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許寧,我知道錯了。
「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啪!」
一巴掌甩到他臉上。
房間裡都是我粗重的喘息。
「不能。」
我毫不留情:
「按照協議,一本離婚證,加五十億。」
「寧寧……」
裴衍和軟了下來:
「五十億可以,但是離婚……不行。」
「協議你已經簽了。」
「我不能反悔嗎?」
「不能!」
裴衍和穩住心神:
「你已經決定了?」
「是。」
「我不答應。」
他搖了搖頭。
「五十個億,我現在就打給你,但是離婚,你休想。」
「裴衍和!」
「對不起。」
他鐵了心:「寧寧,就這一次,我保證。」
說完像是怕我不依不饒,他轉身大步離開,就像逃跑一般。
之後幾天,都是他請的護工來照顧我。
他甚至不敢來見我。
錢,到帳了。
我心煩意亂,早早辦理了出院回了家。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有別人的聲音:
「這麼痴情啊裴總,寧可五十個億給出去,也不肯離婚?」
「沒辦法,老太太不喜歡小雅,但是也看不上寧寧,小雅脾氣暴躁,我怕她真的惹老太太發火,對她不利。
「不如多寵寧寧一點,這樣老太太的注意力還能從小雅身上移開。」
我愣住。
他的兄弟笑起來:
「但是五十個億,成本有些大了吧?」
裴衍和漫不經心:
「怎麼,難道我真的和寧寧離婚?這樣火力不都壓在小雅身上了麼?
「寧寧吃了十年苦了,早就習慣了,小雅大學畢業以後除了被我罵過幾次,誰還敢給她難堪?沒什麼,別大驚小怪。」
「喀拉。」
門被我打開了。
裴衍和的目光剛好與我相接。
一張支票甩在桌上。
「錢,給你。」
滿屋子的男人詫異的看著我。
裴衍和站起身:
「寧寧,你……」
「錢不要了,離婚。」
「我喝醉了,那些話你別當真。」
「離婚。」
我盯著他。
「你要是真的離,就凈身出戶。」
我愣住。
他笑起來:
「寧寧,你想好,跟著我,你的貴婦生活永遠不會缺。」
我當初,怎麼就和這個男人許下了一生一世呢?
明明他第一眼看到我穿著婚紗,當著所有人的面哭了出來。
我沒說話。
轉身就走。
「寧寧!」
他語氣微微慌亂。
當晚,我提著行李箱出現在無人的車站。
身後,車燈亮起。
熟悉的聲音讓我一僵。
「南許寧。」
「老……夫人?」
我有些詫異回頭。
裴衍和的媽媽會來?
「這錢,你拿著。」
我看著五十個億的支票,難以置信。
老夫人是名門出身。
家道中落後下嫁了裴衍和的父親。
但骨子裡一直認定自己是貴女。
所以,對於裴衍和後來找的我這個普通人,她更是一百個看不上。
她認定她培養的兒子日後必成大器。
而我,只會在未來吃絕戶。
「不必了老夫人。」
「我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
老夫人把支票又塞回我手裡:
「這是他欠你的。」
我愣住。
車邊,她點起一支煙:
「其實,我一開始確實看不上你,但是後來,我覺得我兒子能娶到你,是他的福分。
「只是……可惜。」
她嘆了口氣:「他接不住這個福氣。」
我不敢相信這是她說得出來的話。
「其實我好久之前就認可你了,沒有人能陪著一個男人打拚十年,在看不到希望的情況下還能不離不棄。
「是他對不住你,不是你對不住他。
「你很有能力,這筆錢,拿去做你想做的事吧,現在開始,不晚。」
車進站了。
我最後看了老夫人一眼。
轉身走進了夜色中。
老夫人一支煙快要抽完。
勞斯萊斯停在了車後。
「寧寧!」
裴衍和下車跑來。
「媽!寧寧呢!」
老夫人不說話。
裴衍和轉頭就要衝進去。
「別追了!」
老夫人厲聲呵斥:
「她已經走了!」
「媽……」
裴衍和紅著眼回頭:「你知道為什麼不攔著!」
老夫人的眉眼在煙絲火光中沒有一點溫度:
「你覺得你還有什麼可以留住她的?」
「我……」
「裴衍和,是你配不上她。」
「我配不上她……」
裴衍和苦笑著點點頭:
「是,我配不上,但是媽,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高高在上的指責我?
