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接著是玻璃杯摔碎的刺耳聲響。
夏小漁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怨毒。
「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我要去你直播間鬧,我要開直播告訴所有人,你是個心機婊,是你用手段逼我和顧千帆分開的!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儘管來。」
我語氣冰冷,沒有絲毫畏懼。
「我直播間的大門永遠敞開,每天晚上八點,粉絲都等著看。只要你敢來,我就敢把你這些年做的髒事全抖出來!」
「夏小漁,別逼我把你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全攤在太陽底下。到時候,身敗名裂的是誰,可就不一定了。」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剛放下手機,顧千帆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他說他已經和夏小漁去辦了離婚手續。
夏小漁哭著鬧著不肯簽,最後是他硬拽著才辦完的。
他還說,他現在就在我家樓下,手裡捧著我最喜歡的白玫瑰。
求我見他一面,給彼此一個機會。
我走到窗邊,輕輕拉開窗簾一角。
樓下那個形容枯槁的男人,穿著我當年給他買的藏青色大衣。
那是他第一次拿到音樂節演出費,我咬牙給他買的。
當時的他寶貝得不行,說要留著結婚穿。
可現在,那件衣服皺巴巴的,他手裡的白玫瑰也有些蔫了。
如今時過境遷,那些愛意早就被他一次次的背叛、一次次的偏袒磨得一乾二淨。
我曾經有多愛那個在地下室里給我唱情歌的少年。
現在就有多厭惡眼前這個趨炎附勢、背信棄義的男人。
我沒下樓,只是給他發了條消息。
「顧千帆,我們之間,早在你舉著結婚證對著萬人喊夏小漁名字的那一刻,就結束了。你現在的所有下場,都是你應得的。從今往後,別再來找我,我們兩不相欠。」
發送成功後,我直接拉黑了他的微信和電話。
但自那之後,顧千帆開始了瘋狂的求和。
他每天守在我公司樓下,捧著花,見人就說自己錯了,求我原諒。
他註銷了社交帳號,刪掉了所有和夏小漁有關的內容。
甚至在我直播的時候,跑到直播間刷最貴的禮物,發彈幕。
「薇瀾,我知道錯了,回來好不好?我願意把所有財產都給你,只要你肯回頭。」
粉絲們一邊罵他活該,一邊勸我別心軟。
我看著彈幕里的「余姐別理他」,對著鏡頭淡淡開口。
「大家放心,我不是聖母,不會原諒傷害過我的人。顧千帆現在做的這一切,不過是因為他走投無路了。」
「公司被查,演出被取消,代言被解約,他只剩下我這一根救命稻草。可惜,我這根稻草,不打算救他。」
我讓人把顧千帆從公司樓下趕走,可他像塊牛皮糖,黏著不放。
有天我剛下直播,就被他堵在了地下車庫。
他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腕,語氣卑微到塵埃里。
「薇瀾,我知道我混蛋,我不該背叛你,不該威脅你,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不能沒有你,當年要不是你,我什麼都不是。」
「放開我。」
我用力掙開他的手,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顧千帆,你不是不能沒有我,你是不能沒有我給你帶來的資源和利益。當年我撕了offer陪你,是因為我愛你,可現在,我只覺得不值。」
「你把我的愛當成理所當然,把我的付出當成你背叛的資本,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原諒你?」
「我改!我真的改!」
08
他想伸手碰我,被我躲開。
「我去自首,我把公司偷稅漏稅的事全攬下來,我去坐牢,只要你肯等我,只要你肯原諒我!」
「不必了。」
我拿出手機,對著他拍了張照。
「你自首是你的事,跟我無關。另外,你再糾纏我,我就直接報警,告你騷擾。顧千帆,別再讓我看不起你。」
他僵在原地,看著我開車離開,背影落寞又狼狽。
可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只有解脫。
