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門口要求他們道歉。
網上的謾罵聲如潮水般向他們湧來。
醫院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逼得院長不得不發聲明。
將於嘉嘉開除,陸懷安的掛職也給取消了。
但這還是不能平息網友們的憤怒。
於嘉嘉和陸懷安只好重新召集了記者。
進行公開道歉。
期間於嘉嘉賣慘示弱,說自己學歷不高,家庭條件困難,急需這份工作。
但眼尖的網友早就扒出來她的生平和留學水碩經歷。
「她家給學校捐了一棟樓,居然說家庭條件困難。」
「看來是個撒謊成性的騙子。」
「顧醫生救了那麼多人,居然還被她潑髒水。」
「那個瞎眼的男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自作自受,真是活該。」
「我們要他們給顧醫生道歉。」
「還顧醫生一個清白!」
「道歉!道歉!」
8
看到網上聲討他們的網友的隊伍不斷壯大。
於嘉嘉大驚失色。
她沒想到事情發展成了這樣不可控的地步。
現在出門都得捂的嚴嚴實實,不然就會被貼臉責罵。
她哭哭啼啼地跑到院長辦公室里,求他說服我出面平息這場風波。
「奕哥,只要顧醫生出來說這都是一場誤會,一切都會過去的。」
院長把我叫過去,親自接受於嘉嘉的道歉。
「顧醫生,我錯了,求求你幫忙在網上澄清一下。」
「誤會才需要澄清,可網上說的都是真的呀,怎麼澄清?」
於嘉嘉欲言又止。
拉了拉旁邊的陸懷安的衣袖。
「念秋,看在我們曾經相愛的份上,你就說點好話,助我們脫困吧。」
「可你害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們曾經相愛呢。」
「顧念秋,我已經低聲下氣到這種程度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不願糾纏,直接離開。
我塞給記者一筆錢,讓他們把聲勢搞大點。
輿論開始一邊倒向陸懷安。
這讓他無所適從。
自從失明以來,每個人都哄著他捧著他。
生怕他有心理問題想不開。
現在突然受到了許多譴責謾罵。
他根本接受不了。
耳朵靈敏的他在聽到惡語後。
幾度崩潰。
他朝著電話那頭的於嘉嘉咆哮道。
「嘉嘉,你是搞顧念秋還是在搞我?」
「他們不是應該罵顧念秋,把她逼瘋嗎,怎麼都來罵我?」
「我們的計劃怎麼會變成這樣!」
陸懷安一直都沒有放棄重生。
他做這一切,就是想要我精神崩潰,然後趁虛而入。
因禍得福。
經過此事,我名聲大振。
無數的橄欖枝向我投來。
院長為了留下我,也開出了難以拒絕的條件。
正好我暫時還不想離開。
這兩個惡人,我要親眼看見他們有惡報。
於嘉嘉被開除後,找到老院長求情。
她家裡因為她的事,破產了,沒有地方可去。
這下是真的需要一份工作了。
「那就做保潔吧。」
於嘉嘉不敢置信。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從沒有干過活。
「現在醫院崗位只有保潔缺人。」
於嘉嘉紅了眼,想讓陸懷安求情。
不知道他們耳語了什麼,於嘉嘉欣然同意。
我更加警惕起來。
做完手術後。
我看見於嘉嘉鬼鬼祟祟地從我辦公室里出來。
我察覺不對,戴上三層口罩,仔細查驗。
果然在紙箱後邊找到了兩種不同的清潔劑。
一陣腳步聲傳來。
我立馬躺在地上假裝暈倒。
於嘉嘉輕輕推開房門,來到我身邊。
試探我的呼吸。
我一個手刀將她打暈。
還好我有防範。
不然真是要中毒了。
幾小時後,於嘉嘉在急救室醒了。
她咳嗽不止。
疑惑地問道。
「我怎麼會在這兒?」
「你中毒了,你不知道兩種清潔劑混著用,是會產生有毒氣體嗎?」
於嘉嘉眼前一亮,著急想知道答案。
「那顧醫生呢?她是不是死了?」
「顧醫生健康得很啊,還是她救得你呢。」
9
於嘉嘉目瞪口呆。
「怎麼會這樣啊,我明明看見她暈倒了。」
護士嘲笑她出現幻覺了。
鈴聲響起,於嘉嘉忐忑地接了電話。
「安哥,這次又失敗了。」
電話那頭是無盡的沉默。
這件事被當做笑話傳遍了醫院。
於嘉嘉被調到了倉庫。
院長的笑不達眼底。
「嘉嘉,要是倉庫出了什麼事,我真的保不了你了。」
於嘉嘉重重點頭。
「安哥,我又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次日,陸懷安約我到倉庫見面。
「鬥智斗勇這麼多天,我累了,我們也該做個了結了。」
我應邀而去。
偌大的倉庫中間,陸懷安穩穩地坐在椅子上。
面前是精緻的燭光晚餐。
我調侃道。
「這麼有儀式感呢。」
「當然,這麼久以來,今天是我最高興的一天。」
「我感覺所有事情馬上就要終結了。」
他興奮地切著牛排。
刀刃划過餐盤的聲音顯得很是刺耳。
餘光里,於嘉嘉正悄悄地在地上撒著什麼液體。
不一會兒,我聞到了空氣中的汽油味。
陸懷安低低地笑了起來。
