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來了幾個人,說是......」
爸爸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幹什麼?」
管家心一狠眼一閉。
「說是少爺的女朋友。」
哥哥見我們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慌忙擺擺手。
「別聽管家瞎說,我早就聽你們的話跟她分手了。」
「我最近跟朋友忙著飆車呢,哪有空談戀愛啊,別冤枉我。」
聽到哥哥這麼說,爸爸鬆了口氣。
「那就打發走吧。」
管家站在原地不動,嘴唇囁嚅了好半晌才開口。
「她說她懷了少爺的孩子!」
5
十分鐘後,高露帶著三個人坐在了客廳沙發上。
看起來應該是高露一家四口。
我們還沒說話,高母就迫不及待開口。
「我們露露被你兒子搞大了肚子,你們家不能不負責吧?」
說這話的時候,高母臉上寫滿了算計。
爸爸怒視著哥哥,哥哥有些不知所措。
「不可能!我都沒跟她睡過!怎麼會......」
哥哥話還沒說完,高母瞬間暴怒地打斷了哥哥的話。
「怎麼?什麼意思!不想認帳是不是?」
「我好好的一個黃花大閨女,就這麼被你糟蹋了,現在你還不承認?」
「跟我閨女談戀愛的不是你?」
跟高母這種潑婦是沒辦法交流的,我目光落在一旁的高露身上。
「孩子確實是我哥的嗎?那我哥的話是什麼意思?」
高露眼眶一紅,看起來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那次斯修喝了酒,我送他去酒店,他......他......」
我看向哥哥。
「有這回事兒嗎?」
哥哥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信。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兒。」
「可我當時喝醉了,具體的我也......」
一聽到我哥這麼說,高母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
「你看!你承認了吧!孩子就是你的!」
「我閨女就談過你這麼一個男朋友,不是你的是誰的?」
「你別想賴帳!我可是知道你家公司在哪,反正我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爸捏了捏鼻樑,臉上皆是無奈。
「這孩子要是我們家的,我們家不會不負責。」
「但現在事情還沒搞清楚,你們說懷孕就懷孕,說是我兒子就是我兒子的。」
「什麼都是你們空口白牙在說,這事兒也不合理吧?」
聽到我爸這話,高母挺了挺腰。
「有你這句話就行了,負責就行,孩子肯定是你家的!」
「我自家的閨女我知道!她就不是會出去瞎搞的人。」
「既然你們願意負責,那咱們就談談吧,也不能白白讓孩子受了委屈不是。」
聽到這話,我挑了挑眉,笑著開口。
「你們是女方,那你們說吧。」
看到我的態度有軟化,高母臉上帶上了喜色。
「怪不得露露說你管公司呢,一看你就是明白事理的人。」
「咱們未來都是一家人了,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要不咱們就趕緊把婚事辦了,別等露露肚子大了結婚不好看。」
我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高母臉上得意更甚。
「露露可是咱們家第一個大學生,又是個黃花大閨女,這也不能白給你們家是吧,這彩禮,就八百八十八萬吧。」
「這也不多吧?聽說昭昭隨便送個車都幾百萬了,這露露肚子裡的,可是你們宋家的大孫子!」
媽媽正想反駁,我沖媽媽使了個眼色,媽媽強忍著怒氣沒有出聲。
我笑著看向高母。
「還有呢?一起說了吧。」
高母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大口,這才接著開口。
「這車吧,雖然斯修有幾輛,但也得給咱們露露買一輛,以後咱們去哪兒也方便,也不用太貴,百把萬就行。」
「你說這親家事多又忙,露露馬上就要生了,這照顧露露和孩子的事,就交給我和她爸吧。」
「但你說我們都是農村人,在這城裡也沒個房子,你們也得給露露買套房子。」
「別墅就沒必要了,買個大平層吧,不用多大,江邊兩百平的就夠。」
......
她還要繼續說,我笑著打斷了她。
「可以,你說的我都答應,娶媳婦嘛,這些都是應該的。」
他們一家四口臉上瞬間綻開了滿意的笑容,似乎沒想到事情能這麼順利。
我也陪著他們一起笑。
「彩禮談完了,那咱們談談嫁妝吧。」
6
聽到我的話,一直沉默的高父猛地開口。
"嫁妝?什麼嫁妝?"
