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貧民窟開了一家黑心診所後完整後續

2026-02-02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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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民窟里來了個黑心醫生,規矩特別多。

小病不治,大病只治三次。

太窮的不治,沒有擔保人的不治,沒有收入來源的不治,收入來源不明的不治……

亂七八糟的要求一大堆,而且診費極其昂貴。

按理說,這樣的黑心診所應該會很快倒閉才對。

然而,它卻屹立好幾年不倒,患者多到看不完。

對此,黑心醫生掀開帷幔,冷笑的說:

[懂不懂什麼叫壟斷,除了我,誰會給窮鬼們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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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著詭異螢光的酸雨終年不息的降落,合金路面被腐蝕的坑坑窪窪的,渾濁的污水囤積在水窪里,空氣呈現渾濁的黃色,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砂紙,裸露的排水管,密集歪斜的棚屋,巨大的垃圾山,和光鮮亮麗的全息廣告牌。

這裡就是——F 級公民的聚集地,貧民窟。

兩個成年男性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的奔走在小路上,崎嶇黑暗的小巷裡,燈光昏暗,一閃而過的射燈照耀到右邊那位的臉上。

那是怎樣噁心的一張面容啊,半邊臉潰爛腫脹的如同癩蛤蟆的皮膚,嘴角整個撕裂開,流露出血紅糜爛的皮肉,黏稠的涎液不受控制的向下滴落著。

【老戴!老戴,你清醒點,馬上!呼~馬上就要到了。】

老戴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了,他裸露在外的手臂也像是泡進熱油里一般,開始生成大面積的紅色水泡,大大小小,一刻不停的往全身蔓延。

【該死!】扶著他的李肖,咒罵了一聲,腳下的步伐又加快了不少。

他們終於走到了小巷盡頭,那是一堵長滿了霉斑和苔蘚的土牆。

老戴已經癱軟的如同一灘爛泥,軟趴趴的一直向下滑,李肖鬆了一口氣,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摸索著在牆上按下了一塊有些鬆軟的磚頭。

他們後方的土地緩緩陷下一個坑洞,坑洞裡黑黢黢的,深不見底。

李肖一腳就把老戴踹了進去。

【艹他爸爸的,累死老子了……要不是上次……遲早要在你身上找回來。】

……砰!的一聲,顯然,老戴落底了,坑洞緩緩合上,李肖又抹了一把臉,狠狠的擰了自己一把,轉過身對著土牆上的紅色十字塗鴉的方向就重重的跪了下去,兩隻手撐在膝蓋兩邊,額頭抵在膝蓋上。

這個動作像是觸發了什麼機關,十字塗鴉噴射出一片綠色光幕,緩緩掃描過李肖全身,李肖一動不動,依舊保持著這個虔誠的跪趴姿勢。

終於,他膝蓋下的土地也開始緩緩下陷。

這是一間乍一看十分古香古色,富有格調的房間。

頂天立地的木質博古架矗立在房間右側,濃郁的檀香味瀰漫在空氣中,房間左側是幾個高低錯落的木架子,木架子上擺著各種各樣,顏色各異的『花瓶』,而房間的正中間是一扇巨大的木質屏風,屏風上似乎鐫刻著什麼複雜的花紋,看上去古樸而又神秘。

但仔細的看過去,就會發現,博古架上擺的不是什麼古董和工藝品,而是各種型號的義體部件——仿真手指關節,小臂液壓杆,金屬義眼和不知名材料的紅色心臟等。

右邊木架子上的『花瓶』里裝的也不是花,而是顏色各異的溶液裡面泡著變異的實驗標本。

架子下擺著體徵檢測儀,摺疊診療台和透明冰櫃——冰櫃里還塞著幾包顏色可疑的血清和器官保鮮囊。

而屏風上的花紋細看更是驚人,巨大的不規則肉塊上長滿了誇張的大嘴,邪惡的眼睛,和胡亂揮舞的觸手,明明是邪惡到讓人掉 san 的畫面,卻能讓觀看者的思維陷入沉浸……一直一直沉浸……

