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董權誠詫異的看向王益。
王益僵笑著走向我。
「念念,爸,你們也來了。」
王益想要裝出一副和睦恩愛的模樣,但是我冷著臉甩開了王益的手。
我端起旁邊的香檳,靜靜的看著王益表演。
「董總,真想不到,你和我老婆還有岳父大人認識啊。」王益一臉的諂媚,趕緊拿起合同書:「那這合同……」
「好說歹說。」董權誠點點頭:「既然是念念的丈夫,五百萬,就當董叔叔給你們隨禮了。」
「董叔叔。」我不緊不慢的攔住董權誠簽名的動作。
「王益,確實是我丈夫,但是我們目前,正在辦理離婚手續!」
「離婚?」董權誠動作一僵:「什麼情況?」
我爸冷哼一聲:「念念嫁到他們家,這小子的家人就一直在吸血,連我買給外孫女的蛋糕,都被他媽偷偷送人。」
「老董,你剛剛說王益的項目很不錯,我不敢苟同,我將陳氏的分公司交給他管理,一年的虧損,最少都在三百萬。」
「什麼?」董權誠手一抖,手中的筆掉在了地上。
「連枕邊人都算計的人,能是什麼好人?算了算了,王益,這個項目,我董權誠投不了。」
董權誠轉身要走,王益卻死死的拽住了他。
「董總,你不能這樣,我們是說好了的,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不應該求我給你機會,你應該求的人,是念念。」
董權誠甩開王益。
「陳總,念念,我先失陪一下。」
董權誠黑著臉走了,王益捏著項目書癱坐在地。
他眼中含著怨恨看向我。
「陳念,你非要趕盡殺絕嗎?」
我微微俯身。
「王益,我說過了,你從我手裡拿走的東西,我要雙倍拿回來。」
7.
我不怕王益的報復,但是我沒想到,王益會選擇用最極端的方式來報復。
他帶著張翠蘭,上了一檔直播訪談節目。
節目中,張翠蘭痛哭流涕,我是怎樣狠心的將他們趕出家門。
「我就是讓我的小兒子一家來家裡給孫女過了個生日,她就帶著我的寶貝孫女回了娘家,不僅鬧離婚,還把我們趕出了家門。」
王益紅著眼眶,描述他對我如何如何深情,而我又是怎樣毀掉了他的工作。
「我到處拉投資,也是想給她好的生活,可是她故意讓我的投資落空,還沒離婚呢,就跟其他男人拉拉扯扯。」
採訪里,兩人可憐兮兮,將我描述成十惡不赦的壞女人。
說王家只是普通家庭,但我卻非要背名牌包包。
只要婆婆給了小叔子一家一點點東西,哪怕是幾個雞蛋,我都要鬧。
他們還可以找了我跟周煜的照片,說我們倆之間有不正當關係。
王益是那個勤勤懇懇,卻始終被岳家看不起的女婿,婆婆是那個費盡心思討好兒媳,卻始終被兒媳橫眉冷對的家庭婦女。
就連小叔子一家,也變成了小心翼翼,不找招惹嫂子的弱者。
我的個人社交帳號,包括陳家的企業帳號,都受到了這個採訪的影響。
有人罵我惡毒女的,有人說我是攪家精,更有甚者,罵我爸媽沒有教好女兒。
一時之間,「陳氏集團千金囂張跋扈,打壓婆家」的新聞滿天飛。
爸媽擔心我的情緒,特意沒有去公司,留在了家裡。
我卻無所謂的搖搖頭。
「爸,媽,沒事的。」我捏著手機。
「王益這種行為,屬於造謠,傳播的越廣,王益的下場越慘,到時候,還能免費給咱們陳氏宣傳一波呢。」
採訪視頻傳播越來越廣,點擊量突破五千萬的時候,陳家的股票也跌到了冰點。
王益得意的給我打來電話。
接起電話之前,我先按下了錄音鍵。
「林念,怎麼樣,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場。」
我極力控制自己想笑的衝動,裝作慌張的樣子。
「王益,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只要你把房子過戶給我,再讓你爸把你們攪黃的五百萬投資款給我補上,我就幫你們家澄清,你看怎麼樣?」
我抽泣了兩聲。
「王益,你這是造謠,捏造事實,是要坐牢的。」
「我造謠了又怎麼樣?」王益冷笑著道:「陳念,你們陳家那麼多錢,不就是應該幫扶我嗎?你不主動給就算了,還敢跟我離婚?」
「世人都是有仇富心理的,這一波,要是我不幫你家澄清,你們陳氏就完啦!」
話筒里傳來王益猖狂的笑聲,我卻微微勾起唇角。
「王益,不是陳氏完了,是你完了。」
說完,我掛斷電話,將錄音傳給了周煜。
「證據穩了,大小姐,你要起訴他還是先保留證據?」
「起訴。」我毫不猶豫:「加上之前的查到的挪動公司公款的證據,一併提交起訴。」
掛了周煜的電話,我撥通訪談節目的製作人。
「我是網上的惡毒媳婦陳家千金,如果不想被起訴的話,給我也安排一檔訪談。」
8.
