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就打死我。」
「反正我在家也天天挨打。」
「你們打不死我,我就毒死她。」
「要麼她被我毒死,要麼我被她打死,你們選要哪個女兒活著吧!」
明明我也是家裡的女兒。
憑什麼這麼對我。
憑什麼她長得又丑又笨,就憑武力值,就能過那麼好的日子。
而我只能被欺負。
我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呆呆的看著我吼叫:
「你們明明知道我打不過她,還說什麼讓我打回去。」
「你們就是故意的,就是偏心。」
「裝什麼好爸媽,你們比那種偏心爸媽還可惡。」
「你們還會演戲!」
越委屈越憤怒,我越來越覺得他們就是故意的。
覺得明目張胆偏心妹妹不行,就故意說什麼【不斷案,只結案】!
要是打人厲害的是我,他們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對妹妹一天三頓打嗎?
我媽愣住了:「不,我不是這樣。」
我猛的推了她一把:
「都怪你們,為什麼要生我。」
「你們要是喜歡這個醜八怪,為什麼不把我送人。」
我一邊哭,一邊衝出了病房。
身後是我爸追趕來的聲音。
「絮絮,別跑。」
我才不管他。
我要走。
我不要他們這樣的爸媽。
他們偏心,不公平。
而且不讓我下藥,我以後還怎麼和妹妹爭!
4.
我沒跑多久,就被我爸一把抓住。
他將我死死的抱在懷裡,狠狠拍打了我幾下:
「要死啊,被車撞到怎麼辦?」
他連抱帶拖的將我帶走。
想將我帶回醫院,可我一點都不願意,對著他又咬又打。
並且放出狠話:
「我不要見到她。」
「你們要是又逼著我和她做好姐妹,我就再下藥,毒死她。」
我爸氣得大吼:
「到底誰教你的這些東西 。」
「那是你的親妹妹,你怎麼能總是想害她?」
我爸高高舉起了手,但卻又一直落不下。
最終,他把我送到了爺爺奶奶的家裡。
「既然你不願意去醫院,爸媽又照顧你妹妹,你就先在爺爺奶奶家住行吧?」
「不許鬧事,這一次你要再闖禍的話,爸媽是不會原諒你的。」
他不放心的叮囑了又叮囑。
然後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我心裡有些不舒服。
明明那麼偏心,又為什麼要做出這副模樣……
在爺爺奶奶家的日子,過得好,又不好。
爺爺奶奶變得很討厭我。
嘴裡罵著我是討債鬼,狠心腸的丫頭。
但一方面,他們又會給我買零食,買衣服。
爸媽不來接我,又會一直不停的給他們打電話:
「那孩子都出院了,現在這個大的到底怎麼處理,你們該給個說法!」
「兩個孩子都是親生的,這個大的是做錯了事情,但你們當爸媽了,不能丟了就不管呀!」
「而且這個大的之所以做錯事情,是為什麼?」
「我有沒有和你們說過,你們不能那樣養孩子,大的這個性格綿軟,心思又深,你們天天讓她挨小的揍,這怎麼能忍呢?」
爸媽還是一直不來接我。
但我卻在奶奶又一次給爸媽打電話的時候,拉了拉奶奶的衣服:
「我以後能不能就跟著你們生活?」
「我不想回去!」
奶奶愕然,最後深深的嘆了口氣:
「行。」
可沒過多久,爸媽卻又來把我接了回去。
說是之前是為了更好的照顧妹妹。
現在妹妹沒事了。
他們兩個不需要偏愛妹妹一些,就來接我了。
奶奶很是高興,說著:
「你們兩個早就應該這樣。」
「哪有讓孩子打架,隨便搶東西的。」
「平等對待,一視同仁才對嘛。」
我爸連連應是。
可我卻忍不住想。
我為什麼不早點給妹妹下藥呢?
是不是我早點給妹妹下藥,我就能少挨些打?
5.
回到家裡的時候,我其實心裡有些忐忑。
我怕媽媽不高興。
怕妹妹繼續打我。
但,這次回去真的不一樣了。
原本我和妹妹共享的房間多了一堵牆,隔成了兩個房間。
然后里面的東西,都是一模一樣的。
媽媽也重新立了家規,很誠懇的和我道歉:
「是媽媽不對,是媽媽忽略了你。」
「以後,不管是什麼東西,你和妹妹都是一樣的。」
「不許互相搶了。」
妹妹也被爸爸拉出來,和我道歉說對不起。
這一次,就算是妹妹哭得驚天動地。
爸爸媽媽都沒有鬆動表情。
硬是逼著她給我說了對不起,才鬆開了她的手,允許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一切好像都在變好。
可我心裡卻還是不甘心。
我被妹妹從小欺負到大,憑什麼我知道反擊了。
就拿了她點錢,我們兩個就得【公平共存】了?
