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老實道歉。
「對不起,摸了你的屁股。」
「但你給我等著嗷!」
現在就下單給它買個蜘蛛窩賠給他。
藏在衣櫃里的青年震驚,他小聲喃喃。
「……明明是你破壞了我的家,卻讓我等著。」
「不承認錯誤就算了,現在更是演都不演,放狠話打算打死蛛!」
我聽得不太真切。
只覺得自己對世界的認識重置了一遍。
同手同腳走出房間,冷靜去了。
不就是一隻會說話現在還變成人形的半人半蛛青年嘛,比鬼好接受多了。
我很快就說服了自己。
沒一會兒。
閃送下單的蜘蛛窩到了。
我試探地敲了敲衣櫃門,青年慘白著小臉,拿著衣架擋在自己身前。
他故作鎮定:「我不怕你!」
我舉著蜘蛛窩,侷促:「我給你買了個新家,你看看喜不喜歡?」
幾乎是同一時間。
我們彼此都愣住了。
吧嗒——
衣架掉了。
青年緊急撿起地上的衣架,若無其事地拂灰。
「手抖,沒拿穩。」
我呆滯了一下。
他剛才……是不是要打我?
9
青年接受了我給他買的新家。
還吃了蛛生中的第一頓人飯。
他高興得連紡織器上兩撮毛茸都在晃動。
我欲言又止,最終忍不住開口:「你……真的因為我摸了屁股,所以現在是我的人了?」
青年一頓,別過臉不看我。
低低地嗯了聲,耳垂漸漸紅了。
「本來我來這裡是要坐牢的。」
「但你摸了我的……」他有些羞恥,「咳,也就是變相地認可了我的存在。」
「得到房主的承認,我就是你的蛛,不再受蜘蛛法判定的結果約束。」
我恍然大悟。
為報答我,青年清理蟲子更賣力了。
有時候半夜爬我床,被發現了會愣住。
手忙腳亂用蛛絲裹住蟲子往外一丟,然後隔著被子安撫性地拍拍
「對不起吵醒你了,我馬上離開。」
「睡吧睡吧。」
以我現在的視角看,就是半人半蛛在笨拙地哄人睡覺。
有種……詭異地,萌感。
青年最開始還保持著蜘蛛的習性,後面慢慢地,開始笨拙地模仿我。
從開始吃完飯後變回小蜘蛛,用觸肢清理牙齒,還啃啃自己的腳,像貓一樣。
小蜘蛛有八條腿要啃,很忙。
我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
小蜘蛛注意到我,動作遲疑地停了下來,眼睛明亮又無辜。
「你看我,是有什麼問題嗎?」
我:「你好埋汰啊,竟然不洗爪。」
蜘蛛茫然地眨眨眼。
和小蜘蛛對視是件很萌的事。
這樣會觀察到它十分無害的 oOOo 眼睛、毛茸茸、偷偷觀察人類、舉爪、還有超級大屁屁。
簡直可愛!!
「以後不會了。」
小蜘蛛鬧了個大紅臉。
它嗯了聲,炸著毛尷尬地走開了。
我笑得樂不可支。
到本該變成原型睡蜘蛛窩的蜘蛛,變成了青年的模樣,洗完澡後無比自然地用蛛絲做了床被子。
朱瑜展現了他驚人的學習能力。
「晚安,人兒。」
「改天我織件衣服謝謝你,請允許我今晚在你門外打地鋪睡。」
我:「……我叫秦艽。」
10
第二天,賢惠的青年做好了全部家務。
他湊過來,與往常的忸怩害羞不同。
青年保持著半人半蛛的模樣,他鼓起勇氣,像是豁出去一般。
轉身,把自己 DuangDuang 的屁股遞過來,「我是只言而有信的蜘蛛,說好的每周三次就三次。」
「現在一個月了,攢下來一共 12 次。」
「秦艽,你摸吧!」
我:「……」
我其實很想說朱瑜你不用這樣,但視線落在那敦實圓潤的蜘蛛屁股上。
到嘴的拒絕愣是沒說出口。
蜘蛛的屁股,真的很誘人啊。
「那我……摸了?」
青年捂著眼,點頭。
我伸手。
蜘蛛的兩撮紡織器茸毛手感很柔軟,摸兩下就不受控制地貼到 pp 上。
毛茸茸的,很肥美。
紮實的蜘蛛屁股手感極大地滿足了我那奇怪的心理。
最後一下摸完,青年激動得渾身一抖。
八條腿都癱軟了,頭無力地抵在我肩窩。
他沒什麼威脅性地喊我名字。
「……秦艽。」
「下次、下次我再也不讓你攢著摸了!」
他有點受不住。
我一聽,更來勁了。
還有下次!
