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媽都已經【一碗水端平】了。
家裡也不允妹妹再打我了。
我卻得寸進尺,一點都不讓家裡消停。
這個時候,我已經是小升初的階段。
逐漸步入了青春期。
身邊圍繞的都是一群【小大人】。
他們告訴我:
「你媽就是欺軟怕硬,你想想你妹妹打人那麼疼,你媽肯定不想被你妹妹打。」
「你就不一樣了,你那麼乖巧,她把面子上做足了,總不至於給親爸媽下藥。」
「她就這樣磨你磨你,你要是退步了,那她以後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偏心你妹妹了。」
「你媽就是不疼你,你媽要是疼你的話,怎麼會在外面說你的壞話?」
他們說的都很有道理。
百般委屈的我,越來越討厭我媽。
她說什麼,我都和她對著干。
可笑的是,我和她對著干,我妹也和她對著干,她永遠罵的都是我。
此消彼長下,我和她真的成了【仇人】。
我不肯再叫她媽。
她也不願意給我好臉色。
這時的我,每天都在想,好好讀書。
以後大學考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這個偏心的家了。
7.
中考這年,我超常發揮。
成了本市的中考狀元。
各大高校紛紛對我拋出橄欖枝。
但我媽婉拒了各種獎學金的誘惑,為我選了最好的學校。
我心裡稍稍釋然。
這時候,我已經長大了。
知道以前那些想法,有些偏激了。
畢竟,她又不能真的把我妹妹打死。
又沒有心力處理我和我妹的矛盾,理所當然的,她會叫我退讓。
我給自己找了很多理由說服我自己。
甚至想著,要在我媽四十歲生日的時候,給她送份禮物,和她道歉。
以後去理解她,寬容她。
可沒多久,我便知道,她為我選一中的原因。
不是因為一中是最好的學校,而是一中是願意【一帶一】!
他們承諾只要我來了這個學校,過兩年我妹妹中考。
他們就會降分錄取我妹妹。
我媽不是為了我放棄那些錢,她是為了妹妹的未來……
一中雖然是當地最好的學校。
但是二中,三中都緊咬不放,二中和三中的師生資源,學校環境根本不差一中多少。
二中和三中還願意給我很多獎學金。
還承諾我,願意住宿的話,我可以把小橘帶到宿舍里照顧。
他們還會給我包餐,打掃衛生。
我要做的,只有好好學習!
這些都是一中給不了的。
我和我媽大鬧了一場,家裡的東西都給我砸了個遍。
我要去給我條件最好的二中。
我不會拿我的好日子,去成全我妹妹。
我媽哭得稀里嘩啦:
「那是你妹妹呀,你幫幫她會怎麼樣?」
我對她已經徹底失望,再也沒有想要原諒她的想法。
她的眼淚在我眼裡也變成了豺狼的眼淚,我絲毫不客氣的諷刺她:
「從小到大你一直教我,家庭是一個小型的社會。」
「在一定的保底下,想要什麼都要靠自己爭取。」
「現在我得到的東西全部都是我自己爭取到的,她自己沒用,廢物,憑什麼來搶我的東西?」
「小時候,她那麼暴力,喜歡打我的時候,你譴責的是我,為什麼大了她幾歲卻打不過她?」
「為什麼現在,明明是靠著我的天賦,我的努力得到的東西,你卻要問我為什麼不願意幫幫她,明明是她廢物沒用,你為什麼不罵她呢?」
我媽滿臉痛苦,卻問我:
「你為什麼就是這麼小心眼?」
「這都過去了多久的事情,你為什麼還要計較?」
就連喜歡和稀泥,這幾年隱約有些偏向我的爸爸,也很難理解我。
「家裡難道不給你吃,不給你喝嗎?二中,三中允諾的住宿,包餐,打掃衛生,家裡不能給你嗎?」
「你……拉扯一下你妹妹,你又不會傷筋動骨,你……」
我知道他很想罵我自私自利。
或許我確實是這樣。
但我就是不甘心,將我爭取到的東西,分給妹妹。
為了表明我的決心,我提著行李,帶著小橘,提前去了二中的宿舍。
他們對我很好,很重視。
讓我住進了教師的單身宿舍。
一個人獨享一房一廳。
還給了我教師食堂的飯卡。
甚至貼心的都給小橘準備了一應用品。
我就這樣帶著小橘在二中生活了下來。
爸媽來找過我,我都避而不見。
我忍不下心裡的那口氣。
高二這年,我在全國大賽中獲得獎項,被特招保送。
與此同時,我妹中考失利。
別說一中了,就只有讀職高的份。
她又開始故技重施,在家裡和爸媽吵鬧,要上一中。
要爸媽拿出高昂的【擇校費】,給她買一個學位。
因為,她已經【受夠了】別人蛐蛐她不如我。
我有的東西,她也必須要有。
可爸媽已經看透了她既要又要的本性。
就算現在咬著牙,把她供上了一中。
可到時候呢?
