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此刻無比堅信,只有這樣才對得起自己前幾十年受的苦。
彈幕一直說「大快人心」,但是竟然彈出了一條甚是好笑的評論。
【聽說這個賊老婆子年輕時候就出軌,現在拿那麼多錢不知道養了多少個小鮮肉呢,可憐了那個前夫,一看就是個老實人。】
這條評論一看就是周剛搞的鬼,見網友倒向我這邊便坐不住了。
真是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啊。
不過對他我也做了準備。
那就是最後一段視頻。
「我與那個所謂的老實人周剛在20多年前就已經離婚了,當時是他出軌,人盡皆知,他把我和女兒趕出家門,就為了娶那個三兒,當時若沒有親朋幫助,我們怕是也活不到今天。」
螢幕上再次播放我準備好的視頻。
「我是周剛的表姐,我可以作證,當年確實是周剛出的軌,素賢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當時她問我借錢,只可惜我能力有限,只借了她二百。」
彈幕還是攻擊那個說我出軌的用戶:
【你是周剛本人吧?夠不要臉的,拋妻棄子還出來丟人現眼!】
此時我的手機在包里嗡嗡震動。
是周佳佳和周剛連番轟炸,但是我選擇直接關機。
從節目現場出來的時候,老姐妹拍手稱快:
「真是痛快,今天晚上我請客,就當是為你慶功,迎接新的生活,以後離那一些人渣遠一點。」
可事與願違。
吃飯的時候,老姐妹接了個電話,竟然是周佳佳。
不知道她哪裡搞來的電話,她知道我們在一起,張口就叫我:
「媽,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女兒,你怎麼能這麼敗壞我的名聲呢?」
「你現在開個直播跟大家說,那一切都是你自己造的假,給大家解釋清楚。」
我直接笑出了聲:
「憑什麼?」
他們造謠可以,我闢謠就成了造假。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搞這齣戲就是為了讓我丟人,不把錢給我,你只有我一個女兒,你不把錢給我,你想給誰?」
「就算你現在這兩年身體還好,等再過幾年躺病床上還不是要靠我,所以我說的話你必須聽!」
聽她說這些,我不禁搖了搖頭。
如果早些年她跟我說這樣的話,我或許還會猶豫,但現在根本不可能。
「佳佳,記得跟楊航努力工作,把我那20萬早些還給我。」
我掛掉電話,晃了晃杯里的紅酒,跟老姐妹碰了個杯。
慶功宴可不能被這種晦氣的東**攪了。
可他們總是要糾纏。
第二天,我家樓下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9
周剛氣鼓鼓的上來就甩了我一巴掌:
「老子一世英名,都壞在你這個人身上,真後悔當初沒打死你。」
我在心裡笑了笑。
當初選擇嫁給周剛,確實是看他老實。
但就是這樣一個老實人,在外面不如意,回家就要毆打自己的妻子。
剛結婚時他還願意裝一裝。
直到我懷孕8個月時,他喝了酒第一次對我動手。
我想打掉孩子,可醫生和身邊的人都勸我:
「孩子都這麼大了。」
我認了下來。
第二次打我,是在月子裡。
他嫌我生下一個女兒,喝多了酒偏要溺死她。
是我拚命摟著女兒,跪在地上給他磕頭,皮帶一下一下抽在身上,現在想起來還是很疼。
之後他打我就打得更隨便了。
做飯慢了要打,月亮不圓要打,怎樣都要打。
這也是我一直容忍周佳佳的原因,那是我用命護下的孩子。
我一個人在漫長夜裡和著淚養大的孩子。
可最後還是讓我寒心。
見我勢弱,他抬手又要打我。
這次,我鉚足了勁,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他眼裡都是震驚和憤怒:
「李素賢,你反了天了敢打我?太久不打你皮癢了是不是?」
他的眼神恨不得馬上殺了我。
可下一秒他就被幾個1米8高的大漢架住,帶到了一個隱秘的地方。
接下來就是一聲聲的慘叫。
正如我當年一樣,在深夜裡哀嚎,卻沒有一個人可以救下我。
解決了一系列的事情,我和老姐妹準備再去個景點散散心。
就在我們快要出發的時候。看到了周佳佳夫妻,這次還帶著軒軒。
10
楊航不像之前總是西裝革履了,只穿一個皺巴巴的襯衫就出來了。
以前總是我給他熨的平整放在那裡,才讓他到外面有一個好的形象。
周佳佳也不像之前那麼愛穿小香風,而是隨便披了一件外套。
軒軒的眼下發白,一看就是沒好好吃飯。
看清是他們,我轉身就要走,可還是被周佳佳叫住了。
「媽。」
她這一聲媽,多少帶著祈求,作為母親我還是停住了腳步。
老姐妹想上去替我解決,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自己來。」
老姐妹不放心的看我:「那我到前面等你。」
周佳佳走到我身旁開口就是道歉:
「媽,對不起。」
我看著這個已經憔悴很多的女兒問:「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
「對不起媽,反正就是我錯了,求你跟我們回去吧,家裡需要你。」
需要我?
