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假少爺頭上的彈幕後我暴富了完整後續

顧黎宸盯著我，沒說話。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我能看清他的眼睛。

很深的眼睛，像不見底的潭。

事情發生得很自然。

狹窄的床，交纏的身體，粗重的呼吸。

夜再次陷入沉寂時，

彈幕卻愈發歡快，

不知不覺間，彈幕對我的稱呼，

從那女人，成了更親近的妹寶。

【男主這下徹底動心了！】

【妹寶可是男主的第一個女人。】

【我猜男主待會要和她坦白了吧。】

看到最後這句話，

我的心臟怦怦直跳，

滿臉期待地看向顧黎宸。

顧黎宸將我往懷裡帶了帶，

閉上了眼睛，

「很晚了，睡吧。」

那晚後，

顧黎宸和我的關係突飛猛進。

在這間狹窄的出租屋裡，

我們試過床上，沙發上，陽台上…

幾乎每一寸空間都留下了我們糾纏的痕跡。

他每次都像要把我揉進骨血里，

可卻始終沒有和我坦白。

直到那天，他忽然停下所有動作，

自上而下地俯視著我，

「江心茉，」他問，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根本沒你想的那麼好呢？」

我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抬手環住他的脖子，望進他眼底，

「你的好，和你的不夠好，加在一起，才是我喜歡的完整的你。」

語氣真誠得連我自己都快要相信。

實際上，我心裡想的是，

你銀行帳戶里的零頭，恐怕都能買下半個江城了。

若真能分我一點，

誰又敢說你不是菩薩心腸的大好人呢？

他沒有再問，只是吻了下來，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結束之後，他照例去了陽台抽煙。

夜色里，猩紅的火點明滅不定。

隔著玻璃門，他的聲音有些模糊地傳來，

「寶貝，等會兒…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原本酸軟無力的身體，因這句話瞬間繃緊。

成了。

幾乎同時，熟悉的彈幕出現，

【哈哈男主終於要坦白了，他真能忍啊。】

【他還給妹寶準備了禮物，就在床頭的保險柜里，價值整整十個億呢。】

【密碼是妹寶的生日，果然男人上了心就是浪漫。】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

十個億…

十個億！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床頭。

那裡確實多了個陌生的保險柜，

顧黎宸還在陽台，背對著我抽煙。

煙霧在夜色里裊裊上升。

照以往，回來還得有一會兒。

既然是送給我的東西，

我先看一眼總沒事吧？

鬼使神差地，我下了床。

躡手躡腳地走到柜子前，

屏住呼吸，指尖因激動而劇烈顫抖。

0508。

我按下了這四個數字。

「嘀，密碼錯誤，嘀嘀嘀！」

尖銳的警報聲毫無預兆響起，刺目紅光瘋狂地閃爍。

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真信了！】

【蠢貨，真以為自己是女主角了？】

【我就知道，你能看見我們！】

什麼？

他們知道我能看見？

這一切，都是騙局？

不好，顧黎宸…

這麼大的動靜，他肯定已經聽見了。

我臉色慘白，猛地轉過身。

顧黎宸不知何時已靜靜地站在臥室門口。

他看著我，眼神里哪還有什麼溫柔深情，

只有赤裸裸的鄙夷。

我張了張嘴，聲音乾澀，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奇裡面…」

下一秒顧黎宸的話讓我瞳孔驟縮，

「江心茉，」

他慢慢開口，

「原來你真的能看見啊。」

5.

警報還在響，

顧黎宸按了個按鈕，聲音戛然而止。

房間陷入死寂。

我站在那裡，渾身冰冷。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顧黎宸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你從什麼時候看見那些彈幕的？」

