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補貼兩個侄子30年,生病後他們說沒義務管我,女兒:我有媽沒爸
我叫周長河,今年69歲。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發獃。
窗外是陰沉的天氣,仿佛在映射我此刻的心情。護士進來換了一次點滴,又匆匆離開。
病房裡只剩下滴答的水聲和我粗重的呼吸聲。 我拿起床頭的手機,翻開通訊錄。上面只有寥寥幾個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撥通了小女兒的電話。 「嘟……嘟……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漠的女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冷笑:「爸爸?我有媽沒爸。」

我的心猛地一沉,急忙說道:「小芸,爸爸知道錯了。我現在生病了,在醫院裡……」 「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了。
我閉上眼睛,往事如潮水般湧來。 1978年,我23歲,和妻子朱琳結婚了。
那時候,我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小伙子,覺得未來一片光明。 我們的婚禮很簡單,只請了幾個親朋好友。
朱琳穿著一件紅色的旗袍,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我記得當時我對她說:「秀芝,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然而,當朱琳生下大女兒時,我的心情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又是個賠錢貨!」我記得自己當時是這麼說的。
朱琳聽了,眼淚默默地流了下來。 從那以後,我對大女兒就十分冷淡,幾乎不怎麼抱她,也很少正眼看她。
我還記得小女兒出生那天。醫院的走廊里,我焦急地等待著。當護士抱著孩子出來時,我激動地衝上前去。
但當我聽到「是個女孩」時,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我看著那個小小的生命,不是喜悅,而是失望和憤怒。

我開始對朱琳冷嘲熱諷,甚至辱罵。我的父母也跟著我一起數落她。朱琳每天都在淚水中度過,但我絲毫不為所動。
我對二女兒也是不聞不問,她的衣服都是大女兒穿剩下的,玩具更是一件沒有。
「你肚子裡怎麼就生不出個兒子來?」我經常這樣質問她。每次說這話時,我都能看到朱琳眼中的痛苦,但我選擇了無視。
我從來不給她們買新衣服,也不讓她們參加學校的活動,覺得那都是浪費錢。
有一次,大女兒在學校得了獎狀,興高采烈地拿回來給我看,我卻一把奪過來撕得粉碎,還罵她:「女孩子讀那麼好的書有什麼用?
將來還不是要嫁人!」 我清楚地記得大女兒當時的表情,她的眼中充滿了震驚和傷心,但我卻無動於衷。

我看都沒看就扔進了垃圾桶,還訓斥她:「畫這些沒用的東西,不如去學做家務!」
二女兒哭著跑開了,我卻覺得自己做得對。 小女兒從小就特別粘我,總是想要我抱。但每次她向我伸出小手時,我都會把她推開。
「去找你媽!」我總是這樣冷冷地說。 漸漸地,小女兒不再接近我,只是用她那雙大眼睛靜靜地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我當時看不懂的複雜情感。

終於有一天,朱琳受不了了。她帶著兩個女兒離開了我,只留下一紙離婚協議。
我走進客廳,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封信和離婚協議。 我打開信,裡面只有簡單的幾句話:「長河,我忍不下去了。
這些年,你對我和孩子們的傷害太深了。我帶著孩子們離開,希望你能好好反思。」
我這才意識到,她們是真的離開了。 我本想再娶一個,生個兒子。
但我的條件並不好,又帶著兩個女兒的包袱,沒有女人願意嫁給我。就在這時,我父母給我出了個主意。

「你弟弟有兩個兒子,你不如幫他們養大。等你老了,不就有人照顧了嗎?」
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於是欣然同意了。從那時起,我開始省吃儉用,把所有的積蓄都花在了兩個侄子身上。
我送他們上最好的學校,買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食物。每次看到他們,我都會想:「這就是我的兒子。」
我心裡充滿了期待和驕傲。 我記得有一次,大侄子阿輝在學校運動會上獲得了第一名。
我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面緊緊抱住他,說:「好樣的,我的兒子!」
阿輝有些尷尬地掙脫開,說:「大伯,我不是你兒子。」但我卻假裝沒聽見,繼續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小侄子阿明學習特別好,每次考試都是班裡第一。我為此感到無比自豪,總是在親戚朋友面前炫耀。
「我們家阿明啊,將來肯定能考上重點大學!」我說這話時,臉上的得意就差寫在臉上了。
然而,我卻忘記了自己還有兩個女兒。 有一天,我接到了朱琳的電話。
「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幹什麼?浪費錢!」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傳來一聲嘆息。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收到過她們的消息。 掛掉電話後,我心裡有一絲不安,但很快就被我強壓了下去。

但每當夜深人靜時,我總會想起兩個女兒小時候的樣子,心裡泛起一絲愧疚。
可第二天太陽一出來,這些感覺又會被我拋到九霄雲外。 時光飛逝,轉眼間二十多年過去了。我的兩個侄子都長大成人,我幫他們娶了媳婦,買了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