帶著充分的證據,換上名牌的套裝,我閒庭信步的走進了訪談節目直播間。
「嗨,大家好,我是網上的惡毒媳婦陳念,今天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讓大家看到真相!」
彈幕瞬間罵聲一片。
我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彈幕,沒有氣惱,沒有羞愧。
看了一會兒,我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U盤。
「事實不能只聽別人的一面之詞,我這裡有些家裡的錄像,還請大家看看。」
我將U盤給了主持人,很快,王家醜惡的嘴臉就出現在了大螢幕上。
「媽,我嫂子這金鐲子,你送給我,她會不會生氣啊?」
張翠蘭不屑的冷哼一聲。
「生氣?她也配?嫁到我們王家,她的東西就是王家的,拿了又怎樣?」
「老婆,三百萬對你來說不過是小錢,下個月我一定會補上虧空的。」
最後一幕,是童童生日當天。
家裡被翻得亂七八糟,王斌兩口子帶著孩子坐在餐桌邊上。
「媽,童童和蘭蘭同一天生日,你只給蘭蘭過,還給那麼大的紅包,有你這樣的婆婆真好。」
「不過媽,童童外公寄來的那些禮物,看起來可不便宜,要是嫂子回來不願意怎麼辦?」
「就告訴她丟了唄,她還能把我們怎樣?童童那個死丫頭,什麼都有,不缺這點禮物。」
我熬了一晚上整理出來的證據,條理清晰。
事實擺在眼前,直播間觀眾的評論兩邊倒。
其中一撥是覺得王家人過分的。
「這陳念再有錢,那也是人家自己的錢啊,王家怎麼好意思理直氣壯的要錢的?」
「這是要嗎?這已經是偷了。」
另一波,則是覺得這些都不是我毀了王益工作,趕走婆婆的理由。
我接著放出了我的房產證,和王益挪用公款的證據。
「房子是婚前,我爸媽全款給我買的,至於公司,王益任職於我父親的分公司,原本年收千萬的公司,自從王益接手後,每年的虧損都在三百萬以上。」
「他更是挪動公款,就是為了貼補他媽和他弟弟一家。」
這下評論區風向統一了。
我落落大方的站在鏡頭面前。
「我不願意再陪著他們家扮演提款機,粉飾太平之後,更是受到了王益的威脅。」
最後一段錄音,正是王益的那通電話。
直播結束,我走到後台,製片人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小陳總,你看……我們也是被王益騙了,這……」
我將衣服上的麥克風摘下來,遞給製片人。
「我說過不起訴,我就不會起訴。」
走出直播基地的大門,我深吸一口氣。
王益,接下來,就是你的世界開始崩塌,你準備好了嗎?
