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付十年，與你相顧無言完整後續

我在顧乘舟功成名就的那一年提了離婚。

他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顧家少奶奶的位置還不夠風光嗎？」

「這都不要，那你要什麼？」

「她是情人，你是愛人，怎麼著都越不過你，你為什麼就是容不下她呢？」

我愣在原地很久，什麼都沒說。

顧乘舟 20 歲的時候就喜歡我了。

可他現在 36 了。

喜歡更年輕，更新鮮，更漂亮的。

1

發現顧乘舟出軌源於一場鬧劇。

他有位發小，在外面養情人被媒體曝光了，鬧出了不少風波。

我心血來潮，順手查了查顧乘舟的手機。

結果，比預想的，更加不堪。

……

下午 3 點，我坐在辦公室里，打開郵箱。

私家偵探效率很高。

我只不過是給了他一個名字。

一天的時間，他就給了我一份全面的資料。

林蔚。

顧乘舟之前的那位女秘書。

也是他的情人。

我對這個人有點印象。

當初以實習生的身份進入公司。

聰明，漂亮。

長相清純。

顧乘舟偶爾提起她，讚譽有加，說她是可造之才。

三年前，集團簽約海外項目，林蔚被調去美國。

當時我還笑著打聽。

「不是說她是你的得力助手嗎，怎麼調到國外去了？」

那時的我多蠢啊。

兩個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相愛，我卻沒有半分懷疑。

當時顧乘舟笑著說。

「什麼得力助手？恩儀，我的得力助手不是你嗎？

「你這樣講，好像我離不開她似的。

「職位調動是公司安排的，應該是想讓她去歷練歷練……」

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是調去生孩子了。

……

又過了幾天，私家偵探給我發來林蔚近期的照片。

那上面的女人，已經褪去了前幾年的青澀。

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渾身都是母性光輝。

她正站在公園裡，懷裡抱著一個孩子。

身後，跟著兩個照顧孩子的保姆。

那個孩子，像極了顧乘舟小時候。

……

只那一眼，我就確定了，那就是他的私生子。

結婚 7 年，他的私生子兩歲半。

顧乘舟，當真是將背叛寫得入木三分。

……

2

「媽媽！」一雙兒女撲在我的懷裡。

他們兩個是龍鳳胎。

今年 5 歲，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

整個港城，誰人不知我和顧乘舟年少情深。

提起總要感慨一句，我們的生活實在是太愜意。

可偏偏，顧乘舟親手毀掉了這一切。

……

我並沒有打草驚蛇。

而是開始調查顧乘舟的海外資產。

如我所料，他暗中給林蔚和那個私生子留了不少東西

每個月，都會往海外的信託帳戶轉一筆資金。

如果說情感背叛讓我難以忍受，資產轉移更是踩到了我的雷點。

他花的，是我們的共同財產。

我可以對他養在外面的女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覬覦我為孩子留的錢。

……

顧乘舟當初是顧家最不受寵的孩子。

是我一步一步陪他從顧家殺出來的。

我苦心經營得到的東西。

絕不允許任何人盜取。

……

傍晚，從書房裡出來。

我給秘書的信箱留了言。

「不用派 Jessica 和小何去美國了，楓瑞資本上次提的那個合作，我親自飛過去談。」

……

飛機降落在紐約。

海外部的其中一位負責人沈雪開車來接我。

一路上，向我彙報了不少工作。

其中，還提到了海外部項目經理林蔚，剛剛弄丟一個競爭項目。

我心下一動。

我看過沈雪的資料。

如果我沒記錯，她和林蔚是一個大學畢業，又恰好同一年進公司。

後來，兩人又都到了海外部工作。

說不存在競爭，肯定是假的。

只是不知，她突然提到這件事，是知道些什麼，還是只是順嘴講了一句。

「林蔚嗎？」我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

「我記得她好像是港城人，當年怎麼會自告奮勇調到美國來？這裡……應該沒有她的家人吧？」

「聽說，林蔚的伴侶在海外工作，當年，她應該是來找他的。」

沈雪抬起頭，似是隨口一提。

「調過來以後，她還在這邊生了個孩子。」

「是嗎？」我故作驚訝的樣子。

「那我一定要給她的孩子包個紅包。」

「對了，孩子是混血兒嗎？」

「不是。」沈雪搖頭，「沒聽過孩子的父親是誰。」

我暗中觀察她的表情。

幾乎可以確定，沈雪，絕對知道一些內情。

……

3

我在海外部待了幾天。

翻看帳目，查詢項目，聽取彙報。

不經意間，掌握了林蔚在美國的住址和大致行蹤。

車子停在一處獨棟別墅前。

這裡是典型的富人區。

安靜，宜居，安全性好。

以林蔚自己的收入，奮鬥幾輩子，也負擔不起。

在別墅周圍等了半個小時，一輛白色的卡宴駛入車道。

下車的正是林蔚。

她穿著凸顯身材的裙子，顯得豐潤成熟。

保姆抱著一個兩歲多的孩子，從另一側下車。

我推開門，走了下去。

「好久不見，Vivian。」

林蔚在港城工作時，我們打過幾次交道。

她曾越界向我彙報過幾次項目。

那時我雖覺得不妥，但看在她年紀小的份上，也不曾為難，只是溫和地指點了幾句，

時隔幾年，如果不是因為私生子的事情，我都快把這個人忘記了。

……

林蔚轉過頭。

看見我的瞬間，笑容僵在臉上。

她下意識地擋在孩子面前，勉強擠出笑容。

「沈總，好久不見。」

我走上前，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我來海外部處理一些項目，偶然聽到林小姐有了孩子，恭喜。」

