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警察趕到時,真相已大白。
吳志雄和張秋月為「遺棄至親致死罪」依法被帶走,而棺材,在警方介入後終於順利起靈,被村裡的普通鄰里抬上靈車。
仿佛看著多年含辛茹苦的母親不再深埋冤屈,選擇輕盈離去。
幾個月後,吳志雄在監獄中收到了一封信,是法院從舊宅中清出的一份遺物:一張寫滿艱辛的紙條和一個藏在破爛漁網墊下的塑料袋。
裡面是一疊28萬新台幣,這是陳往事阿嬤用無數包魚丸換來的積蓄,字條上寫著:「志雄,這些是阿姆留給你周轉的,別跟秋月吵架,阿姆不餓。」
獄室的吳志雄在看到字條的瞬間崩潰大哭,跪地懺悔,頭撞牢房的冰涼鐵欄,用獸一般的嚎哭聲訴說著無盡悔恨。
這一段親情的債,他窮盡一生也償還不清。
出獄後,他拎著行李回到村裡,再也不談過往,只在母親墳旁搭起一間小鐵皮屋,日夜作伴。
每天清晨,他靠拾撿海邊的塑料瓶維持生計,下午則用勤勞的雙手繼續做母親擅長的魚丸,只不過這一切,都是為母親的墳獻上「虧欠」的供奉。
雖然母親再也嘗不到,只會微笑著看著他,可他還是傾盡殘生,用這笨拙的方式懺悔。
有人說他是瘋了,也有人說他是醒了。
但如今的吳志雄,從曾經的「大盤商」到海埔仔村最卑微的拾荒人,只為守護母親的墳,等到自己那一天再去地下對她親聲呼喚:「阿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