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我到啦,看我比賽哦,給你準備了驚喜!」
許聰寵溺一笑:
「好啊寶寶,我好期待啊!」
我也好期待啊,想知道許聰見到她是什麼表情。
方雪埋怨我:
「楚薛,幹嘛不等我!」
我不予理會,只聽到電話那邊許聰暴躁的聲音:
「寶寶,你旁邊站著那個醜女嗎?」
「她居然敢來參加,我待會兒必須教訓她一頓,你別攔我了!」
方雪嬌嚶嚶地答應:
「知道啦,寶寶,你好男人哦!」
她看我一眼:
「我男朋友就是太愛我,知道我被你欺負非要幫我出氣。」
「你暫且為我們的愛情犧牲一下吧!」
我確實因為他們的愛情犧牲很多,快噁心死我了。
但是不管手機上怎麼解釋,許聰他們都不會相信。
我又不願意發照片給他們,太噁心了。
坐一會兒,看著表演,方雪吐槽:
「這些女的,唱得真差,一個一個瘦不拉幾,沒吃飯似的。」
「我去上個廁所,楚薛,幫我看著。」
「快到我的時候,記得提醒我!」
我點頭,專注於觀看。
沒有注意一行人看到方雪離開時,不屑的眼神。
12
他們跟著方雪,在廁所外把她拉進男廁所里。
「這個死肥豬好重,要不是我們人多還拉不動。」
不過人多也挺費勁的。
方雪大驚失色: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敢覬覦我的美色!」
「你們想幹嗎,我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啊!」
為首的男人給她一巴掌:
「叫什麼叫?誰看得上你啊!」
「兄弟們,先教訓她一頓,再讓她去參加比賽!」
「看她怎麼出醜。」
雖然方雪皮糙肉厚,但被幾個男人拳打腳踢後,臉如調色盤一般。
這幾個科大的人教訓完就跑了。
方雪一瘸一拐地回來時,我以為她摔進茅坑裡了。
她哭著說自己被一伙人拖進男廁所打了一頓。
如果不是看到她滿身的傷痕,我都會質疑這個說法。
誰能拖得動她啊!
「楚薛,你看我的妝都掉了,實在影響我比賽。」
我以為她要放棄比賽,結果她說:
「把你補妝的借我一下,我還要驚艷全場。」
我憑著一顆良心,勸她回去休息,方雪生氣地質問我:
「你是不是怕我搶你的風頭,虧我們還是室友!」
她直接搶過我的包,拿走化妝品。
用我的粉餅遮蓋傷痕,疼得她齜牙咧嘴。
方雪非要問我好不好看。
我忍住眼睛疼,說:
「好看,說不定你還能帶火這個妝容呢?這就叫傷痕美人妝。」
方雪這才滿意。
聽到主持人念方雪的名字:
「據說,這是來自我們音大的美女,科大音樂才子許聰的女朋友哦!」
「據見過的朋友說,實在是人如其名,聲音似雪般純凈,容貌似雪般無瑕。」
在氛圍的烘托下,眾人期待值拉滿。
13
方雪夾著聲音在舞台背後吟唱一句。
台下高呼:
「女神,女神!」
這時,只覺得舞台地動山搖。
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又被現身的方雪驚愕!
許聰怒火衝天:
「怎麼回事,這個醜女怎麼在這裡!」
「楚薛!你把方雪藏哪裡去了?」
周圍的人把許聰拉下。
主持人雖然驚訝,但及時制止許聰:
「請不要擾亂舞台秩序。」
主持人問方雪:
「請問你是?」
方雪委委屈屈地夾著嗓音:
「我就是方雪啊!楚薛是我室友,寶寶,你怎麼不認識我啦!」
「你怎麼能把我和醜女認錯!」
許聰一個氣血上頭,差點栽倒。
他滿眼的怒火,估計都想衝上台撕碎方雪。
在主持人的維護下,方雪繼續表演。
一個沒夾住,渾厚的聲音露出。
加上粗壯的外形,林黛玉變成了魯智深!
方雪的臉一下漲紅。
不是因為破音,而是因為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許聰表白了!