李肖已經是第二次來這裡,但還是像第一次一樣,被這風格糅雜的怪異裝修刺的眼睛疼。

他老老實實的跪在原地,低下頭不敢再亂看。

【又來幹嘛。】一道略顯冷淡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來。

「醫生,老戴他又感染了,請求您再救他一次,求您。」李肖跪在地上,兩隻手向後抓住自己的腳踝,屁股撅起,整個上半身包括下巴都向前趴伏下去,整個人如同一隻獻祭的羔羊,虔誠地祈求母神的憐憫。

【老戴?他上一次的診費都沒有付清~這是第二次了,你應該知道代價是什麼吧。】

【我知道的,醫生,您開價。】

【又是 C 級感染,呵,要錢不要命的蠢貨啊,三塊 E 級能源石,一個 D 級Ⅱ-7 九成新機械臂或者一個自然孕育的腎臟,限定一個月內還清,包括上一次的。】

【醫生……】

【不要和我討價還價哦~這絕對是你們付的起的價格。】

李肖沉默了好一會,才從地上直起身,低聲應了一句【好】

【兩個小時後,在出口接你這個好兄弟吧。如果再有第三次,你這個擔保人是什麼下場,規矩你知道的。】

【是,謝謝醫生。】李肖咽了一口唾沫,站起身時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後,恭敬的朝著屏風的位置鞠了一躬,才慢慢的倒退進黑暗裡,從出口處離去。

兩個小時後。

恢復如新的老戴從出口處走出來,他大力的拍了一下李肖的肩膀,咧開嘴哈哈一笑:

【謝了,兄弟,你又救了我一命。】

李肖卻沒有笑,他繃著臉一臉嚴肅的看著老戴

【老戴,為什麼上一次的診費你沒有還!我記得你明明搶到了一塊 R 級 35 晶片,置換後不僅可以還醫生的診費還有剩餘!拖欠診費,第二次會再度加碼,你這次要三塊……】

【好了,好了,別說那麼多……】R 級 35 晶片多值錢,呵,誰會……

看著李肖依舊一臉不贊成的盯著他,老戴環顧了一下四周,勾了勾唇,有些得意的對著李肖說:【我都打聽清楚了,那個醫生……呵,不過是個被老鼠人養大的女人,會點醫術罷了,拖欠點診費,出不了什麼大事!】

【兩個小時清除 C 級感染,你說會點醫術?】李肖的聲音直接高了一個度,眼神就算在霓虹燈下也是肉眼可見的冰冷了下來。

【……額,害~我說錯話了,行吧,我掌嘴。】老戴意思意思的拍了幾下自己嘴巴。

【她醫術是挺厲害,可她一個女人……我就不給,她又能拿我怎樣呢……】老戴依舊嬉皮笑臉的,說到女人兩個字的時候,那雙黃豆大的眼睛冒出了一些渾濁的光,他舔了舔唇,貧民窟已經好久沒看到女人了,如果……

【你從哪打聽來的消息?你根本沒打算過還是嗎?如果不是我做你的擔保人,你連進入診所的資格都沒有!】

【好了好了……】老戴撇了撇嘴,不就幫忙找個醫生,誇你兩句還真裝上了……

他已經完全忘了,貧民窟,在之前可是一個醫生都沒有的~誰會給一群朝不保夕的窮鬼治病呢?

李肖神色冰冷,表情十分嚴肅:【戴德榮,你父親救過我一次,我救了你兩回,你家的恩情我已經徹底還清了,以後,我不會再管你,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就走,把戴德榮一個人留在原地。

戴德榮臉上的笑臉也沒有了,他摸了摸後腦勺,神色難得有些發愣,站在原地呆滯了許久。

在他斜對面的頭頂上,一個監控攝像頭一動不動的盯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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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你何必搞這麼麻煩呢?直接把這兩小子吃了不就好了嗎?】

一個碩大的老鼠頭不滿的盯著監控螢幕,他雙目赤紅,獠牙尖銳,佝僂著身體站立著,兩隻後爪碩大如同霸王龍,身後還有一條布滿細密鱗片,粗壯細長的的尾巴,此時正十分不滿的在身後甩動,看那架勢,恨不得馬上衝進螢幕里把這兩個人咬死。

