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寫著丈夫生前的最後留言:「阿英,雅婷,這不是逃亡,這是父親的代價......債我一個人來償,拿到保額後不要去爭、去怕,剩下的日子一定要平靜地活著。
雅婷,答應我的事,要好好讀書,好好長大。
」那字跡歪斜了些,大約是在淚水和風聲中匆忙寫成,但它比天還重,比深埋湖底的一車真相還要讓人胸口窒息! 「爸爸不是恨人的逃犯,他連我的書和玩具都帶上了,」雅婷捧著那盒被淤泥浸濕的「美少女戰士」,哭到無法站立,淚水帶走了她所有的怨恨與自責;「媽媽,我氣他!可是他真的愛我們啊……」25年未喊出的「爸爸」,在日月潭的深夜裡震天撼地。
湖畔的晚風像是在縫補某些無法復原的遺憾。
車被拖走,人群散去,但林秀英仍跪在地上,眼角綴著淚光。
那輛誤解與謾罵裝滿的「奔馳大水牛」,絕不是帶走金錢的證據,它帶走的是一個男人的尊嚴,而所留下的,是毀盡生命才能兌現的底線:即便坐沉湖底,父親的愛寸步未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