的無恥氣笑了。
「我沒說嗎?從一開始你說要租我的房子我就在拒絕。」
「我一次次拒絕,你們又是上門找我又是說要給我介紹男朋友,我哪一次沒拒絕?」
「行了,我要休息了,你們出去吧。」
我話音剛落,老太婆已經風一樣小跑進了病房。
「你這個賤人!」
「你就是要害死我們全家!」
7
老太婆的突然出現嚇了病房所有人一跳。
警察趕忙上前阻止。
「老人家,您先出去。」
張磊也趕緊去拉他媽。
「媽,不是讓你在門口別進來嗎?」
警察站在一旁束手無策。
畢竟老人家年紀大了,他們也不能用太過強硬的手段執法。
張磊再次向我打起了感情牌。
「許小姐,你看我媽年紀這麼大了,我孩子也小,一家人就靠我一個人。」
「我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你讓這一家子怎麼活。」
「我們一定會盡力賠償你的損失,咱們好好商量行不行?」
我腦袋疼得厲害,已經不想再跟他們多說了。
可我還沒來得及張口拒絕,門口就傳來一個極其油膩的聲音。
「哎喲,這個醫院怎麼這麼大,可真是讓我好找。」
眾人的目光紛紛朝著門外看去。
老太婆臉上一喜,趕忙朝著門口的方向迎去。
「大柱啊,你終於來了。」
「你快來說說你這個媳婦,她這是要逼死媽啊。」
看老太婆的反應,這個走進來的男人,應該就是張磊的弟弟張大柱。
這個男人身高看起來最多一米七,體重絕對不少於200斤。
可走到老太婆身邊,這才轉頭打量著在病床上的我。
他冷哼一聲。
「事兒我都聽說了,你說說你,怎麼就這麼刁。」
「在咱們農村,你這種性格的女人可是沒有人家敢要的。」
「算了算了,你給我媽道個歉,這事兒就這麼算了,還有你那個房子,趕緊收拾好,我們還等著住進去呢。」
張磊趕緊拉了拉自己的弟弟,示意他別說了。
張大柱卻一把甩開了張磊的事。
「哥你幹嘛呢?我教育我自己的媳婦跟你有什麼關係?」
「咱媽說得對,媳婦還沒進門,要好好立規矩,否則以後就是個攪家精!」
「你看看,現在還沒進門呢就鬧出這種事,不讓她給咱媽道個歉怎麼行!」
我再也聽不下去,一把抓起床上的枕頭狠狠砸向面前這一家人。
「滾!都給我滾出去!」
「接下來所有事情都由我的律師跟他們談,我不想再看見他們!」
警察也趕緊幫我向他們下逐客令。
「行了,你們都趕緊出去吧,許小姐還是病人,受不了刺激。」
「別在這兒圍著了。」
張磊見事情不妙,趕緊把一家子都轟了出去。
直到出去時,老婆子和張大柱嘴裡還一直罵罵咧咧,說些類似我給臉不要臉的話。
直到病房裡重歸寂靜,我看向還站在病房內的張磊。
「你還站著做什麼?」
「我最後說一次,這件事沒有任何和解的餘地。」
張磊的嘴角抽了抽,臉上帶著隱忍的怒氣。
「大家都是一個公司的,我在公司好歹也算你的前輩,你真這麼不給我面子?」
「許念,我還是那句話,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我這些年在公司也不是白乾的,你要是真不讓我活,我張磊發誓,一定讓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張磊話剛說完,一個渾厚的中年男音就傳進了大家耳中。
「我倒是要看看,我的公司!」
「誰能讓我女兒待不下去!」
8
病房門打開,門外站著的正是我的爸爸媽媽。
和張大嘴巴的張磊一家人。
我媽小跑著跑到我面前,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我的寶貝女兒,這是怎麼了?」
「這手,這臉,這頭,這都是誰打的啊。」
看到爸爸媽媽的一瞬間,我的委屈終於再也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砸了下來,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媽媽心疼地把我摟在懷裡,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拍著我的背安撫著。
爸爸也走到我身邊,心疼的模樣溢於言表。
「沒事,爸來了,爸給你做主。」
爸爸一轉頭,臉上的心疼立馬換成了威嚴。
他瞥了一眼張磊。
「張磊是吧?就是你傷了我女兒?」
張磊早就被嚇得面色慘白,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站在門口的楊秀蘭哆嗦著走進來,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爸面前。
「許總,許總,不是我男人打的,跟我男人沒關係。」
「是我打的,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都是我。」
「要怪就怪我,要抓就抓我,跟我男人沒關係啊張總。」
我爸沒有理會楊秀蘭,只直直地看著張磊。
