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將我的懷表拿出來:「丁小姐,對不起,懷表的事情是我們疏忽了。」
「我已經將懷表在更衣室內找到,您看看是不是這隻?」
我接過懷表,仔細檢查。
「對,是這隻。」
阮妙琳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她一把拉過經理,怔怔地詢問。
「經理,你為什麼要給他們鞠躬啊!他們不過幾個暴發戶而已,沒必要吧,我們平時服務的可是高端人群!」
紀鳴也疑惑著。
「是啊,怎麼可能,丁晨汐家頂多有點小錢,怎麼可能跟這麼大的奢侈品店扯上關係?」
她在腦海裡面過了一遍,確認自己的客戶里,沒有眼前這三個人的面孔。
經理甩開她的手,毫不客氣地將她踹開。
阮妙琳蜷縮在地上,惡狠狠地盯著我。
經理見狀,嫌惡地再扇了她十個巴掌,把她剛做的鼻子都扇掉了。
「沒有眼力見的東西,連誰給自己發工資都不知道?!」
他指著我爸我哥和我,一個個介紹起來。
「這位可是丁氏集團的董事長,丁浩先生。」
「這位是丁氏集團的現任總裁,丁澤宇先生,也是丁董事長的兒子。」
「而這位,是我們店的老闆,丁晨汐小姐,也是丁董事長的女兒,聽明白了嗎?」
阮妙琳微微張著嘴,呆愣了好一會兒。
「怎麼可能,丁晨汐是我們店的老闆?難道她剛才說的都是真的?不會的不會的!
阮妙琳臉色煞白,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同樣震驚的還有紀鳴,他以為的我是窮人,才會欺負我。
可沒想到,今天踢到鋼板了。
他眼裡閃過一絲錯愕,一直呆楞著。
經理冷哼一聲:「怎麼不可能,丁董事長出了名的疼愛女兒,在丁小姐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就把店劃到她的名下,送給她當生日禮物了。」
「還有,我告訴你,你已經被開除了,立馬給我收拾包袱走人!」
阮妙琳猛地攥住經理的手腕,聲音發緊。
「不可以啊,經理,要是沒了這份工作,我可真是要吃土了。」
「你知道的,我每個月把工資上交給我爸,他才不會打我,要是他知道我丟了工作,肯定會打死我的!」
經理連忙將她的手拽開,還用手帕嫌惡地擦了擦阮妙琳碰過的地方。
「那也是你咎由自取!你爸媽沒把你教育好,自然有人幫他們教育女兒。」
阮妙琳見經理油鹽不進,爬到我的跟前,不停地磕頭。
「丁小姐,您可憐可憐我吧,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和我計較。」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嘴賤,請您原諒我,千萬不要開除我。」
「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求求你了!」
她大氣也不敢出,不停地在地上磕頭求饒。
甚至把頭都磕破了,直淌血。
可就算她磕得頭破血流,我也不會再相信她。
從前,我就是相信了她悲慘的身世,將她留在店裡,給了她一份體面的工作。
但是,同樣的虧,我丁晨汐不會吃第二遍。
我哥冷笑出聲:「不止,我剛剛已經報警了,你們就等著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8
聽到我哥說報警,紀鳴馬上坐不住了。
他掙脫開保鏢的壓制,上前抓著我的手苦苦哀求。
「晨汐,我可是你男朋友啊,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能坐牢。」
「我要是坐牢,我的人生就毀了啊!你忍心嗎?」
我哥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要是你沒犯法,為什麼害怕坐牢?」
「就是你欺負我妹妹的是吧,剛剛我就想給你一點教訓了!」
我哥抬手,指揮著保鏢。
「來人!給我廢他一條腿!看他還敢不敢欺負我妹妹!」
紀鳴瞪大雙眼,慌亂無措地後退著,結果踉蹌地跌倒在地上。
一個保鏢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個抓住他的一條腿,用力往兩邊旋轉。
咔噠!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紀鳴疼得在地上不停抽搐。
我哥厲聲警告。
「你要是再敢靠近我妹妹一步,我就把你剩下的那條腿也給廢了!」
這場面,嚇壞了一旁的阮妙琳。
她想逃跑時,手機從口袋中摔落。
「啊!」
手機掉在地上的聲音,驚得阮妙琳抱頭蹲在地上。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手機屏庫上還停留在她剛剛偷拍我的畫面,照片里的我幾乎一絲不掛。
我爸拿起手機,滑動了兩下,頓時眼冒金星。
我爸動作乾淨利落,用力將手機掰成了兩瓣。
他將手機碎片扔到阮妙琳面前,肩膀劇烈起伏,整個人像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你剛剛還敢偷拍我女兒!」
阮妙琳心虛害怕地低著頭,戰戰兢兢,兩腿發軟,不敢直視我爸烏黑的眼睛。
「丁董事長,這一切都是誤會,您一定要聽我解釋!」
我爸冷哼一聲:「誤會?」
阮妙琳雙眼充血,瞪得老大。