我和妹妹互相不搭理對方。
但家裡,還是烏煙瘴氣。
因為妹妹還是會哭會鬧。
一隻雞的兩個雞翅,兩個雞腿,她要獨占。
家裡買了零食,她也下意識的要所有。
不給,她就砸東西,在地上打滾,鬧離家出走。
鬧到爸媽把東西補給她為止。
對,【補】給她。
她要多少,爸媽就要買雙倍,然後分別給我們兩個。
號稱【一碗水端平】!
爸媽架不住妹妹哭鬧,而且妹妹又剛從醫院出來,他們下不去手。
我冷眼看著妹妹繼續鬧。
果然很快,爸媽受不住了。
因為妹妹越來越過分。
要的東西越來越貴不說。
而且,不論補給她多少都不行。
她一定要得到,比我多的東西。
十個橙子,一人五個不行。
必須她六個,我四個。
反正,爸媽不做到她滿意的事情。
她是不肯善罷甘休的。
她現在不再敢打我了。
就打同學,故意鬧事,逼迫爸媽妥協。
爸媽管教她是沒用的。
她皮糙肉厚,根本打不怕。
我爸打她都打斷了一根棍子,絲毫不影響她第二天繼續鬧事。
在又一次賠了很多醫療費後,打了我妹妹一巴掌,又反被妹妹打了一巴掌的我媽終於明白,妹妹的力氣真的很大。
大到只是一巴掌,就可以在她臉上留幾天的痕跡。
爸媽不想一日又一日的處理這種【家庭戰爭】,私底下和我商議:
「你已經是一個大孩子了,不要再和你妹妹搶了。」
「一樣東西你少拿你妹妹一點會怎麼樣呢?現在她也不打你了呀!」
我知道他們架不住妹妹的。
但:
「憑什麼呢?」
「我受了那麼多欺負,你們為什麼不讓我向妹妹追討回來?」
「為什麼?因為她又哭又鬧,我就必須要忍讓她。」
我不同意。
哪怕爸媽越說火氣越大,我也絲毫不帶一點讓步的。
我媽發瘋了。
一把將桌子給掀翻了:
「你們兩個討債鬼,到底是要怎麼樣?」
「我到底要怎麼樣,你們兩個才能夠滿意?」
「我辛辛苦苦在外面工作,你們兩個為什麼不能懂事,乖巧一點?少給我找點事做!」
我就那樣冷眼看著她,任由她發瘋。
我媽再次崩潰了。
哭得歇斯底里。
我一點都不帶心軟的。
6.
小時候,妹妹就很霸道。
爸爸同時把我們兩個放在腿上,她用腳來踹我,用拳頭來打我,一個勁的把我推倒在地上。
而我傻傻的,爬起來,還要繼續往爸爸的腿上爬。
迎來的只有她的繼續欺負。
爸媽就那樣笑著看我們【競爭】!
我哭著讓爸爸把我抱起來,可爸爸卻無動於衷。
還說什麼,家庭是小型的社會。
要學著競爭,學著做事,以後出社會會很容易融入。
我媽還語重心長的說:
「現在你面對的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她和你可是最親最親的人了。」
「你不能和她好好商量嘛?」
「以後到了社會上有利益關係在,可沒有好好商量的份。」
她的確是我的親妹妹。
可她也視我為最大的敵人。
她討厭我有資格和她爭東西。
在爭搶坐爸爸大腿的那天晚上,她連做夢都是在喊著:
「不許姐姐坐爸爸的大腿。」
競爭,該是勢均力敵。
該在規則限制之下,而不應該是一方面的絕對碾壓。
比如現在,我被她壓得太久太疼了。
我就不願意,再退讓,再遵守不利於我的【規則】了。
我不願意退讓的行為,變成了我媽口中的:
「白眼狼。」
「做姐姐的一點都不肯讓妹妹。」
我在親戚中的名聲變得越來越壞。
原本還願意為我說話的那些親戚,也越來越看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