摳門奶奶的奇葩家規完整後續

2026-01-2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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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最後一科結束,走出考場,媽媽已經等在那裡。

她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神色平靜。

回到家,奶奶正在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喲,考完了?沒考上正好,隔壁王二麻子正找媳婦呢。」

媽媽沒有理會她的冷嘲熱諷,直接把文件拍在茶几上。

「蘇澤凱,簽字。」

那是離婚協議書。

爸爸臉色慘白,看著那幾個字,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老婆......我......」

「閉嘴。」

媽媽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房子歸我,首付是我媽出的。孩子歸我,撫養費你看著給。」

「你帶著你媽,滾。」

奶奶一聽這話,瓜子也不嗑了,直接跳了起來。

「什麼?房子歸你?做你的春秋大夢!」

她張牙舞爪地撲向媽媽。

「老娘跟你拼了!」

爸爸猛地衝過去,擋在了媽媽面前。

臉上多了三道血淋淋的抓痕。

奶奶愣住了,看著兒子臉上的血,手停在半空。

「媽,夠了......」

爸爸的聲音沙啞,透著無盡的疲憊。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非要我家破人亡你才滿意嗎?」

「我那是為了你好!這個狐狸精就是圖咱們家的錢!」

奶奶還在狡辯,唾沫橫飛。

媽媽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拿出了手機。

「喂,110嗎?我要報警。」

「有人家暴,並且惡意藏匿高考生准考證,涉嫌虐待未成年人。」

這幾句話,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奶奶徹底傻眼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嚎喪。

巡捕來得很快。

在巡捕的調解室里,爸爸全程低著頭,沒臉見人。

巡捕嚴厲的訓斥聲,奶奶撒潑的尖叫聲,交織在一起。

爸爸拿筆的手一直在抖。

他抬頭看了媽媽最後一眼。

媽媽眼神堅定,沒有半點迴旋的餘地。

「簽吧,給彼此留最後一點體面。」

爸爸閉上了眼,兩行濁淚滾落。

他在協議書上籤下了名字。

9

離了婚,爸爸帶著奶奶被掃地出門。

他們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間老破小里。

沒了媽媽的打理,家裡亂得像個豬窩。

髒衣服堆成了山,洗碗池裡全是油污。

爸爸下班回來,只能對著冷鍋冷灶發獃。

「媽,做飯啊。」

「做個屁!沒錢買菜!」

奶奶躺在破沙發上,把遙控器摔得震天響。

「讓你把工資卡交給我,你非不肯,防賊呢?」

爸爸沒理她,徑直走進臥室翻出一個小本子。

「那個借你錢的小強,電話多少?」

「你想幹嘛?人家小強那是正經生意!」

奶奶警惕地護著口袋。

在爸爸的逼問下,她還是說了號碼。

爸爸撥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爸爸的心涼了半截。

他又去菜市場打聽,結果賣魚的大嬸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那個騙子?早跑了!卷了十幾個老太太的錢,巡捕正抓他呢!」

爸爸回到出租屋,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奶奶。

奶奶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我的棺材本啊!那可是五萬塊啊!」

她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聲音悽厲得像鬼叫。

爸爸冷眼看著,心裡只有麻木。

「該!讓你貪心!」

「你個沒良心的!要不是你沒本事留不**婦,我們至於過這種苦日子嗎?」

父子倆就在這狹窄的出租屋裡,互相指責,互相捅刀子。

為了彌補那五萬塊的損失,奶奶瘋了。

她開始去菜市場撿人家不要的爛菜葉。

甚至去垃圾桶翻那些死魚爛蝦。

「洗洗還能吃,又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她煮了一鍋腥臭難聞的魚湯,非逼著爸爸吃。

爸爸聞著那股味就想吐,摔門而去。

奶奶捨不得倒,自己連湯帶肉全吃了。

半夜。

出租屋裡傳出殺豬般的慘叫。

奶奶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臉色青紫,口吐白沫。

爸爸嚇得魂飛魄散,背起奶奶就往醫院跑。

急診室外,紅燈刺眼。

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出來。

「急性腸胃炎並發敗血症,再晚來一步人就沒了。趕緊繳費,先交兩萬。」

兩萬。

爸爸摸著空蕩蕩的口袋,那是他僅剩的一點生活費。

這幾個月,賠償、租房、搬家,早把他掏空了。

他顫抖著手給媽媽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被拉黑了。

他咬著牙,打給了我。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爸爸哭出了聲。

「小彤,救救你奶奶......爸真的沒錢了......」

我握著手機,聽著那一頭的無助和絕望。

但我只是平靜地看著窗外的月亮。

「爸,那是奶奶自己選的路。」

「還有,那五萬塊本來就是給我的嫁妝錢,她拿去喂騙子,現在是報應。」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爸爸癱軟在醫院冰冷的走廊里。