【庸俗,走掉的那個可是有 A+的綜合潛力,心甘情願的才更好吃,不是嗎~】

【A+又怎麼樣,讓老三去,一隻手就可以乾死他,而且他現在跑了!】

【放心,他會回來的。】紫色的瞳孔里閃過一些興味,修長尖銳的黑色指甲敲了敲,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第二天,戴德榮穿上全套防護服去『清道夫』清潔公司上班,他小心翼翼的湊到他們主管面前。

【老大,我來上班了。】

主管的眼睛被臉上的肥肉擠得只剩下一條縫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戴德榮,難得和顏悅色地說:「74 號啊,你昨天不是感染了嗎,這麼快就能來上班了?」

【是,是的,昨天去看了醫生,我感染已經清除了,剛剛去檢測過了。】戴德榮遞上了一張『感染度為 0』的檢測表。

主管的視線停留在那個 0 的位置好一會,沒有去接那張表,只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醫生啊~真好,那你今天去倒污染物吧,沒有感染的人最適合那個位置。】

戴德榮欣喜若狂的把檢測表收好,朝著主管鞠了幾個躬。

倒污染物可是最輕鬆的活了,向來只有主管的心腹才能幹,難道自己也要平步青雲了?

因為一早上又要去銷假又要去檢測,戴德榮來的晚了一些,他到工位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忙完了一波了,正聚在一起摸魚。

看到戴德榮進來,藏在封閉頭盔下的眼睛對視了幾眼,有人悄悄咧了咧嘴,用胳膊肘示意,那人立馬心領神會的上前和戴德榮寒暄。

【喲,老戴,厲害啊,都到這來了,你昨天不是感染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誒,是的是的,身體好,哈哈哈。】這邊都有人認識自己,難道我已經出名了?戴德榮愈發得意了。

【這是你第幾次感染了?】

【就第二次,現在已經完全清除了!你看!】戴德榮依舊掏出那張檢測表,誒,奇怪,怎麼好像聽到了笑聲?這有什麼好笑的嗎?

戴德榮轉身望去,卻看到其他人已經站在工位上開始準備了。

【誒呀,要開始忙了,老戴,下班去喝一杯怎麼樣?就當幫你慶祝慶祝。】

【好!沒問題。】戴德容一口答應,也匆匆往自己的工位走去。

他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積蓄,喝一杯應該是沒問題的。

至於那天價診費?早就被他拋之腦後了。

……

迷離的燈光,爆炸般的音樂,空氣中瀰漫著能讓人致幻的甜香……

戴德榮喝的醉醺醺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明明之前他的酒量還不錯,怎麼……

【誒,戴德榮,醒醒!】有人輕蔑的扇著他的巴掌,嬉笑的聲音迴蕩在耳邊。

戴德容生氣的皺著眉,到底是誰,一直在笑他,有什麼好笑的……

【戴德容,是誰帶你去找的醫生?你怎麼進去的?】

【是……】戴德榮不受控制的開口【我爸生前救的一個小孩……】

【他叫什麼名字?】

【李……肖】

……

該死!怎麼又感染了!

戴德榮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手臂上密布的痤瘡。

明明第一次和第二次感染之間間隔了將近半年時間,這次離上次感染才過了三天!怎麼會這麼快!

難道是因為接觸污染物?可是我明明每天都穿著防護服的!

戴德榮確定自己在公司沒脫過,他第二次感染就是因為防護服破了沒發現,皮膚直接接觸到了污染物,才會瞬間就 C 級感染了,要不是李肖……

想到李肖,戴德榮就沉了臉色,什麼東西,不就是拖欠了診費嗎?不僅拉黑了我,還搬了家?這麼多年的兄弟……呵,在我家吃了多少東西?說還清就還清了?他不會是和那個診所有什麼勾連吧……

戴德容照了照鏡子,還好,臉上還沒有。

看來是 E 級感染。

雖然說 E 級感染只要吃抗生藥就可以正常上班,可倒污染物的工作肯定是幹不了……主管說過 0 污染才能幹那個……

想想倒污染物的時薪,戴德榮攥緊了拳頭,不行,我不能去其他位置!