「當初我裝窮,難道不是聽了你的意見,怕她真的是來吃絕戶的嗎?」
「是!」
老夫人提高了音量:
「我是這麼說過!可是你忘了你當初是怎麼說的嗎?」
裴衍和愣住。
「你當初說,你可以裝窮,但是最多三年,三年後南許寧依然不離不棄,就不許我再對她有一點偏見!
「現在,我對她早就沒有偏見了,你為什麼不告訴她真相了呢?」
裴衍和眼中有眼淚在打轉。
老夫人踩滅煙頭:
「兒子,是你認識了新人了。
「比南許寧年輕,比南許寧會撒嬌,讓你想起了南許寧年輕時的樣子。」
「不是……不是的……」
裴衍和帶著哭腔。
老夫人吐出最後一口煙圈:
「你和你父親一樣,薄情寡義。」
裴衍和開始酗酒了。
曾經的大別墅里,南許寧留下的痕跡被完整保留。
甚至是她寫夫妻協議時用過的那隻鋼筆。
裴衍和喝醉了。
恍惚間看到南許寧正攥著那隻鋼筆寫著什麼。
激動的撲上去:
「寧寧!」
自然是一場空。
反倒把鋼筆碰掉。
筆尖摔壞了。
「寧寧……寧寧對不起……寧寧……」
他試圖修復。
可手顫抖著,越想修復越糟糕。
只弄得滿身是墨。
「裴哥哥!」
一個和南許寧聲音很像的聲音靠近。
女人幫自己把一手的墨水擦乾淨。
又將他扶到床上。
「不行……」
裴衍和不肯上:
「被子上有寧寧的氣息,我一身酒氣,我不能上去……」
「裴哥哥!」
陸書雅想了想。
語氣軟下來:
「你傻啦?我就是南許寧呀。」
「你不是!」
陸書雅被推了一個趔趄。
她不可思議——
明明上次,他就是喝醉了把自己認成了南許寧的!
「呵,果然,喝醉了也是能認清人的。」
她笑得諷刺。
裴衍和扶住頭:
「是啊……喝醉了也是能認清人的……」
之所以認不清。
是自己有意讓自己認不清。
好在未來為自己的「出軌」辯解。
可以理直氣壯的對南許寧說自己只是認錯了人。
他自以為天衣無縫。
可南許寧怎麼會看不出……
「滾。」
他推開陸書雅。
「裴哥哥……」
「滾!」
這麼多年,裴衍和從未對她這樣厭惡。
陸書雅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讓我滾?好啊。」
她把兩人的床照翻出來:
「我走了下一步就把我們的姦情都曝光出去!我要讓你在董事會做不下去,在股東大會做不下去!在客戶面前更做不下去!」
「你!」
裴衍和看著陸書雅。
過去那個嬌軟金絲雀,此刻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裴衍和,你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了。」
看著陸書雅諷刺的笑。
裴衍和突然笑了——
他到底是做了什麼。
把最愛自己的那個人親手逼走了!
只是為了這麼一個賤人?
裴衍和與陸書雅結婚了。
沒多久,陸書雅就後悔了。
她發現婆婆真的很難纏。
不僅會經常叫她過去侍奉,甚至還會動用家法。
她受不了,甚至想過對老夫人動手。
結果卻被老夫人的手下打的站不起來。
她對裴衍和訴苦。
裴衍和只是諷刺的笑:
「是你非要進裴家的門,所有委屈,受著唄。」
陸書雅不敢想像這是曾經的裴哥哥說得出來的話。
她氣得想要逃跑。
可進來容易。
出去卻難了。
每次都會被老太太的人抓回來,跪在祠堂打板子。
漸漸地,她不敢跑了。
老夫人也漸漸不再為難她。
可裴衍和那邊,卻讓她更難受。
裴衍和不給她錢了。
她自己的能力根本賺不到足以支撐她慾望的錢。
於是,她勾搭上了別的富商。
被裴衍和輕而易舉的發現了。
作為過錯方,她凈身出戶。
她跪在地上求裴衍和,求他別對自己這麼無情。
可沒有用。
她很快就身無分文的被扔到了大街上。
沒有一技之長,每天在出租屋勉強度日。
想到自己曾經的榮華富貴,她就難以接受如今的日子。
她日日跪在裴家門前,求裴衍和原諒。
可很快,裴家也破產了。
裴衍和一蹶不振,對生意再也沒有過去的熱情。
她看著破敗的裴家人去樓空,無力的跌倒在地。
早知道會落到今天這般田地。
當初,就不該招惹裴衍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