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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身一看,發現砸我手機的人正是張磊。
看到張磊的行為,楊秀蘭和老太婆非但不阻止,還在一旁拍手叫好。
「砸得好!我兒子就是厲害,就是要這麼好好治治她!」
多多感受到了威脅,齜著牙衝著他們一家四口汪汪大叫。
我還沒來得及將多多抱起,張磊的兒子已經狠狠一腳踹在了多多身上。
「小畜生!你再敢亂叫,老子今天打死你!」
多多是一隻馬爾濟斯,本身體重就很輕。
這一腳下去,多多立馬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聲。
我再也忍不住,狠狠推了一把那個小男孩。
「你幹什麼!」
被我這一推,小男孩嚇得哇哇大哭。
一看到孩子哭了,楊秀蘭立馬上前一把拽住我的頭髮。
我猝不及防,被這一拽狠狠拽倒在地。
楊秀蘭卻還沒有停手,一個翻身騎到了我身上,劈頭蓋臉的巴掌落在了我身上。
「一個小丫頭片子,居然敢動我兒子,我看你是活膩了!」
「想當年老娘打遍全村無敵手,還收拾不了你這個小賤人了!」
「敢打我兒子,我殺了你!」
老太婆也狠狠啐了我一口。
「我呸!你這種賤人,根本配不上我家大柱!」
「我們張家瞧得上你是你的福氣,你看看你這個騷狐狸模樣!」
小男孩也抓起玄關處的一個青花瓷花瓶狠狠砸在我身邊。
「我砸死你,臭女人,居然敢推我!」
看到花瓶砸碎,老太婆沖自己的孫子豎起了大拇指。
「我大孫子就是厲害!」
「就是要這樣,誰欺負了你你就給我打回去!」
楊秀蘭這時候也站起了身,高高在上地睥睨著我。
「現在知道錯了吧,我讓你不守規矩打我兒子。」
我慢慢從地上爬起,看著眼前的一家子。
「私闖民宅,故意傷人,故意破壞他人財物。」
「你們還是好好想想一會兒警察來了你們要怎麼交代吧。」
聽到我的話,一直沒說話的張磊也忍不住了。
「我還真是給你臉了,看來還沒被打乖。」
老太婆也上前衝著我高高揚起手。
「你這個小賤人,還真是不知悔改!」
「聽說你和阿磊是一個公司的,你年紀輕輕住這麼大的房子,誰知道你背地裡是幹什麼的?」
「我看你是被老男人包養了吧,這房子也是那老男人給你買的吧?」
我一把抓住了老太婆的手腕狠狠一甩。
剛剛被楊秀蘭拽倒是因為沒有防備。
現在我不可能讓他們再動我一下。
老太婆被我甩得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這一次,老太婆氣炸了。
「這個小賤人,這個小賤人,肯定是被我說中了,居然敢向我動手!」
「給我砸!給我狠狠砸!這個晦氣的房子,現在送我住我都不住!」
隨著老太婆話音落下,她首當其衝地一把將茶几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在地板上。
小男孩也瞬間興奮起來,拿起一旁的小板凳就開始在家亂砸。
張磊也不甘示弱,直接站到了沙發上取下了沙發牆上掛著的一幅古畫。
我冷著聲音開口。
「那是前年拍賣會上的張大師的真跡,三千萬,我勸你慎重。」
張磊舉起畫的手一頓。
老太婆卻在一旁瘋狂叫囂著。
「哈哈哈哈,你唬誰呢?三千萬?三千萬冥幣吧?」
「你知道三千萬是多少錢嗎就敢在這兒吹牛!」
張磊臉上也露出了肯定如此的表情。
下一秒,那副古畫被狠狠砸落在地,畫框應聲而碎。
小男孩更是在古畫上蹦蹦跳跳。
很快,那幅畫已經被毀得面目全非。
楊秀蘭沒有參與他們的打砸,反而趁亂一頭扎進了我爸媽的臥室。
再出來時,她滿手都是我媽的珠寶首飾,眼淚滿是貪婪的神色。
我正想說什麼,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數名警察也迅速衝進屋內。
「誰報的警!」
5
看到警察來,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太婆終於露出些慌亂的神色。
我沒有理會這一家人,強忍著身上的劇痛走上前。
「是我報的警。」
有警察在,張磊一家人不敢多說什麼。
警察聽完事情經過後轉頭看向張磊。
「是這位小姐說的這樣嗎?」
老太婆搶先狠狠啐了一口。
「她放屁!警察同志,這小賤人是我小兒子的女朋友,我是她未來婆婆。」
「這小賤人不聽話,我教訓教訓她,你們千萬別聽她瞎咧咧。」
我冷哼一聲。
「我不認識這家人,至於她的小兒子,我更是面都沒有見過。」
「麻煩警察同志把他們從我家帶走。」
我的話瞬間點燃了老太婆的怒火。
「你這個小賤人,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啊!」
