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加班被病人騷擾,男友連夜開親密付勸我辭職。
我被他真情實感的心疼打動,再三猶豫,辭去了馬上晉升的工作。
沒想到三天不到,他就讓我照顧他半癱的爹,還因一盒榴槤斷了我的親密付:
「三百五的榴槤你都敢買?錢不是你賺,你是一點不心疼。」
爭執不下,他把我反鎖門外,說我反省清楚才會開門。
於是我拉黑搬家,跨省去處理表舅的喪禮。
再見面是在全國最大的商場,他拉著新女友在我附近自拍:
「陪寶寶逛她家商場,走得腿都酸了。」
但他不知道,我才是這片商圈的主人。
1
「哪有你這樣當護士的,還不趕緊跟老人家道歉!」
主任聲音吼得巨大,引得過路的病人護士都圍過來看。
我只能低著頭,再次重複說過數次的道歉。
病人家屬卻還不依不饒:
「我爸都快八十了,能占你一個小姑娘的便宜,真是沒事找事。」
「你還有臉在這裡哭,搞得像是我們欺負你似的,明明就是你沒做好護士的工作。」
最後還是肇事的老人主動開口說算了,她們才憤憤不平地離開。
主任很不滿意。
他怨我浪費他的時間,讓我在科室足足站了一個小時:
「病人說沒摸就是沒摸,再說了,就算他真的摸你了,你就不能忍忍,非要把事情鬧這麼大嗎?!」
「工作不行氣性還大,再有下次,就給我滾出醫院別乾了!」
「今天就這樣,明天交三千反省稿給我!」
連著一周沒休息,今天更是忙得從中午就沒吃過飯,看看將近轉鐘的時間,肚子餓得直反酸水。
正想著要不要點外賣,外面突然傳來聲音:
「尾號5039的外賣,出來拿一下。」
與此同時,孫世辰的消息一條條彈出在手機上。
「寶貝,你看到我發的煙花照片沒有?」
「跨年夜好多人秀恩愛,要是你也能和我在一起就好了。」
「寶貝,你吃飯了沒,我給你點了加餐,要是你不在,我就讓你同事幫忙拿進去了?」
我趕緊去領了外賣:「已經拿到了。」
與海鮮一起的,還有一束鮮花。
是我最喜歡的款式,因為在雪雨中淋了一路,看上去已經有些枯萎了。
但我還是很開心,整理後裝進了花瓶。
手機在這時突然彈出孫世辰開通親密付的提示,額度顯示一千。
他說:「你真的現在才吃飯?那要不要我再點一些,這一點不夠吧?」
聽我說不用,他一邊心疼,一邊對我領導怨氣更重了:
「你們主任也太不是人了,出再大的事,也不能不讓人吃飯啊。」
「一到節假日就要你加班,不明白著欺負你嗎,剛給你開的親密付看到沒,乾脆別乾了,回家,我養你!」
我把加熱的蝦和花甲拿出來,看到這話心裡頓時感動:
「真的嗎,你真的願意我辭職?」
他卻秒回:「當然了,欣然,工作是次要的,我最希望的是你能開心。」
聊完天后,那束花被我放在了休息間最顯眼的地方。
每個進來休息的護士看到,都會忍不住夸一句:
「這是你男朋友送的花啊,好漂亮啊,跨年夜還有花收,你可真幸福。」
「要是我也這麼好的男朋友就好了,知道我在加班,他就知道發個辛苦了,別說像孫世辰那樣,又送花又送飯了。」
「好香啊,你男朋友肯定為你花了很多心思吧。」
我表面上說著哪裡哪裡,心裡卻想:
那可不,我挑的男朋友,自然是天底下獨一份地寵我。
美滋滋地回家,我好好休息了三天,再也不用像醫院那樣緊張和焦慮。
本以為這樣的日子起碼也能維持半月,卻沒想到孫世辰的爸媽突然搬了過來。
被門外的他們嚇了一跳,我有些尷尬:
「叔叔阿姨,你們怎麼來了?」
他媽媽看著就不太好相處,進門就眉頭緊皺,還時不時發出嘖聲:
「小辰是工作不在家,你一個在家吃白飯的,怎麼也不知道手腳勤快些,家裡這麼亂怎麼住人啊?」
2
她咄咄逼人的態度讓我不太舒服,但隨後叔叔的話便讓我頓時又放鬆下來。
「這人家自己的屋子,兩小孩住著習慣就行,你這麼多話幹什麼。」
他說著就想來接我手上的鞋,拐杖卻猛地打滑,眼看就要摔。
我忙扶住他,「叔叔,你腿沒事吧,是不是哪裡傷著了?」
叔叔擺擺手。
「老毛病了,中風,我自己隨便吃點藥就行。」
「那哪行了,你扶著點拐杖,我去給你拿凳子過來換鞋。」
大概是發現我對叔叔還不錯,阿姨一開始發難之後也沒再說什麼,只是要我做些本身是夫妻兩人該做的事情。
我雖說對孫世辰突然把父母帶回家的行為有些不滿。
但一聽說叔叔中風疼得厲害,小醫院都沒辦法,便覺得孫世辰沒及時告訴我也情有可原。
我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
「咚咚咚!」
再一次被阿姨凌晨五點吵醒,我死死捂著腦袋,不願意接受早起的事實。
但他媽一把扯下我的被子。
「這都幾點了,你還不起來做飯,是要餓死我兒子嘛!」
她故意隔著被子掐我,疼得我尖叫出了聲,旁邊的男友卻還是像死豬一樣沒半點動靜。
明明做的是他的早午飯!