催促我趕緊吃牛排。
「吃飽了好上路。」
「你想燒死我。」
陸懷安一愣。
笑容僵在臉上。
「你怎麼知道?」
「於嘉嘉暈倒的時候,我在她口袋裡放了監聽器。」
「你們的計劃,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把視頻錄音都備份了,如果我出事一小時後就會自動發送到各大平台。」
「你覺得, 你們逃得了嗎?」
陸懷安臉上顯露出一絲慌亂。
隨後笑得猖狂。
「那又怎樣, 到時候我們都重生了。」
「一切將歸於原點。」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晚了, 嘉嘉,快點出去鎖門!」
下一秒。他舉起手邊的蠟燭, 扔在了地上。
流淌在地面上的汽油瞬間被點燃。
火光四起。
漸漸把我們圍成了一個圈。
「你逃不了了!」
「馬上, 我就可以重新看見世界了。」
他用盡全力拽住我的胳膊。
眼見火勢越來越大。
我乾脆用盤子敲暈了他。
門被上了鎖。
我用變聲器呼救。
「嘉嘉, 成了, 快點把我放出去。」
於嘉嘉欣喜若狂。
趕忙打開了門。
「安哥……」
話音未落,我也將她敲暈了。
我撥打了消防電話。
去找值班的來幫忙滅火。
我剛離開。
倉庫就發生了爆炸。
待我和護士抬著擔架趕到時。
門口的於嘉嘉和陸懷安被炸到了幾米開外。
經過搶救診治, 他們倆撿回了一條命。
只是陸懷安不光成了瞎子, 還沒了一條腿。
於嘉嘉全身百分之六十被燒傷,嚴重毀容了。
聽說是中途醒來的陸懷安把她放到自己身上, 用來抵擋洶湧而來的大火。
待他們甦醒。
整個醫院都是他們不肯接受現實的慘叫聲。
「我的臉!」
「我的腿!」
「怎麼會這樣, 顧念秋呢, 她死了嗎?」
我輕笑道。
「沒有呢,不好意思,讓你們失望了。」
陸懷安像頭野獸, 不斷嘶吼著。
「顧念秋,我要殺了你!」
來來往往的人們看到了, 都將他當做神經病。
避之不及。
老院長看到陸懷安這副模樣,僅剩的惻隱之心被消耗殆盡。
他讓醫生給陸懷安治療後就把他送到山裡的療養院裡自生自滅。
至於於嘉嘉, 她負責承擔醫院倉庫所有的損失。
10
沒了工作,背負著巨額債務又被包成木乃伊的於嘉嘉憤怒至極。
她強撐著身子, 狠狠掌摑無法動彈的陸懷安。
「賤女人, 你敢打我!」
陸懷安拽住她的頭髮。
兩人摔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陸懷安使勁按住於嘉嘉的傷口, 讓她痛苦大叫。
於嘉嘉不甘示弱。
她也用力錘著陸懷安的斷腿處。
「我的一生都被你給毀了!」
陸懷安兇狠地扯著她的紗布。
抓撓於嘉嘉燒焦的皮膚。
「我現在的一切也是拜你所賜,是你讓我成了廢人!」
兩人都下了死手。
都往對方最痛的地方打。
直到筋疲力竭, 癱倒在地上,像塊爛泥。
護士把他們安排到了距離最遠的病房。
但也擋不住,彼此仇恨的心。
於嘉嘉常常半夜拔掉陸懷安身上的管子。
而陸懷安也會在她的外用藥里放痒痒粉。
兩人的病也逐漸加重了。
我看著這一切不禁捧腹大笑。
積攢的陸懷安和於嘉嘉合夥害我的監控記錄給我換來了不菲的收入。
畢竟要是傳出去,醫院的大少爺蓄意殺人,怕是沒有哪個患者敢來了。
我遞交了辭呈。
一月後, 我親眼看見陸懷安進了療養院。
他臨走時, 嘴裡一直喊著我的名字。
他想讓我救他。
我看見他身旁站著的是主動當護工, 滿身疤痕的於嘉嘉。
可我前世因為救他, 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於嘉嘉盯著他笑得燦爛。
醜陋的臉龐像只惡⻤藏在⿊⾊帽子底下。
烈日炎炎的天⽓,陸懷安都經不住打了個寒顫。
聽說陸懷安偷偷自殺過, 是於嘉嘉發現救了回來。
她不要陸懷安這麼輕而易舉地離開, 獨留她一個⼈⾯對⼈世間的痛苦和流言蜚語。
他們是⻘梅竹⻢,喜怒哀樂從來都是給彼此分享。
現在墮入地獄, ⾃然也要永遠相守。
陸懷安的嘴⾥還依然叫喊著。
於嘉嘉溫柔地捂住他的嘴。
讓他發不出一點聲音。
當我再次聽到有關他們的消息。
已經是半年以後了。
陸懷安在療養院度過了非常痛苦的⼀段時間後,精神失常。
他嘴裡常念叨什麼重⽣,重⻅光明的話。
一直在找各種機會尋死。
每次都能被於嘉嘉及時發現。
他精神崩潰,半夜發瘋將於嘉嘉給刺傷了。
於嘉嘉⽓急敗壞餓了他三天, 才變得老實⼀些。
後來於嘉嘉變本加厲, 繼續折磨他。
他受不了了,經常打電話給老院⻓,求著離開。
老院長不堪其擾, 乾脆把他關到了精神病院。
而於嘉嘉被安排到那⾥做保潔。
時刻盯著陸懷安。
相愛相殺,直⾄死亡。
我聽著同事繪聲繪色的八卦。
⼼中不再泛起波瀾。
變得輕鬆,平靜。
他們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而我也迎來了嶄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