「反正這房子你都是要租給我們的,我在我自己家想幹嘛就幹嘛。」
「你別在這兒嚇唬我老婆子,我告訴你,我可不是嚇大的。」
老太婆一直胡攪蠻纏,警察皺了皺眉。
「行了!這裡不是你能撒潑的地方!」
「現在房主告你們私闖民宅,你們跟我走一趟!」
我指向地上的青花瓷瓶碎片和那幅被毀的古畫。
「家裡被毀壞的物品,我需要專門的人員上門定損。」
「特別是這兩件,都是我父親從拍賣會上帶回來的藏品,價值數千萬。」
張磊氣急敗壞。
「你放屁!你剛剛怎麼不說!」
「現在東西毀了,你就可以訛人了是吧!」
我冷冷地瞥了張磊一眼。
「我沒說嗎?你們信了嗎?」
我沒再理會張磊,手指方向一變,指向了一臉驚恐的楊秀蘭。
「還有她手中拿著的,身上揣著的,都是我母親的首飾。」
「這算入室搶劫吧?」
楊秀蘭嚇得雙手一送,首飾「叮叮噹噹」地紛紛掉落在地。
「我沒拿我沒拿,我就是看看,沒想偷。」
看著這一家子的模樣,經驗豐富的警察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他們轉頭看向張磊一家。
「跟我們走一趟吧。」
張磊這時才真知道怕了。
他收起了臉上的怒容,勉強衝著我擠出一個笑臉。
「小許啊,你看這,大家都是鄰居,又是同一個公司的同事。」
「低頭不見抬頭的,你這是何必呢?」
「要不就算了吧。」
我笑出了聲。
「算了?請問你們是哪位?幾千萬的東西被你們毀了,我人也被你們打了,你們說算了就算了?」
「今天這事兒,沒有商量的餘地。」
「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
我轉頭看向一旁的警察。
「把他們都帶走吧。」
「我不接受和解,一切按照法律程序來。」
6
我話音剛落,老婆子猛地躥出,伸手狠狠將我推倒。
「小賤人,我弄死你!」
我完全沒想到警察在場她還敢動手。
這一次,我毫無防備,狠狠撞在了茶几上。
手臂傳來一陣劇痛,腦袋也重重磕在茶几角上。
我兩眼一閉,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是在醫院。
睜開眼的一瞬間,我只覺得頭疼欲裂。
我低頭一看,我的左手臂已經綁上了石膏,想必是骨折了。
我用右手摸了摸腦袋。
果不其然,腦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見我醒來,守在一旁的警察趕忙出聲詢問。
「許念小姐,你現在還好嗎?」
「我們已經聯繫了你的父母,你放心,他們馬上就到。」
說到這兒,警察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關於您的報案,我們已經做完了初步的審訊筆錄。」
「現在張磊一家子都在病房外面,他們強烈要求要跟您見一面。」
「您看......」
興許是聽到了病房裡說話的聲音。
警察話還沒說完,張磊和楊秀蘭已經闖了進來。
楊秀蘭一改下午的囂張。
「許小姐,你看,警察已經教育過我們了,我們也知道錯了。」
「要不這事就算了,警察說只要你願意和解,咱們這事就算是民事糾紛。」
「你被擔心,你的住院費和損失我們都盡力賠償,你看看你能不能撤案。」
張磊站在一旁連連點頭。
「是是是,我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我們家就我一個人掙錢養活一大家子,我要是進去了,家裡的老人孩子就活不下去了。」
「咱們都是鄰居,這事......」
我冷著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話。
「下午我就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接受調解,一切按照法律程序來。」
「更何況那個花瓶的古畫的價值,你們應該賠不起。」
「行了,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見我態度堅決,張磊咬著牙一字一句開口。
「許小姐還不知道吧?古董這玩意兒,只要毀了就沒辦法鑑定。」
「價格不是你我說了算的。」
「我勸你,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冷哼一聲。
「你這是在威脅我?」
「就算鑑定不出來,但我說過了,那兩件藏品都是從拍賣會上拍回來的。」
「有拍賣記錄,有匯款帳單,你覺得你賴得掉嗎?」
「比起在這兒跟我胡攪蠻纏,我建議你們還是好好想想這件事應該怎麼辦吧?」
楊秀蘭趕忙拉了一把張磊。
「妹子你看,咱們也是農村人,不懂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