「是紀鳴,全都是紀鳴出的主意,他說自己忍了很久了,早就想嘗試一下丁晨汐的滋味。」
「對!就是這樣子,他剛才威脅我,幫他把丁晨汐關在廁所里,好讓他可以方便得手。」
可惜我爸不是這麼好糊弄的,不會被她三言兩語就相信。
「噢?是嗎?阮小姐是被威脅的?」
「我怎麼不相信呢!」
下一秒,我爸吩咐保鏢,廢了她的雙手。
「來人,廢了她的雙手!我看她還敢不敢再亂拍照片!」
阮妙琳的臉色瞬間凝固,轉而一片慘白,「你們!別過來……」
話未出口,一名保鏢已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人猛地反擰她雙臂。
咔嚓一聲。
阮妙琳失聲慘叫,她的雙手都被廢了。
她疼得整張臉都扭曲變形,再地上不停地打滾抽搐。
9
紀鳴仍不死心。
他拖著半廢的雙腳爬到我跟前。
「晨汐,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我現在已經失去一條腿了,你能讓你哥哥別報警了嗎?」
「我才剛畢業,要是因此留下了案底,就再也找不到好工作,永無翻身的機會了。」
「我們以前這麼要好,你一定捨不得看見我落魄的吧。」
我冷冷地笑了,紀鳴還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來。
從前我真是眼瞎,沒發現愛上的竟然是這種狼心狗肺的人。
「紀鳴,我昨天來店裡買禮物,就是想要明天去你家拜訪,做準備的。」
聽到這話,紀鳴的眼神亮了。
「晨汐,太好了,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你一定捨不得我。」
我冷哼一聲:「不,你錯了。」
「我剛剛已經跟你分手,我們現在一點關係都沒有。」
紀鳴抱頭痛哭:「不,不是這樣的!」
可惜我接下來的話,徹底打斷了他的希望。
「我原本還想要把你介紹進丁氏集團,讓你從小職員做起,以後能夠跟我並肩。」
「只可惜,你太令我失望了。」
「在一起四年,我竟然才發現,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
「你隨意就相信了阮妙琳的鬼話,甚至想對我用強,你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你和阮妙琳就在這麼等著巡捕把你們帶走吧,那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們。」
「現在是法制社會,惡有惡報,你們就等著法律的制裁吧。」
說完後,我和我爸、我哥,一起離開了店裡。
紀鳴臉上痛苦萬分,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錯事。
失去了攀附丁家的機會,失去了愛人,還變成了個殘廢。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阮妙琳害的。
他徹底懵了,緩緩回頭,眼神像厲鬼一樣看著阮妙琳。
「都怪你,都是你這個賤人惹的禍!」
紀鳴雙手死死掐住阮妙琳:「賤人,是你把我害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我明明有大好前程,我明明原來能夠進入丁氏集團工作,迎娶他家的大小姐。」
「是你害的我沒了工作,沒了女朋友,本該屬於我的美好人生,現在什麼都沒了!」
「是你害了我,賤人!你去死吧!」
阮妙琳臉色痛苦,失聲張著嘴巴啊啊叫著。
但她雙手被廢,根本無力回擊。
而紀鳴就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行為越發瘋狂。
我沒再理會身後發生的一切。
出商場大門時,身後傳來重擊聲和女人的尖叫聲。
紀鳴將阮妙琳從商場五樓的圍欄處推下來,重重摔砸在一樓的地面上。
阮妙琳當成咽氣,眼睛還沒來得及合上。
我抬頭向五樓望去,紀鳴正趴在圍欄處喘著粗氣。
很快,巡捕來到,封鎖商場,將紀鳴帶走了。
三個月後,我帶著那隻失而復得的懷表,以亞太區策劃的身份,進入到丁氏集團工作。
我和爸爸承諾,一年之內一定會讓他看到我的實力。
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一頭栽進感情里不管不顧了。
我爸欣慰地點點頭:「好女兒,這才像我們丁家人。」
法院的判決書也正式下來。
紀鳴因蓄意謀殺,等數罪併罰,被判處死緩。
助理將這個消息告訴我時,我正在核對新合同的報價單。
「對了,丁小姐,這是紀鳴從監獄裡託人錄音送過來的,說是一定要讓你聽到這裡面的話。」
她拿出一隻錄音筆,打開裡面是紀鳴的聲音。
「晨汐,救救我,我不想死。」
「你忘了我們的承諾了嗎?你以前說過,我是你最愛的人,你怎麼捨得讓我去死?」
「晨汐,我求求你了,快來救救我。」
我將錄音關掉,反手將錄音筆丟盡垃圾桶里。
經歷過這次的事件,我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天真的戀愛腦丁晨汐了。
以前視若珍寶的真心,竟只剩滿心嫌惡。
摔了這個跟頭,才發現有些人就算是狠,都是浪費時間。
從今往後。
我的人生,只剩光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