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周六,女兒女婿都休息在家。 我知道他們平時上班賺錢很辛苦。
所以,每到周末我都起得很早,特意趕去菜市場,給他們買一大堆新鮮的肉菜以及水果回來。
女兒小美走進來了,臉色有些不大自然地跟我說。 「媽,你到客廳去一趟吧,俊國有事情跟你說。」 「怎麼了?」
看著女兒凝重又略顯的尷尬的臉色,我心裡不由地燃起一股不好的感覺,忙問:「是不是媽哪兒做得不好,讓俊國不高興了。」
小美不敢看我,只說一句:「沒有的事情,你別亂猜,你去找他,就知道了。」

平時家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我不捨得讓他們勞累,想讓他們多休息,多出去玩玩。
現在,看女兒突然插手做家事,我心裡總感覺哪兒怪怪的,很不是滋味。
一會兒之後,我來到了客廳,俊國翹著二郎腿盯著電視機上的足球賽看。
看我出來,他立馬把電視機給關掉了。 他指了指他對面的空位置,喊我:「媽,你坐那兒吧,我們好好聊聊。」
看他這麼一本正經,又嚴肅的臉,我心裡有些惴惴不安,又有點緊張:「俊國,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們.......」 「沒有,媽你想多了。」
俊國沖我淡淡地笑了笑,接著把家裡的記帳本遞給我,指著昨天早上我買的兩斤排骨的那筆帳,說: 「媽,這筆帳有點不對啊,你給我說說吧。」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沒發現有什麼不對,「沒錯啊,昨兒超市排骨價格是200塊一斤,我買了兩斤,不正好400塊嗎?」
「媽!」 俊國以為我在撒謊,臉色變得有點青,「前幾天你買的排骨是180塊一斤,昨天怎麼就變成了200塊一斤了呢?」
說完,他又翻到了我前幾天買排骨的那一筆帳,手指用力地戳了戳上面那個「360」。
「媽,我發現你這個帳本呀,每天在上面寫的價格相差有點大,今兒數字小一點,明天數字就整得有點了大。」
我看著他眸底呈現出來的懷疑之色,心裡頓時一陣反感,「俊國,你不是在懷疑我做假帳,偷賺你們家的錢吧?」

俊國把帳本合上丟到茶几上,方才還掛在臉上的微笑,現在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你自己說的,要拿一個本子記帳,把你每日為家裡購物開銷錢,一筆筆地記下來。
那時,我就跟你說不用了,錢給你,你喜歡買什麼都成,都是一家人,這點信任我還是給到你的。」
「但是,你自己堅持每天記帳,說親兄弟名目算帳,我們就依著你了。
既然帳你記了,現在我們發現帳本數字對不上,媽你這是跟我們玩自欺欺人遊戲呢,還是想把我們當傻瓜來戲弄?」
周俊國的話越說越刺耳難聽了,而我的臉色由紅轉成了白,再由白轉成紅了。
我睜大眼睛,看著他嘴巴一張一合的,吧啦吧啦說個不停,腦袋嗡嗡作響,心情鬱悶又難受。
他說那麼多廢話,不就是懷疑我做了假帳,想多賺他們的錢嗎,把他們當傻瓜一樣去戲弄他們嗎?
這會兒,他閉上了嘴巴,我就皺眉輕聲問:「請問,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他點頭,還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下,該輪到你解釋了。」
說完,我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間,把一疊超市發票拿出來,將昨天買排骨的那張發票,以及前幾天的購物發票,特意找出來,遞給他看。
「東西我是在樓下小超市買的,每次結完帳我都會讓那個收銀小姑娘給我紙本發票,麻煩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吧。」
周俊國拿過來,瞄了兩眼發票上的數字,臉色沒有多大的變化,隨後就把那些發票全部放回鐵盒子裡,蓋上。

