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我,看著我懷裡同樣用陌生眼神看著他的小溪,又看看周圍那些殺氣騰騰的海鯊特衛隊員。
他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究竟犯了怎樣一個愚蠢到不可饒恕的彌天大錯。
他想朝我走過來,腳步虛浮,仿佛隨時都會跌倒。
「瀾……秦瀾……老婆……我……」
「我錯了……我真的……」
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再施捨給他。
對於這個男人,在剛才他為了維護葉芊芊劃清我和小溪界限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徹底失望了。
我對周齡下令:「把那個叫葉芊芊的,還有她那些狐朋狗友,以及那個什麼王總李導的,全部給我控制起來。」
「他們剛才對我女兒做的一切,對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要他們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是!大小姐!」
一聲令下,她身後立刻動作迅猛地控制了全場。
葉芊芊和她的人甚至連一聲完整的尖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那些訓練有素的特衛隊員瞬間制服跪成一排。
之前還想讓小溪表演的油膩王總更是直接嚇得兩眼翻白,口吐白沫。
癱在沙灘上不停地抽搐,腥臭的尿騷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之前那些圍觀看熱鬧的派對人群,更是噤若寒蟬。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剛才肆意嘲笑的老女人,竟然是他們連接觸資格都沒有的秦家大小姐!
我溫柔地安撫懷中驚魂未定的小溪:「小溪不怕,媽媽在。」
「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了,媽媽保證。」
小溪摟著我的脖子,用力地點了點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我知道,今天的經歷,可能會在她幼小的心靈里留下一些陰影。
但我會用盡我所有的愛和力量,去撫平這些傷痕。
顧明哲踉踉蹌蹌地衝到了我的面前。
他臉上故作鎮定的表情已經被汗水和驚恐沖得蕩然無存,頭髮也凌亂地貼在額頭上。
「秦瀾!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跪在我面前,雙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褲腿。
「我剛才……我剛才是一時糊塗啊!我只是……我只是怕得罪王總他們,怕影響公司的合作項目……」
「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認你和小溪的……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他哭得涕淚橫流,伸手想去撫摸小溪的臉頰,小溪卻猛地躲開。
她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道:「我不要他碰!他是壞爸爸!他是大壞蛋!」
「他說不認識媽媽!他說不認識小溪!他讓那些壞人欺負我!」
孩子稚嫩而直接的控訴,撕開了他的假象。
我垂眸冷冷看著跪在我腳下的男人。
「顧明哲,在你眼裡,這些虛名浮利,就比你親生女兒的安危和尊嚴還要重要?」
「重要到,你可以眼睜睜看著她被那群人渣欺負,被置於危險的境地,而你卻選擇視而不見,甚至助紂為虐?」
他哭得更加厲害,試圖辯解:「不是的……秦瀾……你聽我解釋……我只是……」
「解釋?」
我猛地打斷他。
「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解釋你如何眼睜睜看著你女兒被那群畜生恐嚇?而你為了討好一個噁心的投資商和幾個所謂的貴客,選擇冷漠地與我們劃清界限?」
「你是不是忘了,究竟是誰一手把你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職員,捧上了星途娛樂總經理的位置?!給了你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風光體面?」
我的每一個字,清晰無比地傳到了沙灘上每一個圍觀者的耳朵里。
那些之前還對顧明哲阿諛奉承的人,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顧明哲被我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他面如死灰,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沙灘上,雙手抱頭泣不成聲。
我轉過頭,對周齡下達了新指令:
「立刻通知秦氏法務部和審計部,派最精幹的團隊,全面接手星途娛樂的所有事務。」
「即刻凍結顧明哲在公司的一切職務、權限,以及他個人名下的所有銀行帳戶和資產。」
