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心愿完整後續

「怎麼樣了哥們，這孩子你打算怎麼教育，能把他培養出以後和你一樣的大孝子嗎？」

「你家孩子不是神童嗎？怎麼只會咬人啊。」

我將柯智淵的手機架在病床旁邊，然後對著他的臉開啟了直播。

不到一分鐘，直播間就擁進了五萬人，現在柯智淵的話題可真的算是直播界的頂流了。

「這床上躺著的是誰啊，怎麼臉傷成這樣。」

「真可怕啊，這人臉上怎麼這麼噁心。」

越來越多的人罵罵咧咧地退出了直播間。

直到柯智淵醒來，看到私信里無數的網友都在罵他「醜八怪」，他連忙打開手機前置，發現自己現在的大半張臉都是潰爛的模樣。

他走出去想去上廁所，兩個小孩子看到他的模樣竟然被嚇得哇哇大哭起來，他連忙帶起了口罩，可眼裡的絕望的情緒怎麼也遮不住。

出院後的第一個月，柯智淵幾乎每天都會和我說幾句話。

他告訴我，他出院那天來了好多人，他們將他包圍起來，嘲笑他是醜八怪。

他還說，現在每個孩子只要見到她不戴口罩的樣子，就會拚命大哭。

我出門之前，他悠悠地問我：「周露，這是不是我的報應。」

原來，上輩子的事情，他都記得。

我不禁莞爾，對著他溫柔地笑了笑：「老公，你說什麼傻話呢？」

09

由於柯智淵一直對兒子心理上有陰影，所以他將兒子送到了我媽那裡。

兒子在我媽那裡一直很乖巧，打電話說他經常拿一百分呢。

半年後，我將兒子接回了家。

我笑著很柯智淵講述兒子最近的狀況。

可是當天晚上，柯智淵就做起了噩夢。

他說他夢見兒子一直撕咬著他。

我安慰他，「這只是因為你突然想兒子撕咬你的畫面，所以才有創傷反應，這是正常現象，過段時間就會好了。」

10

然而，柯智淵的情況並沒有像我說的那樣好轉。

反而越演越烈。

他之前僅僅是白天做噩夢，現在白天都會出現幻覺。

他說，上輩子他對不起兒子和我，對不起我媽，對不起婆婆。

原來，那天晚上是柯智淵親手拔掉了婆婆的氧氣罐。

一個親生母親都可以殺害的人……

他說他做了一個夢，兒子回來找他了。

我笑了笑，只能告訴他，這些都是他幻想出來的。

可是他卻怎麼都不相信。

我只能帶他去了醫院的精神科。

醫生看了報告並分析了他的具體情況，分析應該是創傷性後遺症。

然後讓我每天都要見監督他，保證他要好好吃藥。

半年後，柯智淵再去複查……

這天，我正在公司里加班。

突然經理急忙地將我叫了出去，他神色凝重：「周露，你老公現在在醫院，醫院那邊說是不慎墜樓，我現在就開著公司的車送你過去。」

我拿起上班期間開著靜音和免打擾的手機，看到了有醫院給我的十幾個電話還有幾條簡訊。

我捂著臉無助地邊流著眼淚邊和經理去了醫院……

11

柯智淵是從五樓自己跳下來的。

他說，兒子在後面瘋狂撕咬他，他慌不擇路才跳樓的。

這次柯智淵又在醫院住了幾個月。

因為他這次癱瘓了。

加上精神科的治療，所以時間久了一些。

唯一慶幸的是這是出院，柯智淵的精神狀態好了一點。

我買了一輛輪椅將柯智淵推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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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他這種情況需要多曬太陽。

於是每天午飯後我都帶著他去公園，可是那裡的小孩子都害怕他。

罵他噁心，醜八怪，怪物，讓他滾回家。

大人們也偷偷的在背地裡對他指指點點，惡語相向。

柯智淵提出想要戴口罩。

我果斷拒絕了。

他害死了那麼多人，只是讓他以他原本醜惡的面龐展現在世人面前，他就受不了了，那怎麼可以？

就這樣過了三個多月，柯智淵說他還是不出門了。

我勾著唇對著他冷笑了一聲，那好，既然不出門了，輪椅也沒什麼用了，我就將輪椅扔到了樓下的垃圾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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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我把輪椅扔到樓下的垃圾桶里後，柯智淵看著我的眼神中滿是驚恐：「周露，你為什麼要把我的輪椅扔掉？」

我扯出一個自以為很溫柔的微笑：「老公，你記得上輩子這個時候嗎？也是在這樣陽光明媚的四月份的一天，你親手將一把刀放在了我的脖子上。」

「血液不斷的從我的脖子上湧出，我癱倒在地上，渾身無力地爬向門口呼救，可是，你還是沒有放過我呀。」

「上輩子的我在鮮血直流的時候，都可以做到努力地爬，你現在身體沒有多大的創傷，肯定會比我爬得更好。」

說著，我將兒子從樓下的車上接了上來。

「老公，你最喜歡咱們兒子了，是不是？」

「我帶著咱們的乖兒子來看你了。」

柯智淵渾身都在顫抖，臉色慘白如紙，好像下一秒就要暈厥一樣。

「周露，你將他抱遠一點，讓他走開，我……我害怕。」

「害怕，為什麼要害怕呀？這不是上輩子你期待早點生產的寶貝乖兒子嗎？你親手殺死了他，他捨不得離開你，這輩子又回來找你了，怎麼又害怕了呀？」

柯智淵僵在了地上一動也不動，同時他也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周露，我知道錯了，上輩子是我對不起你們一家，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可世界上，哪裡有什麼原諒？

我關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14

柯智淵因為精神創傷自殺之後，我帶著兒子搬去了我媽那裡。

我們給他取了一個很可愛的名字，周布布。

他雖然貪玩，但是腦子挺好使的，所以成績也一直保持在前面。

八年後布布直接通過少年班進入了清大學習。

他選擇了自己最喜歡的飛行設計專業。

我帶著他去了印尼，又去了冰島。

我們沉醉在火山的逶迤壯觀與波瀾壯闊的極光之中無法自拔。

後來大學四年里，他拿了很多很多的獎學金，有了這筆錢，他選擇出國留學深造。

我和媽媽雖然都捨不得他離開，但我們都很支持布布的夢想，飛機場相擁之後，一別就是三年。

布布回來時，媽媽拽著我提前兩個小時就去了機場。

後來布布在江城的一家研究所找到了工作，安安穩穩地留在了我們的身邊。

我們養養魚，逗逗貓，澆澆花。

好不愜意。

半年後，布布喜歡上了一位姑娘，我鼓勵他要努力爭取自己的愛情。

既然鍾情於玫瑰，就要勇敢吐露真誠。

他們發展得很快，不到一年就結了婚

不久後，那個姑娘給他生了一對漂亮的雙胞胎。

我們闔家歡樂，四世同堂，幸福美滿。

這世間，再也沒有了我的牽掛。

一切都已成雲煙。

一切都在漸漸變好。

一切都在重新開始。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