「媽,這個事情我先不跟你多說,我們說說另外一個事情吧。」 「另外一個事情?」
我更納悶了,不明地看著他:「除了這個帳本上的事情,我跟你們還有什麼涉及到有關錢財的事情嗎?」 「當然有。」
周俊國抿唇笑了笑,指著地上玩玩具的童童說:「孩子現在已經長大了,上幼兒園了,不需要你來帶了,所以......」
我打斷他的話:「所以你要趕我回老家,不讓我住這兒了?」 「不是的,媽你又誤會了。」
周俊國說完,把手遞給我,問我要錢:「媽,孩子不用你伺候了,你可以繼續住在我們家裡。
但是,從今天開始,你每個月得要給我們交錢,生活費一萬,房租五千,總共一萬五。」
看著男人噁心的嘴臉,我心裡真是一個後悔,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子。
當初,周俊國娶小美的時候,我念及他無父無母,身世可憐,就沒有為難他。
沒跟他要一分的聘金錢,我還給他們倒貼了20萬塊,補貼他們的日子。
他們結婚第二年,就生下了童童,我想讓他們放心去工作上班賺錢能存錢買房子,就答應他們來這兒幫他們帶孩子。
如今孩子長大了,他們故意翻出帳本,給我找碴,想著法子趕我走,真卑鄙。

這時,我鼻子哼了哼,反問他:「如果我不交錢呢,你們會如何來安排我?」 「那你就回老家去養老吧。」
周俊國毫不客氣地說道:「媽,雖然我是你的女婿,但是我不是你的親兒子,跟你半點血緣關係都沒有。」
「周俊國!」 我再也忍不住了,拿起茶几上的帳本重重地往桌子拍了拍。 「你不用使出這種詭計來誣賴我,想趕我走。
這個帳本上的每一筆帳,我一分錢都沒有貪你們的。」 每日超市的物價都有可能會變化,價格肯定不一樣。
前幾天排骨一斤一百八,是超市在打促銷,昨日促銷活動過了,當然要恢復原價兩百塊一斤了。 現在,我幫他們把孩子帶大了,他出這種陰招要趕我走。
伸手問我要一萬五塊伙食費住宿費,他要臉嗎? 平時,他們每個月只給我拿了一萬塊的生活費,一家四口要吃。
孩子也要吃各種的水果零食,這點錢哪裡夠花?還不是我自己掏腰包,拿我自己的錢出來補貼他們,想讓他們吃好用好一點?
小美聽見我們吵架,就急匆匆地跑出來,她像是跟周俊國串通好了的,一出來就跟我說。
「媽,你退休金都有三萬五,你每個月拿一萬五出來補貼我們的日子,也不過分啊,你幹嘛要跟俊國生氣呢。」

「呸。」 我從椅子上跳起來,指著小美的鼻子就罵:「生你這麼一個白眼狼,我算是倒了血霉了。
我給你辛苦帶孩子五年,反過來你們孩子大了,就伸手讓我交錢了。 行,你們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罵完,我怒氣沖沖地再跑回房間,將他們當初許諾給我的,拿出來給他們看。
我把一張紙條扔到他們面前,「五年前,你們叫我從老家出來幫你們帶孩子。
你們自己要充大頭說一個月給我兩萬五薪水,上面還有你們的簽名跟手指印呢。
麻煩你們現在趕緊把那一百五十萬,轉到我的帳戶上吧。」 當初,周俊國自己說的,親兄弟名目算帳。
他不是我的親兒子,我沒有義務幫他帶孩子,所以他當時自己寫了張條子,承諾每個月給我開兩萬五的薪水。
但是後來,他們就把這個事情忘記了,我也以為他們只是跟我說著玩,我也沒在意,只是把紙條夾在房間的筆記本里。
這時候,周俊國跟小美湊過來,拉著我的手,又是道歉又是哄的,我不再相信他們的鬼話,把手伸過去。
「馬上給錢,不然周一我到法院去起訴你們。給錢了,我立馬滾蛋,不會再賴在你們這兒,替你們做牛做馬了。」
周俊國看我動真格,又哄不了,甩臉直接耍賴:「我沒錢,要錢跟你女兒要。」

小美也跟我耍無賴,「媽,我是你的女兒,以後你的就是我的,我就算給你了,也沒用啊。」 「怎麼沒有用?」 我瞪著她:「我拿錢,住養老院去不成嗎?」
以後等我老了,死了,我就立下遺囑,把錢捐了,也不給他們留一分。
後來,他們官司輸了,不得不把錢給我。 而我拿到了錢,收拾東西滾回了自己的老家,跟他們徹底鬧翻,餘生都不願意再跟他們聯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