9.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王益一家利用的網絡試圖汙衊我,最終卻讓他們自己變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張翠蘭走到哪裡,都有人對著她指指點點。
曾經的春風得意一去不回,她和王益被法院強制執行,一起搬到了王斌家不到一百平的小房子裡。
王斌兩口子因為被人爬出來,並且冠上了「吸血蟲」的名頭,王斌因為失去了工作。
失去了經濟支柱,張翠蘭和王益還住進了家裡。
張茜的真面目也就在這時候暴露出來了。
曾經她對張翠蘭和王益可謂是百般討好,結果兩人住進去不到三天,張茜就開始各種擺臉色。
完全忘記了,這套房子,還是王益挪用公款給她們買的。
張翠蘭真的成了那個費盡心思討好兒媳的婆婆。
而王益,徹底斷送了他的職業生涯。
失去了陳家的背景,還有法院官司隨時懸在頭上,誰也不敢錄用他。
他整天悶在家裡打遊戲,玩手機,鬼哭狼嚎。
王家的日子雞飛狗跳。
開庭的那天,我穿著整齊,拎著十幾萬的名牌包包,在周煜的陪同下走進了法庭。
一見到我,王益立馬撲上來,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前我不應該那樣對你和童童,也不應該縱容我媽欺負你,你真的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好不好?」
張翠蘭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懺悔。
「念念,以前是媽豬油蒙了心,王斌和張茜兩口子,真的不是東西,媽錯了,你帶著童童回來吧?好不好?」
張茜臉上全是不服,
我看著兩人渴求的模樣,心中沒有爽快,也沒有憐憫,只是淡淡的移動腳步。
「你們不是知道錯了,你們只是知道怕了。」
「現在要我原諒你們,就意味著要我放棄眼前的所有優勢,跟你們和解?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說完之後,我沒有停留,邁著鬆快的步伐走向法庭。
周煜對著王益搖搖頭。
「曾經念念對你們一心一意的時候,你們把她當成什麼?現在才知道錯了,晚了!」
官司結束,我毫無意外的贏了。
我和王益順利的離了婚,他不僅要賠償挪用的三百萬公款,還要被判刑。
拿到判決的那一刻,王益癱坐在地,嘴裡不停念叨。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這下全完了。」
王益狠狠的扇了自己幾個嘴巴子。
張翠蘭哭著求我和解,說只要我願意和解,她可以給我跪下道歉。
法官詢問我的意見。
我態度堅定。
「我絕不和解。」
走出法庭,我感覺身心都輕快了不少。
曾經的種種皆是過往雲煙,如今迎接我的,只有前途燦爛的未來。
10.
三年後,陳氏在我和爸爸的共同努力下,越做越大。
分公司開業的當天,我帶著童童回到了曾經的城市,參加了剪彩。
在一片掌聲中,我剪下繡球,抱起童童。
周煜也來了,他捧著兩束花走到我面前,一束給我,一束給了童童。
「我的陳總,生意越做越大,我現在真是拍馬也追不上你了。」
我笑著接過花。
「周大律師,不管我的生意做得多大,你永遠都是我們公司的一級法務!」
「媽媽。」童童拽了一下我的衣服。
「那邊有人在看我們。」
我順著童童的手指看過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王益。
他穿著工地的反光背心,應該是在附近上班。
王益看到我看過去,匆忙的低下頭,慌張的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恍如隔世。
周煜卻擋在了我的面前。
「哎呀,往日之事不可追啊!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我輕笑一聲。
「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走吧,去吃飯!」
「好啊。」周煜一把抱起地上的童童:「走咯,吃大餐了。」
童童也咯咯大笑,兩人迎著風跑到車邊。
「童童,周末周叔叔帶你去滑雪,好不好?」
「好,童童最喜歡滑雪了。」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泛著金色的光芒,兩人齊齊的回頭看我朝我招手。
「媽媽,你快來呀。」
我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來啦。」我微笑著走向兩人。
過去種種,如同過往雲煙,早已經不起一絲波瀾。
讓我動容的,是眼前的眼福!
我要為我自己賀喜,恭賀我,迎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