「難道是…一開始就能看見？」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彈幕瘋狂滾動，

【好尷尬呀，大型翻車現場。】

【這撈女現在算是徹底涼了。】

【不過這女人演技可以啊，要不是男主提醒，我都差點被騙過去了！】

【蠢貨，男主玩玩你而已，真以為人家能瞧得上你？】

我才知道原來顧黎宸也能看到彈幕，

這是一場從一開始就針對我的圍獵。

而我，則是在他們的注視下賣力演出的蠢貨。

「一開始還真被你騙了。」

顧黎宸語氣輕鬆，

「你裝得挺像，可憐兮兮的私生女，被姐姐欺負的小白花，我還真以為你對我有點真心。」

他走過來，停在離我一米遠的地方。

「後來我去查了你。」

他嗤笑一聲，

「你說你媽是被江正海哄騙了，才當了小三。但你呢？江心茉。」

「你十五歲就撬過舍友男朋友對吧。」

「哦還有那個高中時的班長，他為了你都差點退學。」

「結果呢，你又哄了他爸爸上鉤，上陣父子兵，江心茉，你玩的夠花啊？」

我手指掐進掌心。

「大學時候更精彩。」

顧黎宸繼續說，

「跟大學教授不清不楚，拿了人家老婆二十萬封口費。工作後…」

「夠了。」

我終於發出聲音。

「怎麼，敢做不敢當？」

沈硯挑眉，

「不過我一開始只懷疑，是不是自己身份沒有掩蓋的太徹底。」

「你知道我什麼時候確定你能看見彈幕的嗎？」

我看著他。

「那天帶你去出租屋。」

顧黎宸說，

「我還沒開口，你就自然地找到了那個房間。」

「我很確認，這個地方，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

「你既然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戳穿我？」

顧黎宸笑出了聲，

「看你費盡心機勾引我，挺有意思的。」

「不過，」

他走近一步，捏住我的下巴。

「現在我玩膩了。」ḺẔ

「撈女一個，還敢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江心茉，你配嗎？」

顧黎宸鬆開我，

像碰到什麼髒東西一樣擦了擦手。

「滾。」他說，「別再讓我看見你。」

彈幕一片叫好，

【男頻男主就是爽，白送上來，不睡白不睡哈哈！】

【這種心機女就該這麼治！】

【滾吧！看著就噁心！】

我站在那兒，沒動。

「聽不懂人話？」

顧黎宸眯起眼睛。

我慢慢抬起頭，臉上驚恐和難堪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樣的平靜。

「顧先生，你知道當小三成功的秘訣是什麼嗎？」

他眉心幾不可察地一跳。

我沒等他回答，

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扔在床上。

一根驗孕棒。

兩條紅槓清晰無比。

顧黎宸臉上掌控一切的表情，

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死死盯著那刺眼的兩道紅槓，

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慌張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彈幕一片譁然，

【什麼？？江心茉懷孕了？！】

【假的吧，男主的體質特殊，很難才會有孩子，這麼多年，也沒任何女人懷孕啊？】

【該不會是這撈女在外面的野種吧。】

「我懷沒懷孕，孩子是不是你的，你儘管去查。」

քʍ我嘴角勾起冷笑，

「以顧先生的能耐，想必會查的清清楚楚吧。」

我坦蕩的態度讓顧黎宸信了八成。

他本來臉上的厭惡和冰冷，

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數，

竟微妙地緩和了些許，

我心裡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諷。

我從一開始就沒把希望放在打動顧黎宸身上。

長這麼大，我只學會了這一個道理，

女人永遠不要把希望放在男人的愛和憐憫上，

我媽就是信了我爸愛她的花言巧語。

躺在病床上無人問津的下場。

愛會消失，憐憫會厭倦，

唯有實實在在的籌碼，

才能讓人坐下來談判。

「我天生易孕體質。」

我平靜地解釋，

「這件事，我從沒告訴過任何人。」

因為我知道，

這也許在某個時候會成為制勝法寶。

顧黎宸看著我，神情有些莫名。

「按他們說的，你的體質很難有孩子。」

我指尖輕輕拂過尚且平坦的小腹，

「所以你哪怕再厭惡我，卻不能對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樣，除非你想自己絕後。」

房間裡的空氣凝固了。

顧黎宸的眼神變了又變，

從震驚到憤怒，

再到冰冷的審視。

「你想怎麼樣？」

「娶我。」

我平靜開口。

「江心茉，你在白日做夢嗎？」

顧黎宸被氣笑，

「好啊，那我現在就去醫院打掉。」

我點點頭，轉身就朝門口走去，沒有半分猶豫。

一步，兩步。

心裡默數到三。

「站住。」

我停在門口。

兩人僵了很久，

終於，

我聽到身後傳來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

「好…」

「我娶你。」

「不過，」

顧黎宸冷冷看著我，

「你要懂得，人前顯貴，人後就要受罪。」

「你別以為我娶了你，我就會愛你，你永遠都得不到我的愛。」

我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冷意。

愛？誰稀罕。

因為我畢竟是江家的血脈。

和顧黎宸結婚的事，還是回家通知了一聲。

江心薇得知我要嫁給顧黎宸，

表情頓時像吞了蒼蠅，

踩著高跟鞋幾步衝到我面前，揚起手狠狠甩了下來。

我沒躲開，硬生生挨了。

「賤人！」

她尖叫，

「顧黎宸那種垃圾你都要搶我的？你就這麼饑渴？！」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她，

「姐姐，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不要的東西也輪不到你！」

江心薇又要動手，被江正海厲聲喝止。

「夠了！」江正海臉色鐵青，

「江心茉，你說也不說一聲，就私自定下婚約，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裡？」

「顧黎宸現在是個什麼身份？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假貨！你嫁給他，是嫌我們江家還不夠丟人現眼嗎？」

他拍了下桌子，

「我命令你，立刻去把婚約解除了！否則，你就給我滾出江家！」

我早就料到這個結果。

「我不會解除婚約。」

「而且，我的嫁妝…」

「你還想要嫁妝？！」

江心薇尖叫，

「你配嗎？一個私生女，撿我不要的垃圾，還想從江家拿錢？做夢去吧！」

我沒說話，看向江正海。

他別開臉，

「江家不會給你一分錢。」

「好。」我點頭，「那從今天起，我和江家沒關係了。」

我轉身離開，身後是江心薇不堪入耳的罵聲和江正海的冷哼。

彈幕還在幸災樂禍 ，

【江家這群傻缺，等他們知道男主身份就有意思了。】

【該說不說，江心茉雖然是撈女，但起碼眼神還不錯。】

【但我還是不懂，顧黎宸為啥真娶她？就因為孩子？】

婚禮很簡單，就在民政局領了個證。

顧黎宸全程冷著臉，像在完成什麼任務。

「孩子生下來就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