「同時,讓法務部以最快的速度擬定離婚協議,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和這個男人斷絕所有法律上的關係。」
「他,凈身出戶!」
「是,大小姐!」
聽到「凈身出戶」,顧明哲猛地抬起頭,失魂落魄地看著我。
最後,他雙眼一翻,哀嚎一聲暈了過去。
海鯊特衛的辦事效率向來是雷厲風行。
在我抱著小溪離開月牙灣後,不到半個小時。
關於「月牙灣神秘女大佬為女清場,當紅頂流葉芊芊及其金主後台疑遭鐵腕整治」的各種版本消息,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在網絡上迅速發酵。
雖然礙於秦家在海市乃至全國範圍內的絕對威懾力,沒有任何一家媒體敢直接點出我的真實身份。
但各種暗示性的細節爆料,以及捕風捉影的猜測,依舊層出不窮。
#星途娛樂驚天大變動#
#葉芊芊黑料大合集#
#豪門菟絲花的驚天反轉人生#
#月牙灣大佬究竟是誰#
諸如此類的話題,引發了全網的關注和討論。
網民們對於這種豪門恩怨、正主霸氣反擊的戲碼,向來是樂此不疲。
我回到秦家在海市的莊園時,立刻安排了醫療團隊對小**行了全面的身體檢查和心理安撫。
確認她只是受了些驚嚇後,我讓我媽先陪她一會兒。
我獨自回到書房,聽法務部負責人和周齡的彙報。
「大小姐,星途娛樂集團總部及所有分公司,已由我們的人全面接管並控制。」
「初步審計發現,顧明哲在擔任星途娛樂總經理期間,大量挪用公款用於個人揮霍及包養年輕女藝人,進行不正當的利益輸送。」
「所有相關證據,我們已經收集並固定完畢,隨時可以移交司法機關。」
周齡隨後補充道:「葉芊芊那邊,我們還深挖出她巨額偷稅漏稅,甚至還可能牽扯到幾起娛樂圈內傷亡事件。」
「她和她手下那幾個核心同夥,目前已全部被我們控制,移交給了相關部門進行深入調查。」
「我們提供了非常充足的證據,保證她葉芊芊的下半輩子都離不開鐵籠子。」
我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說道:「很好。」
「顧明哲那邊,離婚協議讓律師團隊直接送達給他,他名下所有通過我秦家獲得的資產,都要全部追回來。」
「是,大小姐。」
消息很快便迅速傳遍了整個海市的娛樂圈和商界。
顧明哲在清醒之後,得知自己即將面臨的悲慘處境,徹底陷入了絕望。
他想盡一切辦法試圖聯繫我,但所有的通訊方式都早已被我直接拉黑。
他不死心,又想跑到秦家莊園來見我。
結果,他連莊園的大門都無法靠近。
他昔日那些圍在他身邊,一口一個「明哲哥」、「顧總」的朋友和合作夥伴,都對他避之唯恐不及。
一天晚上,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信息:
【對不起,是我太自以為是。沒有你,我什麼也不是。能不能讓我再看小溪一眼?】
看完我就刪除拉黑了。
這樣的懺悔,太遲了。
我和女兒都不需要。
一周之後,所有與月牙灣事件相關的事都已經塵埃落定。
葉芊芊因涉嫌多項重罪,數罪並發,證據確鑿,被判處無期徒刑。
這位曾經紅極一時,風光無限的頂流小花,就這樣在一夜之間徹底隕落。
成為了人人唾棄的階下囚。
據說,她在等待判決期間就已經精神徹底崩潰,反覆念叨著「我錯了」、「饒了我吧」,悔不當初。
可惜,等待她的,只有冰冷的鐵窗和漫長無望的餘生。
顧明哲也如期收到了法院的離婚判決書和資產清算與債務追償通知。
他一夜之間,從名利場中呼風喚雨的星途娛樂顧總,變成了一個負債纍纍的人。
我後來偶然間聽周齡提起,說他因為受不了這種巨大落差,再加上眾叛親離,無處可去,精神失常。
有好幾次,有人看到他在海市一些天橋底下酗酒鬧事,衣衫不整。
逢人就抓著不放,絮絮叨叨說自己曾經是豪門貴婿,是上市公司總經理,卻只招來路人鄙夷和躲閃的目光。
有一次,我心血來潮,帶著小溪去市中心一家新開業的室內海洋公園遊玩。
在公園外廣場邊,我遠遠看到了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正佝僂著背在路邊的花壇里費力地撿拾著煙頭。
那落魄的身影,竟有幾分像記憶中那個曾經也算英俊瀟洒的顧明哲。
我只是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沒有絲毫停留,牽著小溪走進了公園。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錯過,一旦做錯,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不值得一絲一毫的憐憫和同情。
至於那個油膩王總,以及其他幾個當時助紂為虐的人。
他們在海市的生意和項目受到了各方面的重點關照。
很快便資金鍊斷裂,公司破產,灰溜溜地離開了海市,從此銷聲匿跡。
我徹底清退了顧明哲在我生活中的所有痕跡。
將更多的時間和精力都用來陪伴小溪。
小溪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燦爛。
她漸漸淡忘了月牙灣那天發生的不愉快,重新變回了那個活潑開朗的小小少女。
看著她在明媚的陽光下自由奔跑的身影,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至於我,秦瀾,依舊是那個在外界眼中神秘而低調的秦家實際掌舵人。
我依然過著深居簡出的生活,很少在公眾面前露面。
我的世界在清除了那些雜音和污穢之後,也終於徹底清凈了下來。
未來的日子,還很長。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