「許聰,許聰,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所有人忍不住大笑。
「許聰,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寶貝女朋友啊?」
「你口味還挺獨特。」
「你們兩口子玩得挺花。」
還有人罵他:
「害老子白期待,以為真的是個美女!」
許聰面對眾人的嘲諷,面紅耳赤,恨不得原地消失。
等念到我的名字時,他才抬眼,滿臉驚艷。
「這才是楚薛,大美女啊!」
「許聰是不是眼睛有問題?」
我拿著話筒,輕輕開口。
悠揚的旋律,遊刃有餘。
全場安靜,聆聽著我的歌聲。
等我唱完,掌聲雷鳴。
「天吶,這堪比歌手啊!」
「好好聽,從現在開始我是楚薛的鐵粉!」
「這可是全開麥耶,居然這麼穩,愛了愛了!」
評委席,孟鶴磊深深地看著我。
「你願不願意?」
「加入我的工作室,做我的主唱。」
眾人嘆氣:
「孟學長說話大喘氣,還以為是表白。」
「這可比表白更有用,孟學長背靠可是娛樂圈大公司。」
「前途不比愛情重要嗎?」
我點點頭:
「有這個興趣。」
孟鶴磊嘴角上揚。
14
在眾人戲謔的目光下,許聰直接放棄比賽。
最後我獲得第一名。
等我拿著獎盃下台時,沒想到許聰還在。
他攔住我:
「我們可以談談嗎?」
我冷眼相看:
「沒什麼好談的,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許聰下意識地說:
「不!你原本是我的女朋友,都是誤會才讓我失去你,之前對你的傷害都不是我的本意,我真正愛的人是你!」
方雪抖動著身軀跑過來:
「許聰,你在說什麼?難道我們這麼多天的相處都是假的嗎?」
許聰正對她惱怒中,直接罵道:
「都怪你這個賤人,平時還挑撥我和楚薛,說她對你不好欺負你,我才替你出頭。」
此時,孟鶴磊過來:
「只會推卸責任,真不是男人。」
許聰在孟學長面前,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畏懼地跑了。
「楚薛,我真的愛你,我還會回來的!」
被拋下的方雪,想把怒火發泄到我身上,卻被孟鶴磊制止住。
她一身蠻肥肉也抵不過孟鶴磊練過的肌肉。
反折的手腕讓她疼得一直求饒。
孟鶴磊警告她:
「如果再想對楚薛動手,我會讓你知道我的手段。」
說完,他跟著助理離開了。
方雪狠狠地對我說:
「不就是一個小白臉許聰嗎?我還看不上。」
「今天晚上我要和我的榜一大哥見面,錢不比愛情香嘛。」
我皺眉,提醒她:
「你最好不要單獨和校外的陌生人見面,可能會有危險。」
方雪白我一眼:
「你就是嫉妒我,見不得我發財。」
「榜一大哥給我花了那麼多錢,怎麼會害我。」
「難道你想陪我去,然後勾引我的榜一大哥嘛!」
她不明白,男人不會無緣無故對女人好,付出得多只能說明這個人對他的作用更大。
好言勸不了該死的鬼。
「我不去,你好自為之。」
15
半夜方雪還沒有回來,我抵不過良心難安,報了警。
在交談中,我懷疑榜一大哥是兇手!
將線索提供後,警方以方雪屬於易拐賣的弱勢群體火速出警。
一周後,警方勘查到一個非法營業的怪胎馬戲團。
而方雪就在其中。
原來所謂的榜一大哥是怪胎馬戲團團長。
他四處拐騙生長怪異的人,改造成動物來進行表演。
方雪就是他盯上的其中之一。
她在這座城市沒有親人,沒有朋友。
在學校又不上課,老師同學都對她沒什麼印象。
正如馬戲團團長所猜想,方雪這次失蹤,無人關心。
許多人以為她是羞愧難當,自己休學去了。
只有我了解她,以她的厚臉皮,不會因為音樂節上的難堪受到多大傷害。
馬戲團團長被抓住的時候,很疑惑:
「我以為你是最恨她的人。」
「畢竟她搶走你的男朋友,還經常在直播間和我們說你的壞話。」
「就她那種邋裡邋遢的生活方式,你怎麼受得了。」
我當然受不了,不過許聰被她搶走一點也不可惜。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這些都不能成為縱容他犯罪的原因。
方雪被解救出來的時候,慘不忍睹。
她全身大片肌膚,特別是後背和前胸,都被剝開。
趁新傷,裝上熊的皮毛。
頭髮被剃光,戴上熊的頭皮。
腥臭味惹得蒼蠅飛撲,甚至在腐肉里迅速產卵。
內褲依然沒穿,流著口水向我們表演節目。
「別打我,別打我。」
她已經神志不清。
隨行的醫生告訴我:
「她這副模樣,恐怕一輩子只能待在醫院治療了。」
聽說方雪被人拐騙後變成殘障,許聰找到我:
「她真是活該,只有這樣才能讓我泄憤。」
「我現在想起來和她戀愛過,都想吐。」
我厭惡地看著他:
「你的愛就只建立在別人的外表上嗎?」
「嘲諷別人會讓你有成就感?」
許聰被我看得不自在:
「楚薛,之前是我做錯,重新和我在一起好嗎?」
「我們一起進孟學長的工作室,憑我們的音樂天賦,一定能火遍大江南北。」
果然,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我冷哼一聲:
「你還有機會嗎?那個公司會花錢培養一個劣跡藝人。」
「別忘了,你引導網暴被學校處分的事。」
許聰惱怒得臉色發紅。
他衝上來掐住我的脖子:
「可我是音樂才子,誰也不能埋沒我的天賦。」
我感覺眼球都要爆出來了,根本呼吸不了一點。
但他忘記這是在學校,很快就有人發現他的行為。
許聰被人拉開時,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目擊證人很多,這件事引起兩校領導的注意,科大決定開除許聰。
我在警局也堅決不諒解他。
最後,許聰被判三年。
聽說,細皮嫩肉的許聰,在監獄裡很不好過。
而他的父母得知許聰入獄,直接放棄他,備孕二胎。
16
後面的大學時光短暫又美好。
我成為孟鶴磊樂隊的主唱,在國內外開遍大大小小的演唱會。
感受著粉絲們的熱情與喜愛,我終於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精神病醫院裡,方雪安靜地坐在椅子上。
她的傷口已經癒合,留下不可磨滅的疤痕。
方雪時而清醒時而瘋癲,家裡沒有人來看望,只能在醫院裡孤獨終老。
在我的熒幕大屏下,一個剛出獄的流浪漢,掩頭哭泣。
在寒冬臘月里,他做著自己成為大歌星的夢,永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