我看著面前的幾個人,認真地掰著手指頭。
「彩禮六百六十六萬,車百把萬,你們要的大平層少說也得一千多萬。」
「不算婚禮的其他花費,光是這幾項就快兩千萬了。」
「我們也不是出不起,但沒有光談彩禮不提嫁妝的說法吧?」
高母尖聲打斷我的話。
「你們家又不缺錢!那麼大個公司,還好意思要嫁妝!」
我佯裝吃驚地看向高母。
「沒有嫁妝啊?那你直接說談生意不就行了嗎?說什麼結婚呢?」
「咱們家是不缺錢,但咱們家也不缺祖宗啊。」
「再說了,既然結婚,是咱們一塊幫他們成立小家,而不是我們家精準扶貧吧?」
聽到我這話,高父高母氣得面色鐵青。
這時,跟著他們一起來的那個男人不滿地開口。
「你怎麼能這麼跟我姑姑姑父說話呢?你還有沒有規矩了?」
「你這脾氣要改改,女人不能這麼大脾氣。」
「長輩說你你就聽著,頂什麼嘴?」
我被這個人的言論氣笑了。
「請問你是?」
高露趕緊出聲介紹。
「這是我表哥,大牛。」
這個男人又矮又丑,指甲里還有明顯的黑泥,鞋子也不知道多久沒洗過,甚至看不清原本的顏色。
我本來以為他是高露那個所謂的弟弟,現在看來居然不是。
看到我在打量他,那個叫做大牛的男人挺了挺胸。
「我妹子說今天來給我介紹媳婦,你長得倒是不錯。」
「但你脾氣太差了,以後嫁到我家,可不興這麼跟長輩說話。」
「而且你以後要多吃點,你太瘦了,以後要是生不齣兒子,我媽打你我可不幫忙啊。」
哥哥聽不下去,猛然站起身指著大牛怒吼。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個什麼東西?」
看到我哥發火,高露臉上有些害怕,卻還是硬著頭皮接話。
「斯修,你這是幹嘛啊,這可是我表哥。」
「你不認識我表哥,外面可多小姑娘喜歡我表哥了。」
「我這不是擔心昭昭嗎,你說昭昭整天忙工作的事,身邊都沒有一個知心的人。」
「我表哥人老實,又會心疼人,你多了解了解就知道了。」
我哥氣極反笑。
「會心疼人?」
高露看到我哥笑了,以為事情有了轉機。
「就是啊,你看我現在懷孕了,以後公司遲早要交給你,交給咱們的孩子。」
「昭昭反正都是要嫁人的,嫁給外人怎麼能放心呢?」
「我表哥人不錯,我爸媽看著長大的,我舅舅舅媽肯定也不會欺負昭昭。」
"這嫁人,嫁給誰不是嫁,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我哥猛地一拍桌,指著高露的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高露啊高露,我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你是這種人。」
「你第一次見面跟昭昭說的那些話,我當你是受到了原生家庭的傷害。」
「所以哪怕知道你不對,我們分開了,我也盡力去理解你!」
「父母你無法選擇,在我心裡至少你是個自己知道上進的女生。」
高露想辯解,我哥擺了擺手,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我以為你念大學,勤工儉學,是為了擺脫你那個原生家庭。」
「可現在我才知道,你跟他們,根本就沒什麼兩樣。」
「你可以算計我,但你千不該萬不該算計昭昭!」
見狀,高母猛地起身。
「露露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
「不過是個丫頭片子!你們還真就這麼護著。」
「你們城裡人真是腦子有毛病,我們露露肚子裡的,可是你們老宋家的親孫子!」
「你們......」
我哥猛地將桌上的盤子掀翻在地。
「滾!滾出去!」
「別在這兒噁心老子!」
看到我哥發火,高母也不甘示弱。
「怎麼著!看不起我們是農村人是吧?」
「我女兒肚子裡的孩子你們不想認了是吧?」
「好你個宋斯修,睡我女兒的時候不是挺爽的嗎?提了褲子就不認人?」
眼看著高母越說越難聽,忍了半天的我媽終於出聲。
「你們先把女兒帶回去,你女兒肚子裡的孩子要真是我兒子的,我們肯定負責到底。」
「但現在一切都還沒個定論,我們家給不了承諾。」
「連個檢查單都沒有,開口就要兩千萬,你們覺得可能嗎?」
高母冷哼一聲。
「你們話說得輕巧,你們家兒子又不吃虧,你們肯定不著急。」
我哥直直地看向高露,目光陰冷。
「你知道我是什麼性格,我說的話向來算數。」
「趁我現在還好好說話,趕緊帶著你爸你媽滾出我家!」
「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做什麼?」
也許是我哥臉色太過駭人,高露小聲回答。
「那我的肚子......」
我冷冷打斷她。
「明天早上,我會派司機去接你,先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
「至於別的,等檢查結果出來再說。」
「要是你肚子裡的孩子真是我哥的,放心,我們不會賴帳。」
高露臉色刷地一白,卻沒再說什麼,死命拽著她家人走出了門。
我看著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7
他們前腳剛走,我爸把手中的水杯狠狠砸在我哥身上。
「你現在能耐了是吧!居然搞大了別人的肚子!」
我媽也痛心疾首地撫上額頭。
「斯修啊斯修啊,你看看那家人的德行,你居然招惹上了這種人家!」
「咱們家不是勢利的人,女孩只要品行好,我們不在意她有錢沒錢。」
「可你看看他們那一家子,有一個好人嗎?」
我哥完全沒有了剛才囂張的氣焰,而是頹唐地坐在沙發上,雙手無力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我輕輕背著我媽的背給她順氣,眼神卻落在我哥身上。
「你跟她到底睡沒睡?」
我哥沒有抬頭,開口的聲音瓮瓮的。
「我真沒睡她,但她說是我喝醉了的那次,我就真不記得了。」
「昭昭你知道的,我一喝酒肯定斷片,根本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我真的......我真的不確定。」
我冷笑一聲,我當然知道,我這個哥哥,酒量奇差無比。
要是真的喝醉了,跟一條死狗沒什麼區別,怎麼可能有精力跟她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