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他,他有親爸爸親奶奶親媽媽,是不能跟我走的。 樂樂哭了,說我不要他了。 我慢慢跟樂樂說明白,告訴他,大人的事與小孩子無關,小孩子只要好好學習,好好長大就可以了。
如果說,這次離婚,我捨不得的是誰,那應該就是樂樂了。 小時候,樂樂每次生病,都要我抱著他,抱得多了,我有時候我也真忘了我不是他的親媽了。
我把樂樂送回去,也順便把那張卡給了錢立。錢立不肯接卡,我把卡扔在客廳就走了。沒想到第二天,錢立還是把那15萬打進了我的卡里。

之後,我問了下那邊的朋友。朋友告訴我,錢立因為小兒子的病,幾乎把所有的親戚朋友都借了個遍。 朋友還告訴我,這幾年,李麗一直在陪伴兩個孩子,原以為她真的洗心革面了,沒想到在小兒子病情復發後,又跑了。
本來她是想帶樂樂走的,但樂樂沒同意。 我想了想,打了30萬過去。當年杜阿姨給我15萬,那15萬幫助我良多,多還一倍,算我報恩吧。
而且,錢立在離婚後幫我還了房貸,讓我後面的日子好過很多,原本他可以不那樣做的,但他還是做了。
沒多久,杜阿姨給我打電話過,連連感謝。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安慰她一切都會好的,叫她也要注意身體。

13 那些紛紛擾擾已過去多年,再次想起那些事,心中早已無波。 只是沒想到,大概半個月後,杜阿姨又把那30萬又打回來給我了。
杜阿姨說,那個孩子走了,沒來得及上手術台,所以沒用到我這錢。
一個月後,在與另一位朋友的一次聊天中,無意中提起錢立,他告訴我,錢立負債纍纍,日子過得艱辛。 於是,我又把那30萬打了過去,我打電話給杜阿姨。
電話接通後,我對杜阿姨說,阿姨,那30萬,20萬是給你的養老錢,10萬給樂樂當學費吧。 那頭默良久,才嗯了一聲。這個聲音不是杜阿姨的。
時過境遷多年,我依然還是聽出這是錢立的聲音了。彼此都覺默良久,我平靜地說了一句「好好照顧樂樂」,就把電話掛了。
「往事不可追,來日猶可期」,過去的日子已經無法追溯了,未來的日子尚且還能期待。有些傷痛,經過時間的洗刷,早就沒有感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