那個診所的位置我記得,那就再去一次……要是那個女人不肯給我治!呵

趁著夜色,戴德榮匆匆找了一個防護頭盔和一件長袖外套,就往診所的位置趕去。

他剛出來,他住所旁邊的兩棟破爛木屋裡就有人開了小燈。

【老大,74 號又感染了,他去醫生那了。】

【行,你們帶好裝備跟上,動作快點,別被別人截胡了。】

【放心,弟兄們已經跟上去了。】

……

戴德榮成功靠著模糊的記憶找到了土牆處,完全沒發現他身後跟隨的小尾巴。

他站到了那個紅色十字架的塗鴉面前,拍著土牆開始瘋狂大喊:【開門!讓我進去!我來還錢了。】

前兩次來到這的時候他都是昏迷狀態,完全不知道開門密碼是什麼。

【開門啊!臭娘們!我來還錢了!】

土牆轟隆了一聲,真的裂開了一個門洞給他。

戴德榮搓了搓手,志得意滿的向著黑黢黢的門洞走了進去……

臭娘們還真的以為我會還錢,等一下就讓她知道我的厲害,嘿嘿……

……

三分鐘後,一個被挖了心臟,剪爛了嘴的屍體從出口丟了出來。

早就埋伏在巷口的人一擁而上,拿著工具開始熟練的分屍。

【保鮮囊帶了沒,我要兩顆腎臟!靠!這傻叼的腎這麼小!虧了虧了!】

【你小子他媽小心點,眼角膜是你這麼取的嗎,剪壞了你賠啊!】

【靠,這傢伙窮的沒幾塊錢,身上還全是劣質脂肪!】

【你這個噁心的傢伙,你實在不行搬條這死胖子的腿也行啊,你掏他貢丸幹什麼?拿回去泡酒啊?】

【南邊不是變異了一個鬣狗人,他就愛吃這玩意,可以換……】

【咦~快別說了,你拿走吧,真夠噁心的。】

短短几分鐘,這群人就『分贓』完畢,連碎肉沫都打掃乾淨拿回去喂狗了。

主打一個『物盡其用』

……

一個有些眼熟的靈魂飄了出來,因為『清醒著』被肢解,整個靈魂已經漆黑一片,直接轉變成了怨鬼。

突然,黑暗中,一根黑色的指甲隔空點了點,那隻還沒來得及復仇的『怨鬼』就直接鑽進了女人頭頂的羊角里,那盤旋的羊角肉眼可見的長了一截。

鮮艷的紅唇勾了勾:【不枉我等了這麼久,還算大補。】

[老大,得手了。]

[行,……不知死活的東西,對了,那個李肖找到了嗎?]

[沒有,被他跑了,他賣了不少東西,置換了一張 R 級污染區的門票。]

[滋。]

下屬知道老大這是有些生氣了,只好低聲說:[他畢竟是擔保人,肯定是知道『醫生』的規矩的……]

[行吧,這次就放過他,一個下等人,只有一次機會了,遲早得死!肥料區那邊聽說有個人感染了,找個人接觸一下,這次給我把他盯死了!]

[好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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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民窟消息靈通一些的人都知道。

『醫生』的規矩是:同一個人只救三次,但第三次一定會死,因為——要收費。

費用是:一顆心臟。

(如果患者的心臟是機械或者仿真材料的,那就收擔保者的。)

而醫生出手,從未失手過。

至此,產業鏈形成。

任何去過第二次診所的人都會加入『遺體捐贈名單』,投機者會想盡一切辦法引誘患者去找『醫生』。

為什麼不直接動手?