高二的時候,難道給她買個保送資格。
工作後,再想方設法的托舉她到和我一樣的高度嗎?
不可能的!
爸媽終於拒絕了她的要求。
在她又一次的哭喊時,破口大罵了她一頓。
對她極盡貶低,罵得她當場離家出走……
但爸媽再也沒有出去找。
反倒是她在外碰壁後,自己滾了回來。
8.
雖然被保送了,但我還要再試一試高考。
因為我還沒有想好,未來的路怎麼發展。
這時,我爸找上了我。
我媽仍舊沒有出面。
但我爸給我準備了一張銀行卡。
裡面的是我多年的獎學金,包括參加比賽的獎勵。
由於我未成年,這些錢都被交到了父母的手上。
「我和你媽又往裡面貼了一筆錢,你拿去旅遊啊,創業,買房,都隨你。」
「你這麼聰明的孩子,肯定比我和你媽強……」
他在我妹這幾年的鬧騰下,顯得蒼老了不少。
我看著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他在和我懺悔。
「這些年我和你媽也都想明白了。」
「孩子要的不是一碗水端平,要的是絕對偏愛。」
「像你這種性子綿軟,聰明,有天賦的孩子還稍稍好點,畢竟你有事做嘛。」
「可妹妹那種,性格直,脾氣大,她就只看得到眼前,她會卯足了勁為自己爭取。」
「是爸媽錯了,不該坐視她對你的……」
我爸糾結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說出:
「家庭霸凌!」
的確,她對我做的事,是切切實實的暴力行為。
說是霸凌,倒也沒有錯。
可是,父母就沒錯嗎?
「她打我,是為了搶東西。」
「她不僅對我這樣,對你們也這樣,所以我其實不是很討厭她了」
「反倒是,越來越討厭你和……你們對家庭中的暴力行為一味的漠視,在我反擊後才開始干涉,干涉又沒有底線,要求我讓著妹妹。」
「真的要說家庭霸凌的,你們夫妻,才是真正的締造者。」
如果在小時候他們兩個能夠及時制止,我不至於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如果他們兩個能夠一碗水端平,不選擇和稀泥,在妹妹不斷索要的情況下,能夠對妹妹進行處罰。
她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和她一起長大。
並不代表我們就是親近的人。
她會把我當成敵人,搶奪屬於我的資源。
不自覺的和我對比。
小時候,她可以通過暴力行為掠奪。
長大後,可以拿捏父母,凌駕於我之上。
可我自身擁有的東西,她是怎麼弄也弄不到的。
她要上一中。
要上大學。
然後工作,也能和我對齊嗎?
其實現在,我真的不怎麼恨了。
畢竟,她再也不配和我相提並論。
9.
我還是拿了我爸給的卡。
反正我拿不拿,以後我都是要贍養他們兩個的。
畢竟這是法律規定的義務,那我憑什麼不拿?
我不僅拿了,我還通過人告訴了我妹妹,我拿了一筆巨款。
我妹氣瘋了。
在家裡吵,鬧,砸。
爸媽不再搭理她,為了躲她,還選擇各自出差。
她就跑到我學校來鬧事,卻被保安攔在了門口。
看著她不顧形象的謾罵,我只是輕笑:
「現在就受不了了。」
「以後可怎麼辦啊?」
在她憤怒的眼神中,我道:
「你不會以為,爸媽會選擇一個廢物,而放棄一個前程遠大的天才吧!」
就像我爸媽說的。
我心思深,心腸歹毒。
以前我忍著,沒有繼續報復妹妹。
是因為我一無所有,父母的愛,輕飄飄就散了。
而現在,我什麼都有了。
那我當然要開展報復了:
「不僅是那筆錢,接下來我還會和家裡要更多更多的東西。」
「但你猜,他們會給你嗎?」
「廢物!」
「你這輩子都會爛在泥里,也配來和我斗。」
我對她進行了徹底的羞辱。
順帶挑撥了她和爸媽的關係。
我沒有的東西,她憑什麼有?
她不是我的姐妹。
而是我的資源掠奪者。
直到現在,她也瓜分走了一部分家庭資源。
而沒有她,我爸媽的資源我本可以獨享的。
我想,原來我真的是自私自利啊!
但自私自利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