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下車前,他還不忘警告我,「我可告訴你,在學校不准說是我妹,更不准暴露我們兩個人的關係,不然……我唯你是問!!」
一通警告後,他徑直下了車。
「小姐,你別介意,少爺從小性格就這樣。」
司機安慰道。
我搖了搖頭,道了聲沒事,跟著下了車。
好巧不巧地,又在校門口遇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陳放長得好看,又清高。
吸引了不少女同學的注意,人群將他和沈安靜圍在中間。
「誒,聽說沒有,那可是今年本校引進的市第一名,可厲害了,還有他妹妹也很厲害,市排名十五。」
「羨慕了,我要是有這樣的哥哥就好了。」
按照成績排名,我被排到了一班,非常湊巧地跟陳放和沈安靜排在了一個班。
而沈景耀則被排在了最末尾的班級。
剛一走進,陳放和沈安靜便隨後走進,他們被人群團團圍住。
沈安靜一臉得意,走到了我身側,「好巧呀姐姐,沒想到我們居然能在同一個班級。」
「不過也是,沈家那麼有實力,把你安排進來也是分分鐘的事,不像我和哥哥,還要費勁巴拉地考。」
「對了,沈家那個廢物兒子呢?按照沈夫人的性格,他也被安排進來了吧。」
我擰眉,剛要說話,卻被打斷。
「妹妹!」
陳放走了過來,依舊是一副嫌厭的眼神看向我。
將沈安靜拉到身後,「都說了讓你別跟她來往了。」
「哥,姐姐又不是壞人。」
沈安靜故作天真,嘀咕一聲。
陳放嚴肅道:「你怎麼知道她不是?」
一整天的課程都被安排得滿滿當當。
我懶得聽他們打情罵俏,拿出管理學資料看了起來。
到點下課,我和沈景耀各自約定好,在校門口會合。
再一起回家。
他原本不願,是沈夫人強制要求的。
幾天下來,他雖然看起來還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但每次都會給我帶學校門口各種吃的。
看著遞到面前的小蛋糕,我愣了一下。
「我看班級其他女生都吃,怎麼,你不喜歡?」
「喜歡,當然喜歡。」
我臉上閃過一絲竊喜,拿了過來。
接下來的一周,每天都是不同的零食,炸薯條、水果、酸奶……
幾乎要將校門口的小攤都吃了個遍。
一個學期過去,我們的關係也逐漸改善了不少。
這天,我同往常一般,滿懷期待趕到校門口。
卻沒見他的身影。
找遍了滿校園都沒有,就在這時,幾道議論聲傳到耳邊,「誒,你聽說沒有,沈景耀和人約定好了在後山賽車呢。」
「真的假的?」
「真的啊,這會比賽應該開始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終於想起。
上輩子,沈景耀也是受了別人的慫恿,答應了賽車的邀約。
結果跑車被動了手腳,再加上後山地形複雜,導致了一場車禍慘劇的發生。
因為沒有得到即使的救治,導致沈景耀雙腿癱瘓,落下終生殘疾的毛病。
不,不能這樣。
我發了瘋般往後山衝去。
等我去到時,賽車已經開始,現場圍了一大群人,各種歡呼聲尖叫聲震耳欲聾,跑車從眼前掠過,捲起一地的灰塵。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轟聲響起,那輛紅色的跑車,在我面前失控沖了出去。
直直撞上假山。
人群作鳥獸散開。
「哥!!」
我沖了過去,就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能把他拖出來了。
身後一股大力襲來,我被拽了出去,撲倒在地。
「這是你哥?」
一張凶神惡煞的臉出現在面前。
「你們快打救護車,我哥快不行了!!」
我看向駕駛坐上,被擠壓得沒一點生存空間的沈景耀。
一顆心撲通撲通不停亂跳。
「你哥得罪了我,你還想救他?想得是不是太美?」
一個巨大的巴掌戲謔般在我臉上來回拍打。
我推開他,反手摔了一個巴掌回去,嘶吼道:「你們這是謀殺,這是犯法的,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想以此來震懾住他們,然後急忙掏出手機想打電話。
然而下一刻,手機卻被抽離,扔了出去。
一個猛烈的巴掌襲來,我被扇倒在地。
「小丫頭片子跟誰叫囂呢?」
一隻腳踩在我的臉上。
巨大的痛感襲來,恍惚中,我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陳放。
「哥,救我!!」
我竭盡全力喊著。
眼看著陳放朝這邊走來了,然而,半路卻被沈安靜拽住手,「哥,看什麼呢,我們就別多管閒事了,快走吧,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我看著陳放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掙扎,變成順從。
「好。」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男人從車上拿下了一把大錘,「老子長這麼大,還沒人敢打過我呢,今天,我就讓你嘗嘗這一巴掌的代價。」