因為~敢碰『醫生』的獵物的人,會立刻暴斃。

無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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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新的弟弟妹妹們到了。】

【知道了,我去看看。】

黑色絨面尖頭高跟鞋踏在綠色靜音地板上,光可鑑人的地面反射出暗金色內襯魚尾裙疊穿黑色絲絨鑲金邊旗袍,行動間盡顯搖曳生姿。

純白甬道里沒有開燈,黑暗處排列著整齊錯落的大型水儲玻璃罐,淡藍色的光輝從罐底透出,罐子裡漂浮的畸形嬰兒緊閉著眼,在不知名液體中上下輕微起伏。

她們並不一般大,有點如同乳鼠,有的如同大些的芒果,最大的也不過籃球大小。

尖銳的黑色指甲從玻璃罐外一一划過,淡紫色的光芒從指尖迸發,又轉瞬不見,在那些光芒中,能從反射的玻璃罐里看見她的面容。

漆黑濃密的大波浪卷髮之上,是一對粗壯盤旋向上的黑色羊角,角尖向上,一塊白色細紗布就蓋在羊角頂端,垂墜下來遮擋住女人的面容,只能從細微的縫隙中窺見那深邃的紫色眼瞳,和鮮艷如血的嘴唇。

她靜靜走過這條狹長的甬道,昏暗的燈影映照著她離去的身影,原本有些活躍的嬰兒們又全部沉寂了下來,透出一股有些滲人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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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盡頭,一個老鼠人早已等候多時,看到容簡出來,就馬上殷切地湊了過去,容簡漫不經心地揉了揉他略有些毛絨的後腦勺。

【鼠七七,培養倉里的那些有些差不多快醒了,記得安排人準備好,我打了標記的。】

【好的,母親。】鼠七七歡快的甩了甩細長的尾巴,快走一步緊緊跟在容簡身後。

【走吧,去看看新來的那批。】容簡轉了三個彎,帶著人到了一個巨大的房間。

這裡像是一個深邃的洞穴底部,向上望去只能看到一點點洞口的蹤跡,略顯昏暗的洞穴內,一排排老鼠人睜著那猩紅的獸眼,期待地望向容簡,他們每隻鼠的手上都捧著好幾個嬰兒屍體。

是的,屍體。

那些嬰兒明顯軀體僵硬,皮膚青綠,早已死去多時,不少軀體上還有一些猙獰怪異的變異。

容簡朝著鼠人們略點點頭,輕聲說了一句【辛苦。】

不等老鼠人們回應,頭紗下的紫色瞳孔開始微微發亮,掃視過在場所有的嬰兒屍體後,容簡皺了皺眉。

那些實驗室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完全變態體的鱗翅目基因和人類混合?又是哪個走後門上位的拍拍屁股想出來的項目。呵

難怪這一批死亡率這麼高,以往的還能活下來幾個喘氣的。

看著那些嬰兒屍體上的畸形未發育完全的畸形鱗翅,萎縮的下肢,或是變異成複眼的碩大眼睛,容簡輕『漬』了一聲,嘆了口氣,還是揮了揮手。

一大片淺淡的快要消散的魂體輕飄飄的向她匯攏。

誒~連個稍微變色的都沒有,又是虧本買賣。

這些魂體匯聚到她的羊角後,容簡手做飛吻狀又吞吐出了一些通體呈現出乳白色的魂體,那些魂體一出現,就各自飛快的找了身體鑽了進去,容簡頭頂上的羊角也肉眼可見的短了一大截。

鼠七七站的最近,也是最能看清楚羊角的變化的人,他略有些驚恐的喊了一聲【母親!】

一聲激起千層浪,高高低低的『母親』馬上響徹耳邊。

容簡拿這些應聲鼠們也是沒辦法了,手指一捏,全場立馬安靜了下來。

【鼠三六,鼠一五七,鼠一二三……鼠一八九,你們幾個手裡的那些送到老七那裡去。】

【鼠九九,鼠九八,鼠五三……鼠六四,你們幾個的送到培育倉里去。】

【剩下的,處理了吧。】

【是!】

容簡沒理會身後一片吱吱吱的挽留聲,揮了揮手讓他們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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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簡穿過來之前也是搞生物實驗的,但絕對沒這鬼地方這麼變態,不管啥破實驗全用人體,人類成為了最便宜廉價的耗材,連實驗室里的小白鼠都不如。

她積攢下來的人體解剖和病變素材,要是穿越回去,不知道能發表多少篇 NEJM 了,諾貝爾獎也是手到擒來!