「林小姐在公司里很出挑，幾位項目經理里，你最受新人歡迎。」

「沈總。」林蔚的緊張少了很多，笑著接話。

「您說笑了，我一畢業就待在公司，很熱愛我的工作。」

話題一轉，我看向她的孩子。

「好乖的寶寶，林小姐把孩子照顧得真好，真是家庭事業雙豐收。」

林蔚變得警惕起來。

離近看，能看到她眼裡一閃而過的慌亂和不服氣。

那是一種獨屬於年輕女孩的、自以為掌控局面的傲氣。

似乎認定自己手握籌碼，就能等到登堂入室的那一天。

只可惜，在豪門裡，從來都不是誰生了兒子就能一步通天。

「林小姐還要照顧孩子，我就不打擾了。

「還有幾位項目經理，我會一一拜訪，了解近期失利的幾個項目，要先走一步了。」

林蔚笑著說再見，表達著不能邀請我進家門喝一杯茶的遺憾。

我笑著回應。

「日後會有機會的。

「等過幾天海外部開會，我再同林小姐見面。」

上了車，透過後視鏡，我看著林蔚那張臉，給閨蜜發了一條消息。

「你說，她什麼時候才會露出馬腳？」

……

回港以後，顧乘舟似乎對我的探訪格外感興趣。

回家準時了很多。

飯桌上的話也多了起來。

晚上一起看新聞，他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海外部的業務近期不太順利，你這次過去，操了不少心吧？」

「還好。」我裝出一副沉迷於新聞的樣子，不經意回他。

「現在大環境不好，業務出問題在意料之中。」

「不過，和楓瑞合作的那幾個項目倒挺順利，合同都簽好了。」

「那就好。」顧乘舟鬆了一口氣，感慨道。

「老婆，如果沒有你，我要操好多的心。」

我維持著以前和他相處的狀態，笑著讓他不要打趣我。

實則，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不過，為了我應拿到的那些錢，不得不裝下去。

「對了，為了更了解海外部那幾個項目經理，我組了個局，和他們見了面。

「我還遇見了你之前很賞識的那個實習生，叫什麼來著，好像叫 Vivian。她變化好大呀……」

顧乘舟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是嗎，我都快忘了還有這個人了。

「她現在怎麼樣呀？」

4

我故意不去看顧乘舟略帶驚慌的臉，語氣變得八卦起來。

「氣色很好，應該過得挺滋潤的。」

「見面的時候，她懷裡抱著個孩子，那個寶寶挺可愛的，沒想到她這麼年輕就當媽媽了……」

「聽別人說她老公一直在國外發展，兩人也算是英年早婚了。」

顧乘舟的表情有些僵硬，勉強笑了笑。

「是嗎，兩人應該很般配。」

我不再講話。

刻意忽視掉他的不安。

現在還不到翻臉的時候，只適合試探。

蟄伏，等待。

等他自露馬腳，才能更好地一擊致命。

至於林蔚。

我不怕她著急，就怕她不折騰。

等她先沉不住氣，一顆心七上八下。

等她在見不得光的日子裡耗盡耐心，逐漸焦躁。

等她對自己小三的身份產生不甘，狗急跳牆。

——我再出現。

讓她把拿到的好處，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

房間裡。

晚上睡覺前，我撥通了閨蜜的電話。

「你在影視圈裡認識的人多，幫我找一個人。」

「要年輕，漂亮，最重要的是，要非常像當年那位蘇小姐……」

蘇怡，顧乘舟年少時期的白月光。

是的。

我決定為顧乘舟找一個新歡。

一位長得像他的白月光的新歡。

能打敗新歡的，只有昔日沒得到的舊愛。

林蔚甘願待在美國三年，不是不著急，而是沒有危機感。

可現在呢？

如果她知道顧乘舟的身邊多出了一個新的情人，還會老老實實待在美國嗎？

……

閨蜜為我找的人叫梁檀。

二十二歲。

是剛畢業的藝術生，主修鋼琴。

身上帶著不食人間煙火氣的清冷氣質。

微笑時，像極了顧乘舟當年求而不得、最終遠嫁舊金山的白月光。

……

安排梁檀出現，沒費太多周折。

只說是一個朋友的表妹，對攝影頗有興趣，請顧乘舟多多指點。

顧乘舟抬頭，看到梁檀時，眼神明顯滯了一下。

很快，恢復了正常。

但那瞬間的失神，已然足夠。

男人對於心頭那點未完成的遺憾，總是念念不忘。

梁檀的表現恰到好處。

她帶著幾分對長輩和成功人士的崇拜，又持有年輕女孩特有的驕矜與疏離。

偶爾抬眼看向顧乘舟時，目光清澈，又帶著仰慕……

她不必主動。

只需存在，便已讓顧乘舟失神。

……

顧乘舟去美國看私生子的頻率，肉眼可見地減少了。

他開始推掉一些不必要的應酬，和梁檀一起，流轉於各個攝影展。

我冷眼旁觀，甚至偶爾為他打掩護。

一切，只裝作看不見。

離得近的新歡，遠比在國外的舊愛有優勢。

很快，林蔚著急了。

我的郵箱，開始收到一些小孩子的可愛照片……

……

5

把梁檀安排在顧乘舟身邊後，我把所有心思放在了公司上。

一步步收緊對人身的控制。

同時關注財務和公司打款流程。

在國外談成的幾個合作為我帶來了話語權。

我以優化公司人員、提升效率為由，悄然換掉了顧乘舟安插在關鍵崗位上的親信，換成了我更放心的人。

顧乘舟每個月依舊通過公司帳戶往私生子的信託基金里匯款，名義是「海外投資」。

我當即找到財務總監。

「最近公司投資有變動，流程需要更謹慎一點，不是嗎？」

他是我一步步提拔上來的人，算是我的心腹。

財務總監恍然大悟，當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