是需要我回去當她們的老媽子吧。
以前把我說的什麼都不是,這會想起我來了。
晚了。
我現在怎麼說也是百萬富婆。
「我憑什麼回去?」
她的語氣更加疊滿哀求之意。
「媽,我現在出門上班走在小區里,人家都對我指指點點的,楊航公司的老闆也刷到了那件事,本來他都要升職的,這下都升不了了。」
「經過這件事我們也吸取了教訓,求你跟我們回去吧,我們母女之間哪有隔夜的仇。」
楊航說話也好聽了:
「對啊媽,以前都是我們不好,我跟佳佳已經說好了,以後不跟爸,周剛他們聯繫了,以後我和佳佳只有你一個媽,我們會好好孝敬你的。」
說起周剛,周佳佳立馬又解釋:
「我之所以對陳秀好,是因為他們說好我給他們養老,就把那套房子給我的,可誰曾想那套房子竟然只是他們租的,根本就是在騙我,陳秀送我的東西也是假的,可我還給了她金鐲子,每月給她買那麼多東西孝敬她。」
「對了媽,你不是喜歡用那種衛生巾嗎?我給你買了,都存在你的房間裡呢,你想用多少就用多少,以前的事都是誤會。」
她以為我是因為衛生巾,可人心不是一天涼的。
糖我自己會買,衛生巾也是。
周佳佳見我沒說話,將軒軒推到我跟前賣慘:
「就算你不心疼我們兩個,你總該心疼心疼軒軒吧,他回來說有的小朋友在背後議論他是白眼狼,你怎麼忍心你的外孫在學校受到這種委屈,你以前最疼他的,你就跟我們回去吧媽,再跟大家解釋一下。」
我摸了摸乖外孫的頭,他稚嫩的聲音讓我狠不下心。
「外婆,跟我們回家吧。」
我摸了摸他脖子上吊墜。
他卻突然變了臉色:「別碰,秀秀外婆送的。」
我心中莫名笑了,看來他們兩個沒把他教好就出來騙我了。
「小孩子不懂,媽,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們以後會教他的。」
我嘆了口氣,我也想回家,可是那個家不屬於我。
至於怎麼教他,那是他們的事,跟我無關。
我的老姐妹還在那裡等我。
周佳佳還想說些什麼,但我冷聲道:
「記得把那20萬早些還給我,我已經安排了律師起訴你們。」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媽,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狠心。」
周佳佳快哭了,我從沒見過她這樣。
「就是嘛,佳佳畢竟是你的親女兒,是你唯一的女兒。」
可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我不想聽他們這些煩人的話。
他們來找我也好,認錯也好,只是因為我還有價值。
我不想再浪費自己的生命在這種人身上。
我跟老姐妹開始了旅居生活。
11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他們的消息,偶爾經過那座城市。
聽說夫妻倆為了還我那20萬,借遍了親戚朋友,但是他們的名聲已經臭了,沒有人願意再借他們一毛錢。
這些年他們也大手大腳,我勸他們存一些錢他們反過來罵我守財奴。
為了給陳秀送禮物,更是借了貸款,到處都逼著他們要錢。
最後只能把房子賣了,然後重新回到出租屋去。
貧賤夫妻百事哀,那間出租屋裡常常傳來他們爭吵的聲音。
而軒軒見不得他們每天吵架,患上了嚴重的自閉症。
面對高昂的醫療費用,楊航打了退堂鼓。
工資開始不往家裡拿了,還在外面有了一個小家。
周佳佳知道後卻敢怒不敢言,因為她還要靠著楊航心情好的時候施捨那仨瓜倆棗活著。
當然她也沒放棄找我,可每次打電話到我這裡,我都直接掛斷。
她沒辦法去問周剛要錢,周剛一巴掌把她打了出來:
「死妮子,本來就是賠錢貨,算計到我這裡來了。」
周剛即使斷了一條腿,也依舊嚇得周佳佳不敢說話。
陳秀則是滿口都是髒話把她罵了出去。
至於周剛,他因為腿腳不便幹活不麻利了,人也變得邋遢。
和陳秀兩個人也不像之前那樣甜言蜜語,不久後陳秀也遠離了他。
但她這個人或許習慣了當三兒,在某一次插足別人婚姻的時候被原配打的頭破血流還毀了容。
太多的事就不想聽了,因為此時的我要和老姐妹一起去往下一個城市了。
我的精彩人生也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