誒,可惜,這輩子估計是回不去了。

因為……她已經不算人了,至少不是完全的人。

她的來時路和這些變異的嬰兒差不多,不知道被那些科學怪人加了什麼鬼基因,看著像黑山羊,卻能通過吞噬魂體和屍體壯大自己,是的,屍體她也能吃,但是太噁心了,她下不了口。

一開始她和她的『兄弟姐妹們』被丟到了垃圾山,她靠著他們的魂體活了下來,然後,莫名其妙的被來撿垃圾吃的老鼠人養大了。

……後來,容簡特意檢測了老鼠人的基因,確定它們的基因里是純粹的獸性,世世代代的變異繁殖,早就和變異老鼠融為一體了,她想不明白為什麼老鼠人們會養她,因為據她觀察,活人和死屍,都在它們的食譜上。

帶著對科學的探索之心,容簡改進了老鼠人的基因,重新賦予了他們說話和思考的能力。

結果!他們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朝著她喊『母親』。

?什麼鬼,無痛當媽?你們把我養大,然後讓我當你們媽?

然而老鼠人的智商就算進行了改進也依舊不高,問他們他們也說不明白。

即便是後來智商最高的鼠二,也只會一臉迷茫的說:【您就是母親。】

算了,科學解釋不了的,全都歸咎為玄學。

然後,不知道是不是有樣學樣,她後面培育的所有『物種』,只要會說話第一句話都是『母親』。

誒,都見怪不怪了。

可能這些實驗體,從一開始的基因里就被加入了『印隨反應』吧。

事至如今,她已經有成千上百個好大兒了,走到哪都媽聲一片。

『萬物之母』成就,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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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門外來了兩個人類。】

【好的,我馬上過來。】

誒~養這一大家子太費錢了,穿越了還要每天老實上班賺錢,慘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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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進階失敗?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免費幫你治療你姐姐?你是來我這裡說笑話的嗎~中心城的上等人。】

【不是免費,只是我們的遺產進入了審核階段,因為我姐姐昏迷,我是未成年,所以現在拿不到,只要您幫我救活我姐姐,我們就能……】

「呵~你應該是在中心城碰完了壁才跑到這裡來的吧,我不知道是誰給你的消息,但就為了你們兩個對上那些龐然大物,我又不是做慈善的,虧本的事我可不做。」

夏浩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幾個頭,鮮血從額角上流了下來,他抿了抿唇,這位的事跡他已經打聽清楚了,和做慈善有什麼區別呢?

【醫生,我可以……賣身給您,只求您,救救我姐姐。】眼淚混合著血水,他可憐巴巴的看向屏風的位置,祈求得到神的一絲憐憫。

【賣身?】意味深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夏浩感覺自己被極其精密的 X 光從頭到尾掃了一遍,他有些羞憤的握了握拳,耳後根的皮膚紅了個徹底。

【你是 A+體質?】

【是。】其實是 S,前段時間……掉了一級。

【你把這個藥劑注射到你右手的靜脈里去,再把這個簽了,我就幫你救你姐姐。】

夏浩面前的地板上突兀的出現了一個裝著黑乎乎不明藥劑的針管,以及一張【血腥斗獸場】的報名表,猩紅的血液標誌在表上流淌。

【血腥斗獸場】是「永恆核心」和「宏脈集團」聯合組織的「官方」賽事。

這裡一開始只是他們旗下的實驗場地,他們用外面抓來的『志願者』和實驗室里用輻射和基因編輯合成的『怪物』們決鬥,以此來測試這些試驗品的各項能力。

被臥底的記者和反動派曝光後,地下實驗直接被搬到了明面上,兩大集團直接公開招募不怕死的參賽選手,只要連勝三場,就可以獲得巨額獎金和極其豐厚的獎品,甚至可以獲得向兩大財閥提出需求的機會。