我鬼使神差地逆毛捋了一下。
條件反射地,青年的蜘蛛腿都往回攏抱,恰好圈著我。
像是娃娃機里的抓夾一樣。
「嘶……有點好玩。」
「如果我多摸你兩下,會怎麼樣?」
青年沒有威脅性地瞪了我一眼,窩囊地捂臉求放過。
然後。
扭頭一口咬上我的肩頭。
猝不及防的我發出慘叫:「……嗷!」
青年爬起來,理了理自己被揉得亂七八糟的毛,小聲道:
「那我也是有脾氣的。」
11
仗著朱瑜獨一份的無知天真,我享受這段似是而非、超出朋友界限的關係。
因為可以摸到 duangduang 的蜘蛛屁股。
直到——
我媽拎著菜,身後跟著上次那個相親對象,笑呵呵地來看我。
「我去買菜,在外面遇到了小蔣。」
「他說上次不小心惹你生氣了,你拉黑了他,來跟你真心實意地道個歉。」
對上蔣生溫和笑著的眉眼,我頓時變了臉色。
手疾眼快,連同我媽都關在了門外。
我媽嚇了一跳,有些嗔怪。
「欸?你這孩子,怎麼這樣?」
「快點開門!」
門外隱約傳來蔣生識大體的安撫:「阿姨,大概是秦艽不願意看到我吧。」
「待會兒我把東西放下就走,這樣就好了。」
我媽:「走什麼走,要走也得先吃完飯再走。」
「有誤會就該說清楚,嘴巴就是用來解釋的!」
壞了,讓他摸到我現在住哪了。
我驚魂未定地靠在門外,給我媽發信息讓她趕緊找個藉口把人趕走。
結果我媽拍門拍得更歡了。
「艽艽,開門。」
半人半蛛的青年聽到動靜,織著衣服走出來。
「怎麼了?」
兩撮黑中透紫的紡織器簌簌地配合著蛛絲的抽出,他手上動作不停。
沒一會兒,一件白色的軟糯毛衣自他手中呈現。
頓時,我感到一陣頭疼。
家裡還有這麼一個半人半蛛的青年!
這怎麼藏得住?
「門外是我媽……還有上次那個討人厭的相親對象。」
「你現在這個樣子,影響不太好,能變成蜘蛛的模樣或者變成人嗎?」
「我怕他們嚇到,報警將你抓了研究。」
朱瑜愣了一下。
他迅速收好了毛衣,放好。
「可以的。」
話音剛落。
砰地一聲。
原本半人半蛛的青年徹底變成了人。
只是。
短暫的面面相覷後。
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精緻的鎖骨上。
「……」
很好,沒穿衣服。
鎖骨以下,全是聖光。
12
我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你怎麼不穿衣服啊?!」
青年被我的動靜給嚇到了。
「我不是電視劇里的妖精,變不出衣服。」
整個人呆滯片刻,訥訥地辯解:「……還有,我不是暴露狂。」
我手忙腳亂將他推進房間,指尖在接觸到溫熱的皮膚時又不受控制地縮了回來。
「你、你快進去先穿衣服。」
朱瑜有些不情願。
「我不想穿聚酯纖維,好扎的。」
門口處傳來我媽拿鑰匙開門的聲音,我慌極了。
「房間有我買大的睡衣,純棉的,先湊合著,快點!」
「他們要進來了!!」
「昂~我知道了。」他溫吞地回答。
朱瑜無辜地眨眨眼,頓了一下。
進門前忍不住回頭,戳了戳我的臉。
「你的臉好紅。」
「為什麼?」
他還有臉問!
趕在最後一秒,我將他推進房間,果斷地關上門。
下一瞬。
我媽拎著菜進來了,身後跟著蔣生。
「喊什麼?」
她狐疑地掃視一圈,敏銳地察覺到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好像,房間過於整潔有序了。
不像我平時亂而不髒的風格。
「剛剛為什麼不開門?」
「死丫頭,敢把我關在外面了,給你能的。」
我媽上來戳了一下我,麻利地帶上圍裙進到廚房。
蔣生原本打算進去幫忙。
卻被我媽推了出來:「這裡不用你幫忙,既然和艽艽有誤會,那就趕緊解釋清楚,別耽誤待會開飯。」
我面無表情,扭頭就走。
蔣生見狀連忙跟上來:「秦艽,我們談談!」
我甩開他拉著我的手,皺眉。
「我以為,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我不喜歡你,也不想跟你有任何開始。」
「不僅是因為你先前冒昧的舉動,更是因為你這個人。」
「如果你還想保留在別人面前的形象以及體面的話,就不要來糾纏我,否則我不介意將你所做的那些事宣揚出去,揭穿你的真面目。」
他這個人,看似細心體貼,實則有著堪稱恐怖的觀察力。
情商高,很會說話。
再加上在別人面前永遠都是那副溫和的模樣,任誰都想不到這個人私底下竟然是個企圖潛意識控制他人的變態!