手裡捏著那張繳費單,像捏著千斤重擔。

他看著玻璃倒影里的自己。

頭髮花白,眼窩深陷,蒼老得像個六十歲的老頭。

曾經那個溫馨整潔的家,熱騰騰的飯菜,溫柔的妻子,聽話的女兒。

都沒了。

被他親手弄丟了。

10

奶奶這條命是保住了,但人廢了。

腸胃徹底壞死,以後只能吃流食,還得常年吃藥養著。

出院那天,爸爸推著輪椅,像是推著一座大山。

老家的親戚聽說了這事,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誰也不想沾上這一家子「禍害」。

奶奶想回老家養老的夢,碎了。

她只能賴著爸爸。

「兒啊,我想喝雞湯......」

出租屋裡,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混合著老人身上的陳腐氣。

爸爸剛下班,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喝什麼雞湯!藥錢都快沒了!」

爸爸把公文包往地上一扔,不耐煩地吼道。

因為經常請假照顧奶奶,他的業績全組墊底。

上周,公司把他調到了後勤部看倉庫。

工資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也就剛夠溫飽。

奶奶縮在輪椅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要是憶然在就好了......她熬的湯最香了......」

「以前她在的時候,你不珍惜!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爸爸像是被踩了尾巴,紅著眼咆哮。

每一句懷念,都是在往他心口上扎刀子。

周末,爸爸推著奶奶去醫院複查。

路過一家高檔餐廳的落地窗。

他看見了媽媽。

媽媽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裝,頭髮燙了大波浪,妝容精緻。

她正對面坐著一個男人,溫文爾雅,正給媽媽剝蝦。

媽媽笑得很開心,那是爸爸很久沒見過的、發自內心的笑。

她看起來年輕了十歲。

爸爸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

皺皺巴巴的廉價襯衫,滿臉胡茬,鞋子上還沾著泥點子。

一股強烈的自卑感湧上心頭。

他沒敢上前,像個小偷一樣,推著輪椅躲進了陰影里。

眼眶瞬間紅了。

那是他曾經擁有的幸福啊。

回到家,奶奶因為心疼藥錢,偷偷把醫生開的進口藥換成了便宜的保健品。

她以為自己聰明,能給兒子省點錢。

結果不到半個月,病情復發。

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奶奶突發腦梗。

等送到醫院搶救回來,人徹底癱瘓了。

口眼歪斜,大小便失禁,連話都說不利索。

「報......報應......」

奶奶躺在床上,渾濁的眼淚順著眼角流進耳朵里。

爸爸站在床前,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母親。

現在只是一攤爛泥。

他沒有拋棄她。

畢竟那是生他的娘。

但他眼裡也沒有了愛,只剩下無盡的麻木和疲憊。

11

那個夏天,蟬鳴聲格外響亮。

紅色的錄取通知書寄到了手裡。

重點大學。

媽媽高興壞了,特意在酒店定了一桌,請了幾個要好的阿姨。

大家舉杯慶祝,笑聲一片。

我趁著上廁所的空隙,給爸爸發了條微信。

是錄取通知書的照片。

過了很久,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轉帳提醒,五千塊錢。

緊接著是一條簡訊:

「爸沒本事,只能給這麼多了。好好念書。爸沒臉來見你。」

那一刻,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五千塊,恐怕是他從牙縫裡省出來的。

回家的路上,我把簡訊給媽媽看。

媽媽沉默了一會兒,長嘆了一口氣。

「你爸這人,心不壞,就是拎不清。」

她摸了摸我的頭,語氣釋然。

「現在他也算是遭了罪,以後你該孝順還是孝順。

但他那個家,咱們是回不去了。」

臨去大學報道的前一天,我去了趟那個出租屋。

門開的那一瞬間,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

屋裡倒是收拾得挺乾淨,看來爸爸已經學會了做家務。

只是屋裡光線昏暗,透著一股暮氣。

爸爸正在給奶奶喂飯。

看見我,他手裡的勺子抖了一下,飯灑在了床單上。

「小彤......你怎麼來了?」

他手忙腳亂地站起來,侷促地搓著手。

才幾個月沒見,他背駝了,兩鬢全白了。

明明才四十多歲,看著像快六十的人。

床上的奶奶聽見動靜,眼珠子轉了過來。

她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渾濁的老淚縱橫。

她伸出那隻枯瘦如柴的手,似乎想抓我的衣角。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那隻手僵在半空,最後無力地垂了下去。

這是她自己種的因,結的果。

我放下買來的營養品和水果。

「爸,我要走了,去外地上學。」

爸爸紅著眼眶,連連點頭。

「好,好,去吧,飛得高高的。」

他送我下樓,一直送到小區門口。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我走了很遠,回頭看。

他還站在那裡,不停地揮手,像一尊孤獨的雕塑。

那是對我最後的告別。

大學的生活充滿了陽光和希望。

我和媽媽開啟了嶄新的人生,把過去的陰霾遠遠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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