只要不是太離譜的需求,兩大財閥都會滿足。

財帛動人心,在這個世道,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貧窮。

然而,賽事已經舉辦了三年,能夠獲得連勝獎的人卻寥寥無幾。

幸好,只要贏上一場,亡命之徒們就可以獲得一個低等人種必備的信用晶片。

沒有信用晶片,不管是搶的,偷的,還是騙來的錢,你一分都花不出去。

所以,[血腥斗獸場]也是一些團伙的洗錢渠道之一。

這也是它明明格外血腥殘忍,卻還是能連辦三屆還越來越紅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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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穹頂向下俯視來看,斗獸場的賽場就是一個由廢棄混凝土、扭曲的鋼筋和廢棄飛船殘骸堆積而成的巨大碗裝牢籠。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腐爛內臟的混合氣味,角落裡那一層一層的褐色污漬,是由長年未曾清理的血液和臟器碎末凝固而成。

猩紅色的全息投影密密麻麻的圍繞著場地四周,時不時的閃爍一下,發出慘綠色的光芒。

全息螢幕上,所有的觀眾顯現出來的都是看不清性別和年齡的黑影,獨特的設計讓觀眾的驚呼和喝彩聲也會實時播報給賽場上的選手。

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的站在場地中間,小丑解說員盡職盡責的播報著他的參賽信息。

[來自『老鼠城』的參賽選手:打工仔 778 號?嗯?很有意思的名字,體質 A,呦,這就是你小子敢來參賽的底氣嗎~]

[年齡?17?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也急著來斗獸場送命嗎?待會不會哭著喊媽媽吧?哦~我忘了~現在的人都沒媽了,希望你還能記得孕育你的那個子宮代號,哈哈哈哈哈……]

早早占好位置的觀眾們也開始議論起來。

[這不會又是哪個學生仔吧?學生仔也來和我們搶機會?]

[沒事,就算是學生仔估計也不是什麼大人物的種,那些人的基因編輯都是頂尖的,一出生體質就是 SS+]

[誒~好想試一下宏脈的基因改造項目啊,可惜……太貴了,聽說以前的『志願者』都是免費的,就算體質 F 的廢物都能順便變成 SS+的天才……]

[嘿~羨慕你也可以去報名斗獸場啊,不是連贏三把就可以提一個要求嗎?反正主辦方之一就是宏脈,你就讓宏脈給你基因改造一下……]

[我要是敢報名我還能在這?也就第一年的時候有個黃毛丫頭贏過吧……]

[噓,別吵吵!比賽要開始了。]

[話說,你們下注沒有?]

[就這賠率還下啥注啊,這十七歲的小子還真能贏不成?]

……

[母親,你真覺得這小子能行啊?還親自來看,他體質還不如我們老三呢!]

[老三?老三的智商還不如對面那頭蜥蜴呢。]

顯然,這 778 號的運氣和他的發色一樣晦氣。

平坦的土地瞬間變成了咕嘟冒著綠泡的噁心泥漿,刺鼻的硫磺味和放射性同位素的金屬腥氣竄入呼吸道,驚起一片咳嗽和謾罵聲。

一頭如山丘般龐大的變異科莫多巨蜥從泥漿中緩慢的升了上來。

它的表皮不是鱗片,而是一層不斷分泌螢光粘液的腫瘤狀角質殼,看起來像是癩蛤蟆的皮膚,坑坑窪窪的,

再看看它的頭,碩大的眼眶整個都凹陷了進去,眼球退化,覆蓋著一層渾濁的白膜,嘴角的位置裂開,兩邊各衍生出幾片巨大的飛翼,整個嘴巴都無法逼合,行動間能看到內部如同絞肉機般層層疊疊的利齒,熒綠色的涎液不受控制的從齒縫間滴落,落在水面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778 號,也就是夏浩,在巨蜥面前渺小得如同一隻螞蟻。

每個參賽選手上場前可以挑選一樣武器,夏浩手裡拿著一把老舊的脈衝步槍,槍身上的銹跡讓人十分懷疑它的可靠性。

[果然是小屁孩,脈衝步槍也敢選……]

[這玩意破不了防吧……]