我以為這麼說蔣生會識趣地終止這個話題,然後安靜離開。
誰知。
他笑了笑,壓根不帶怕的。
將一廂情願的事,扭曲成你情我願,模糊了我明確不同意的界限。
「揭穿什麼,我不過是面對喜歡的人情難自禁,不小心有了生理衝動罷了。」
「親喜歡的人有錯嗎?」
我被他不要臉的詭辯給震驚到了。
憤怒之下,我揚起巴掌:「把違背婦女意願,打算來強的行為叫做不小心有了生理衝動。」
「蔣生,你真是個噁心的賤男人!」
揚起的巴掌還沒落下,他就把臉遞過來了。
整個人處於一種詭異的興奮中。
直接嚇得我硬生生停下。
這種打人一巴掌又生怕對方趁機舔一口的感受,今天算是體會到了。
「怎麼不打了?」他的語氣隱隱失落,試圖言語刺激我:「你在心疼我。」
我臉都氣綠了。
抬手指著門外:「滾——」
外面的動靜太大,終究是把我媽給吵到了。
「怎麼了?」
她拿著鍋剷出來。
只見到了我憤怒指著門讓人滾,而蔣生低著頭,一臉逆來順受的模樣。
「阿姨,我沒事。」
「只是意見不合,秦艽有點激動。」
裝貨!
手給我氣得發抖。
「媽——他裝……」
「秦艽!」我媽語氣警告,「好好說話。」
13
蔣生將自己的人設維持得太好了。
以至於連同我媽,都下意識地在維護他。
「媽……你不信我?」我有口難言。
眼前這個人太能裝了,在別人面前永遠保持著一副溫和、耐心的樣子。
蔣生並不難看,外形條件甚至可以說是優質。
一米八五的個子,人還體貼細心,觀察入微。
我回想起當初見面的場景。
也是這般被迷了眼。
本來我對相親抱著反感,已經做好了遇到奇葩的準備。
怕真的被看上,我甚至連夜做了延長美甲,化了精緻的全妝,超短裙大波浪。
但在見到他那張臉的時候,氣消了大半。
當初見面的時候,他就向我坦白:「抱歉,辛苦你出來見我了。」
「我知道你是被家裡催婚,不得已才出來和我見面。」
他簡單講述了自己也是如此,想著和我商量一下,能不能相互替對方打掩護。
「你覺得可以嗎?」
「我們每周出來兩次,對雙方父母一致口供說在接觸。」
他當時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忐忑。
第一次見面匆匆結束。
對方把帳結了,另外還給我發了紅包。
【謝謝你今天的出席,盛裝打扮出現在約會現場,很漂亮。】
我的好感度增加。
接下來的兩次見面中,均放鬆平常相處。
我以為遇見的是十分合自己心意的盟友,誰知道是合適自己的殺豬盤。
直到他連續幾次意外的肢體接觸,那種刻意營造出來的氛圍感終於在觸及內心深處的厭惡時被戳破。
我有些惱了。
「秦艽……」
結果一抬頭,對上他直勾勾看我的眼神。
我有些不大開心了。
面無表情地提醒:「你的眼神真是讓人不舒服,太赤裸了。」
不把我放在同等位置上的居高臨下,是視覺上騷擾的那種目光。
他溫和地笑了笑,說出的話卻是驚人。
「秦艽,我不想藏了。」
「這幾次的相處過程中,我發現……自己好像很喜歡你。」
他將車停在了路旁,認真地側頭和我說話。
「我想試試。」
蔣生說著,將臉湊了過來:「可以嗎?」
那張臉確實俊,我被帥得晃神了一下。
但依舊下意識搖頭:「不行。」
我們不過才見幾次面,日常相處中我也並未釋放出曖昧信號,他口中所說的這句喜歡,現在展出的舉動,在我看來無異於在說【我的局部很想你。】
哈,瞬間下頭了!
他置若罔聞,忽略我的明確拒絕。
他直接親了上來。
啪——
清脆地一聲響,蔣生臉偏過一旁。
我憤怒地擦著臉頰:「你有病吧!我准許你親我了嗎?!」
如果不是躲得快,他親到的就不只是我的臉頰了。
啊啊啊啊賤男人!
他撫了撫被扇痛的臉,眸間清醒了,但更多的是莫名的興奮與激動。
「你打我?」
「你竟然打我。」
先前很多女孩,大都沉溺於他這個猝不及防的吻中,半推半就。
只有我,巴掌那麼堅定地扇了下來。
憤怒的情緒還那麼清晰。
我揚手又是一巴掌。
然後二話不說解開安全帶要下車,結果蔣生卻比我更快一步,摁住了我的動作。
我第一次意識到了男人和女人力量的差距。
「秦艽、秦艽你別走!」
「抱歉,是我嚇到你了。」
他將頭埋在我脖頸處,將我強行禁錮在座位上。
我能明顯感知到他身體的變化,眼神驚恐。
「這只是生理現象,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你讓我緩緩,緩緩就好了。」
蔣生有些痴迷地嗅著我的氣味,他拽著我的手去觸摸。
試圖強迫我進一步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