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賡和陸小曼的婚事,在當時算是門當戶對,陸小曼是北平聖心女學的高材生,父親陸定是前清舉人,後來做過財政部司長,家境好又有學識。
兩人經人介紹認識,1921年10月22日在北京海軍聯歡社辦了婚禮,北平《世界畫報》還刊登過他們的結婚照,照片里王賡穿陸軍禮服,陸小曼披婚紗,樣子都很端莊。
很多人說他們是父母之命沒感情,陸小曼自己也認為接觸一個月就結婚,感情一直不好。
但從一些細節來看,事情沒那麼簡單,王賡對陸小曼其實挺用心,知道她有才華,特意托胡適、張歆海這些朋友多關照她。
兩人的問題,主要出在性格和生活節奏上,王賡是軍人出身,做事嚴謹刻板,滿腦子都是公務。
1924年他被任命為哈爾濱警廳廳長,只能獨自上任,把陸小曼留在北京,臨走前,他想到徐志摩是好朋友,又懂文人的浪漫,就托徐志摩多陪陪寂寞的妻子,可這一步棋,成了後來婚姻破裂的關鍵。
徐志摩和陸小曼本來就意氣相投,一個是浪漫詩人,一個是喜歡熱鬧的社交名媛,王賡在哈爾濱忙得腳不沾地,徐志摩卻能陪著陸小曼聽戲、跳舞、談論文學。
在這段三角關係里,王賡的處理方式挺顯人品,他沒像當時很多軍閥那樣動粗,也沒揪著兩人不放。
1925年,他在上海和陸小曼辦了離婚手續,第二年陸小曼和徐志摩結婚,他還送上了厚禮。
很多人說他懦弱,其實這不是懦弱,是西點軍校教給他的體面,也是文人出身的通透。
那時候的軍界,娶社交名媛本來就有風險,王賡的性格里,既有武夫的耿直,又有文人的敏感,和陸小曼的匹配度確實不高。
他把婚姻失敗歸結為自己不懂風情,從沒在公開場合說過陸小曼和徐志摩的壞話,這種克制,在民國的名人圈子裡,真的不多見。
離婚後的王賡,把所有精力都投到了事業上,1931年,他接任教子文組建的稅警總團總團長,這個團後來成了抗戰中的精銳部隊,要是事情按這個軌跡走,他大機率會成為抗日名將。
1932年一·二八事變爆發,宋子文命令王賡率稅警總團參戰,他的獨立旅駐紮在江灣、北新涇一帶,和十九路軍並肩作戰。
可就在戰事最膠著的時候,一則消息炸開了——王賡被日軍逮捕了。
各種謠言瞬間冒了出來,有人說他帶著作戰地圖投靠日軍,換錢給陸小曼花;有人說他是為了和剛喪夫的陸小曼約會,才擅離陣地;甚至還有人說這是蔣介石故意安排的,怕十九路軍打贏。
這些謠言越傳越邪乎,連後來的沈醉在文章里都這麼寫。
那這件事的真相究竟是怎樣的呢?後來,陸小曼在《文史資料選輯》第三十輯中專門撰寫了一篇《關於王賡》,就為了澄清此事。
王賡當時負責指揮炮兵,可打向日軍總司令部的炮總打不准,他急得不行,想起西點的同學威廉·邁爾在美國領事館當武官,就想去請教。
那天他穿便服騎摩托車去租界,半路上車壞了,只好步行,他深度近視,沒注意美國領事館已經搬家,原來的地址變成了日軍軍事機關。
等他抬頭看到日本哨兵,才慌了神往回跑,但還是直接引來了追捕。
後來,多虧美國領事館出面交涉,日軍這才把人放了,可沒想到,國民政府卻以他擅離戒嚴地點為由,判處他兩年六個月的有期徒刑。
這個判決挺耐人尋味的,軍事法庭查了半天,沒找到任何通敵證據,最後只能用擅離陣地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