嘈雜的觀眾討論聲也許會影響選手的判斷,沒有腦子的巨蜥卻絲毫不受干擾。

它尾巴一甩,率先沖了上來,他粗壯的四肢邁動時速度快的驚人,絲毫不受沼澤地形的影響,皮膚上的毒液在跑動時被甩的到處都是,看起來十分噁心,靠近巨蜥那邊的觀眾忍不住在螢幕里發出了嘔吐聲。

『咻——砰』,夏浩率先開出來一槍,湛藍色的光彈擊打在巨蜥頸部的角質層上,爆出了一片能量漣漪,光輝散去,被擊中的位置卻只留下了一片焦痕,顯然,皮太厚了,根本破不了防。

夏浩皺了皺眉,脈衝步槍是能選擇的武器中威力最強的了……

巨蜥已至,那條碩大的尾巴凌空劈來,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一擊。

砰!泥漿飛揚,地面多處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夏浩早就警覺的向旁邊撲閃躲避,慌亂之間,他像是十分隨便的開出了一槍,連瞄準的架勢都沒有。

然而!

無視野!整個身體都處于飛躍狀態!移動速度巨快的活動靶!

他中了!

他竟然中了!

這一槍直接洞穿了巨蜥嘴邊的飛翼,留下一個血淋淋的血洞!

一小部分觀眾情不自禁的發出了歡呼聲。

巨蜥發出了一聲痛苦的低吼,它的情緒更加狂暴,朝著夏浩的位置張開了巨口,粘稠的綠光團聚在它喉嚨深處。

哈……忒

哈忒!忒!忒!……

它向機關槍一樣不停的朝著夏浩的位置噴吐著帶有強腐蝕性的酸性液體。

夏浩不退反進,在泥濘的沼澤地里一邊躲閃毒液彈一邊用脈衝步槍進行反擊。

粘稠噁心的綠色毒液濺射到他身後的全息屏上,又引起了一大片觀眾高聲尖叫和嘔吐。

突然!夏浩像是一個不小心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向前跌趴在了一個泥坑裡,毒液擦著他的頭皮飛過,落在他身後的泥地上,『嗤嗤』作響。

那巨蜥就在這一瞬間沖了過來,腥臭的呼吸噴洒在了他的臉上,那如同絞肉機般鋒利的牙齒已經近在眼前。

有人屏住呼吸,有人不忍地別過頭去,觀眾們在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

『完了!他死定了!』

然而,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咔嚓』,夏浩竟不知從哪抽出了一根鋼筋,抓住時機,直接扎進了那張深淵巨口裡。

原來,這斗獸場的場地看似一瞬間變成了沼澤,但其實依舊是那個用鋼筋圍困成的碗裝結構,只不過用泥漿和全息投影形成了半真半假的沼澤賽場。

夏浩在跑動的時候察覺到了這一點,乾脆利用這一點優勢故作摔倒,實則徒手拆出鋼筋……

外部的皮再怎麼厚,內部也是柔軟的,那根鋼筋直接從巨蜥的上顎穿透了進去,帶出了一蓬混合著螢光綠毒液的血肉。

巨蜥的動作瞬間僵住。喉嚨里醞釀的酸液失去了控制,在它口腔內爆開,從鼻孔和鋼筋刺穿的孔洞中嘶嘶噴出,灼燒著它自己的血肉。

它破損的飛翼在空中反覆曲張著,它瘋狂甩頭,扭動,那根鋼筋卻依舊牢牢的扎在它的嘴裡。

夏浩趁此機會,拿著脈衝槍朝著巨蜥柔軟的口腔內部連開數槍,巨蜥嘴裡血液四濺,整個喉嚨都被打爛了!

可它竟然還沒死!那雙白色的眼瞳一瞬間變成赤紅色,它不再去管合不攏的嘴,反而變的更加殘暴嗜血的朝著夏浩撲了過去。

而這時!夏浩手裡的槍竟然直接熄火了!

無論他怎麼按動扳機,都毫無動靜。

這下!他是真的必死無疑了。

【嗤,就知道搞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動作,玩不起,真沒意思。】容簡嘲諷的勾了勾唇,還好,我早就猜到了。

她輕輕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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