「我居然到現在才知道,我徐氏集團的一個小小員工,居然敢拉著許氏的大旗在外面耀武揚威。」
「張磊啊張磊,你的派頭,可比我這個老總的派頭大多了。」
張磊哆嗦了半天,還是沒膽子再說出一個字。
楊秀蘭見我爸沒理她,抬起手狠狠一掌接一掌往自己臉上抽。
「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招惹了許小姐。」
「我打回來,我現在就打回來。」
「許總您消消氣,您消消氣!」
張磊站在原地沒有半點反應,只是嘴裡還不停喃喃著。
「你居然是許總的女兒,你居然是許總的女兒。」
「怎麼會呢......怎麼會呢......」
我媽已經不想再看這場鬧劇了,看向站在一旁的警察。
「李警官,麻煩把他們都帶走,我女兒需要休息。」
「我們的律師就在外面,有什麼跟律師談吧。」
警察點了點頭,把他們都轟出了病房。
張磊全程沒有半點反應,楊秀蘭則一直在哭天喊地。
至於那老太婆和張大柱早就被嚇傻了。
從我爸媽來了以後再也沒進過病房。
直到病房重歸寂靜,媽媽轉頭看向我,心疼得眼淚漱漱直掉。
「都是你爸,非要你去公司歷練,你才自己搬去那個小區。」
「這次誰說都不好使,趕緊搬回老宅來,一個人在外面多危險啊。」
媽媽邊說邊抹眼淚。
我看得又心疼又好笑。
「哎呀,這次的事情是意外,你放心吧,我能照顧好自己。」
「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的心思早就不在公司上了,我得趕緊成長起來。」
「以後,爸媽你們就享福吧。」
爸爸站在一旁連連點頭。
「說得對!這才是我許家的女兒!」
「錯的不是你,那些傷害了你的人,爸爸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這才想起來,趕緊拉住媽媽的手。
「多多呢?多多被那熊孩子踹了一腳,有沒有事?」
我媽嗔怪著。
「你都這樣了還惦記著多多。」
「放心吧,已經讓秘書送去寵物醫院了,沒什麼大事,就是受了些驚嚇。」
「你還是多顧著你自己吧。」
我本以為事情終於告一段落。
一個星期後,我順利出院回到小區。
可剛一進小區門,一個人影就出現在了我面前。
「你這個賤人!都是因為你!」
9(尾聲)
張磊猛地從花台躥出,手握匕首站在我面前。
他雙眼通紅,眼神陰毒得像是要淬出血來。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你這種人,怎麼會知道我們這種農村人出頭有多辛苦!」
「現在我老婆進去了,我工作也沒了!」
「你要逼死我,那大家都別活了!我們一起死!」
他出口的話句句狠毒,身子卻微微發顫,握住匕首的手因為過於用力而微微發白。
話音剛落,他猛地向我撲來,匕首正對著我的心臟。
我狠狠一腳踹向他,匕首瞬間脫手,他也狼狽撲倒在地。
雖然手骨折了,好在我的腳沒問題。
張磊這個星期應該沒怎麼好好吃飯睡覺。
我一個小姑娘踹他一腳,他竟半天沒站得起來。
我慢慢走到張磊面前。
「我從沒不讓你活,是你們自己,不讓自己活。」
「張磊,這一次,誰都救不了你了。」
正說著,我就看到小區保安朝著我這邊遠遠奔來。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爸,看來你和媽又得掉頭回來一趟了。」
掛斷電話後,我看著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張磊。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你們家一直在挑事。」
「究竟誰對誰錯,你心裡比我更清楚。」
這次張磊是故意殺人,很快就被抓進去和楊秀蘭作伴了。
最後一次見到張磊是在法庭上。
他戴著手銬,面帶譏諷地看著我。
「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不過是投了個好胎。」
「如果我們倆處境交換,你還不如我呢,你信嗎?」
律師正想說什麼,我抬手攔住了他。
我直面張磊。
「我不信,我不會讓自己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說完這句話,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可你說得也沒錯。」
「我就是投了個好胎,怎麼辦?」
話落,我沒再給她一個眼神,徑直離開了法院。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種人,他們永遠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們把自己的錯誤歸結於自己命不好。
可我不一樣。
我命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