嘶吼聲被風吹散。
他舉起手中的鐵錘,砸了下來。
「啊——」
鐵錘砸下的那一刻,我閉上了雙眼。
一道悶哼聲在耳側響起,想像中的痛沒有襲來,我猛地睜開眼。
只見我哥擋在了我面前。
滴滴鮮血從口中流下,砸在我的臉上。
心,不由得慌了起來。
「哥、哥!!」
「哥,你別嚇我啊。」
眼睜睜看著沈景耀從我面前倒下。
心裡咯噔一下。
我衝上前將他扶起,「哥,你別嚇我,你快醒醒。」
「吵死了。」
男人凶神惡煞,一把拽過我的頭髮,將我提起,「再吵,行不行我縫上你的嘴。」
「讓你這輩子再也說不了話!!」
此刻,著急戰勝了恐懼。
我緊抓著他的手,「你們這是謀殺,是犯法的,我已經報警了,你們最好現在放我們離開,否則——」
話還沒說完,脖子被一股大力扼住,一陣窒息感襲來。
我說不出話。
只能看著他面容一步步扭曲,「報警?嚇唬誰呢,就算報警了老子也不怕。」
「我今天就讓你看看,跟我作對的人什麼下場。」
他嘴角掀起一個殘忍的笑。
話落,一把將我甩開,重重摔倒在地。
腦袋一陣眩暈。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大邁步朝我哥走了過去,一腳踹上去。
我哥倒在地上,蜷縮著身體,痛苦掙扎。
「哥!!」
顧不得身上的痛,我衝過去按住他的腳,「不准打我哥!!!」
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嘶喊道。
卻仍然抵不住他一腳,將我甩了出去。
「你說不打就不打?那我的面子往哪擱?」
說著,他揮了揮手。
身後的同夥一涌而上,將我哥圍了起來。
無數拳打腳踢落了下去。
刺眼的鮮血吐在土地上,我眼瞅向掉落在地上的鐵棒,沖了上去。
「你們給我讓開!!!」
砸中一個算一個,砸中兩個算一雙。
他們見我如此發瘋,紛紛閃躲。
直到將他們的驅散開,我再也顧不得其他,衝上去將我哥拉起。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口中湧出。
我手抖得不成樣子,「哥,你沒事吧哥,堅持住,你可千萬別有事啊。」
「我這就帶你出去。」
得益於平常的鍛鍊,此刻我竟覺得我哥的體重不算負擔。
我將他扶起,艱難地往出口的方向走。
下了山,到路口打一輛車就好了。
我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挪。
「往哪走呢。」
一道陰影自頭頂落下。
那群人一副戲謔的樣子看著我。
「你不會真以為,你們兄妹倆今天能出去吧。」
男人拿著鐵棒,在手裡來回掂量。
「就是,打了我們大哥還想走,也不問問我們的意見。」
一旁一個兇狠的男人走了出來。
身上的腱子肉發達得不行。
即使來到沈家的這一年,沈夫人有給我請過專業的武術老師訓練。
但讓我對付這麼個大塊頭,還不止一個。
我真沒有把握。
「不要管我,你快走。」
微弱的聲音在耳側響起,我哥伸手企圖將我推開。
可此刻他的力氣,怎比得上我。
「我不。」
這也是這麼久以來,我第一次違抗他的命令。
我緊抓著他的腰,「要走,一起走。」
「我是不會落下你一個人的。」
「好一個兄妹情深的戲碼。」
鼓掌的聲音響起,男人眼神突然變得狠厲。
「不過,也該結束了。」
說完,他一腳踹了上來。
毫無防備地,我被踹翻在地,我哥也跟著倒在地上。
那些人一步一步,慢慢圍靠過來。
鋼管在地面上拖拽,發出清脆的哐當聲。
「兄弟們,給我上,誰下手最狠,事後我重重有賞。」
隨著話音的落下,他們如洪水猛獸般,一躍而上。
「哥——」
下意識地,我第一時間將沈景耀護住。
不能讓他出事,絕對不可以。
心裡緊緊默念著。
「砰」的一聲,伴隨著一道槍聲,鐵棍砰然落地。
想像中的疼痛沒有襲來。
「住手,舉起手來!!」
是警察,警察趕過來了。
他們將我和我哥緊緊圍起來,剛才還得意洋洋的那些人,瞬間作鳥獸散去。
好不慌亂。
我拽住警察的衣角,祈求他們趕快送我哥去醫院。
哥哥的腿在車禍中本就創傷了,再加上剛剛的二次創傷。
再晚一些,恐怕……
我不敢再想下去,心裡湧起陣陣寒意。
直到擔架抬來,看著我哥被抬上救護車,懸著的心終於穩穩落地。
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一睜眼,便見沈夫人守在床頭。
「寧寧,你醒了。」
沈夫人眼眶紅紅的,一臉急切,握住我的手。
我點頭,「我哥呢,他怎麼樣了?」
提到沈景耀,沈夫人抹起淚來,「景耀他……被送進手術室了,還沒出來。」
話音剛落,醫生進來告知哥哥已經被推出來的消息。
我和沈夫人幾乎同一時間沖了過去。
醫生安撫我們,「兩位放心吧,患者的腿保下來了,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要是再晚一點,恐怕這雙腿就難以保住了,目前靜待修養即可,還有,患者背上還受到了嚴重的砸傷。」
「萬幸沒有傷到脊椎。」
我鬆了一口氣,如果沈景耀真的因為我被砸得落下毛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