我委屈得不行,狠狠踹了他一腳後,在阿姨嘮叨中起了身。
洗碗水衝到手上,讓凍傷的血泡更痛了。
想著阿姨分明知道我昨晚幫叔叔按摩到兩點才睡,今天卻還堅持要我五點起床,我心裡就一陣泛酸。
不舒服歸不舒服,孫世辰的飯我還是沒耽誤。
畢竟叔叔的中風明顯有好轉的跡象,沒多久他的爸媽可能就要走,這個時候,沒必要再和她們鬧不快。
這麼想著,我為了讓阿姨少發些脾氣,特意去了趟超市,準備挑件臨別禮物。
聽孫世辰說,他媽媽最愛吃榴槤。
於是我精挑細選,開到榴槤開出七房時,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孫世辰一定會誇我能幹吧。
騰出手費勁地擰開門把,我開心地打開門。
正想叫他媽媽出來,阿姨就火急火燎地衝過來,把不知什麼東西抽在我的臉上。
她嗓門比以往任何一次訓我時都要大:
「我兒子辛辛苦苦在外面賺錢,你花起來是一點不客氣!」
「耳朵沒用就別長了,給你打那麼多電話都不接,說,那三百你拿去幹什麼了!」
我感覺像是被迎面扇了一個耳光,看到地上是孫世辰沒洗的牛仔褲,鬱積已久的火徹底爆發了。
「你發什麼瘋啊!我花我男朋友的錢關你什麼事!」
你又沒生我養我,有什麼資格這麼使喚我啊。
這句話都已經到了嘴邊,在我看到臥室走出的人影時,卻徹底堵在了口中。
我沒想到孫世辰在家。
更沒想到他明明在家,卻任由他媽媽欺負我,待在臥室連句話都不敢說。
我捏緊拳頭瞪他,還沒開口,就被他往門口狠狠一推。
「滾出去!」
孫世辰拽斷我挎包,狠狠把它扔下了樓梯。
「平時我不在,你就是這樣跟我媽說話的?!」
「我媽罵你有什麼不對!家裡就我一個人工作,你花親密付難道不應該跟我說一聲?更別說還是買三百的榴槤,你要想吃水果,隨便買點蘋果什麼的不行嗎?!」
我死死掰著他把我往外拽的手:
「當初是你要我辭職的,你說好要養我的!」
「現在我為你爸媽又做這又做那,我買個榴槤怎麼了,你憑什麼這麼吼我!」
但孫世辰顯然沒有聽我說話的耐心。
他把我往外面一推,在我想去攔門的瞬間,用力將門關上了。
門裡,孫世辰聲音低沉:
「不給我媽道歉就別回來,我家不缺一個沒教養的媳婦!」
3
我剎那也覺得氣血上涌,大吼了句不回去就不回去,就直接摁電梯下了樓。
本來想去附近酒店對付幾個晚上,結果還沒走上大道,就接到姨姥姥的電話,說表舅在昨天晚上在醫院過世了。
趕緊叫車過去,滿目白色的靈堂里,姨姥姥摸著我的頭說:
「你表舅走之前,最不放心就是你。」
「你和你媽媽一樣,都是任人欺負的性子,受了委屈也不說。」
表舅過世很突然。
家裡沒個準備,找遺物時,卻翻出了他早早為我備好的新年禮物。
我看著他的遺體被送進火葬場,眼淚忍不住往下掉,被姨姥姥拉進她的懷中。
忙完表舅下葬的事。
姨姥姥和我一同回去,臨別前,叫律師給了我遺書和一摞文件。
「欣然,除了讓你來送最後一程,還有件很重要的事。」
「你表舅走得突然,我年紀也大了,沒心思管什麼房產商圈,這些文件就都交給你吧。」
從結束葬禮,到去各個部門辦理產權轉讓。
我大腦一片空白。
錦芳可是名震全國的購物中心,零售額超千億的大品牌。
我那個連襪子都穿不明白的表舅,能是其所屬公司極躍集團的董事長?
震驚歸震驚。
次日姨姥姥叫表舅貼身助理陳景來領我時,我還是強裝鎮定地跟他去了錦芳。
「公司董事的電話我都已經整理好了,有什麼地方不懂,小姐可以隨時問我。」
不知是不是為了親和,他身上穿著異常隨意,乍一看和路邊上班族沒什麼兩樣。
因為要吩咐的事情較多,陳景讓我先在一樓等待,說自己處理完就馬上下來。
我點點頭,正坐著一邊喝咖啡,抬頭卻看到了孫世辰。
他手上拎著不少名牌的袋子,懷中摟著另一個女孩,正在音樂噴泉下親吻。
昨天辦完產權轉讓時,我還想著他要是向我道歉,我該怎麼告訴他暴富的好消息。
可現在,他卻抱著另一個女孩?
我大腦充血,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腳卻已經不受控地走到兩人面前。
「孫世辰,你在幹什麼?」
兩人旁若無人地吻這才停下。
女孩投過來的目光滿是不屑,嫌棄地打量完我的裝束,沖孫世辰嗤笑:
「那個土丫頭是在叫你?」
孫世辰的目光更輕更快,觸及我瞬間便立刻移開,像是看到什麼令人作嘔的髒東西。
「之前認識地舔狗,看我有錢,死纏爛打也要做我的女朋友,噁心死人了。」
說著,他還做作地勾起女孩的下巴。
「我明明早就告訴過她,我心裡只有楊悠悠你一個寶貝,但她怎麼都不信,前幾天跨年的晚上還給我打電話,要我出去請她宵夜。」
楊悠悠似乎記起什麼,眼裡輕微的敵意頓時變成了憎惡:
「就是她啊,跨年時候一個勁給你發消息,害得我飯都沒吃好,白白糟蹋那一桌好海鮮。」
我的喉嚨猛然傳來一股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