解脫於終於擺脫了這個消耗我三年青春的男人。
解脫於終於可以放下過去,重新開始。
而夏小漁那邊,徹底瘋了。
她跑到我的直播間刷屏,發一些毫無邏輯的辱罵。
甚至偽造了我和其他男人的聊天記錄,試圖抹黑我的名聲。
可她忘了,我手裡握著她所有的把柄。
我直接開了一場直播,把夏小漁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一一曝光。
她偷偷用我的帳號刷單,導致我被平台警告。
她在背後向品牌方詆毀我,試圖搶走我的代言。
她甚至在我出差時,跑到我家,穿著我的睡衣,拍了照片發朋友圈,故意刺激我。
每一條證據都鐵證如山,甚至還有她和顧千帆的聊天記錄。
裡面全是商量著怎麼算計我、怎麼把我的粉絲和資源搶過去的內容。
「夏小漁。」我對著鏡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
「你以為你藏得很好?可你忘了,我做直播這麼多年,最擅長的就是收集證據。你現在的瘋狂,不過是困獸之鬥。」
「我勸你早點收手,否則等待你的,不只是身敗名裂,還有法律的制裁。」
夏小漁沒收手,反而變本加厲。
她先是找人在我公司樓下散布謠言,說我為了上位不擇手段。
甚至編造出我與合作方有不正當關係的穢語。
引得路人指指點點,連公司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探究。
我本以為這已是底線,沒想到她的瘋狂遠不止於此。
那天我剛走出寫字樓,就被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攔住了去路。
看清那張妝容扭曲卻依舊能辨認的臉時,我皺緊了眉。
是夏小漁。
「余薇瀾,你以為你贏了嗎?顧千帆本來就該是我的!你搶走他還不夠,現在連他的公司也要毀了?我告訴你,我不好過,你們全家都別想好過!」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後退半步與她拉開距離。
「夏小漁,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這步,和任何人都沒關係。」
她卻像是沒聽見,突然從包里掏出一疊列印紙,狠狠砸在我臉上。
那些紙上全是用紅筆圈改的我爸媽的照片,還有小區地址和門牌號。
「看到了嗎?你爸媽年夏大了,要是哪天出門摔一跤,或者家裡丟點什麼東西,你說……會是誰幹的?」
她笑得猙獰,眼裡滿是病態的瘋狂。
我心頭一緊,強壓著立刻報警的衝動,死死盯著她。
「你敢動我爸媽試試,我會讓你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她卻嗤笑一聲,轉身揚長而去。
「咱們走著瞧,余薇瀾,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果然,沒過多久,我就接到了鄰居的電話。
說我爸媽的小區貼滿了大字報。
那些偽造的「證據」,我和陌生男人的合成照片、所謂的「轉帳記錄」,被她貼得滿牆都是。
甚至還寫著不堪入目的詛咒。
我爸媽給我打電話時,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害怕和委屈。
「薇瀾,那些人太過分了,我們只是想安安穩穩過日子,他們怎麼能這樣?早上出門買菜,鄰居都躲著我們,我們……」
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還是儘量放柔語氣安慰道。
「媽,別害怕,我已經報警了,也找了律師,這些人跑不了的。我馬上讓物業把那些東西清理掉,再派兩個人在小區門口守著,你們放心,我會處理好一切,絕對不會讓你們受委屈。」
09
掛了電話,我立刻聯繫了律師。
將夏小漁誹謗、尋釁滋事的證據一一提交。
包括她攔路威脅我的監控錄像和目擊者證詞。
同時,我讓私家偵探加大調查力度。
不僅要查是誰雇的人貼大字報,更要查清楚是誰在背後給夏小漁出謀劃策。
幾天後,偵探傳來的結果讓我怒氣翻湧。
背後居然還有顧千帆的影子。
他明著對我噓寒問暖、展開追求,暗地裡卻給夏小漁提供資金和人脈。
甚至幫她偽造那些所謂的「證據」。
原來,他所謂的「求原諒」不過是幌子。
見我始終不為所動,便索性破罐破摔,聯合夏小漁一起報復我。
那一刻,我徹底寒了心,也徹底斷了最後一絲念想。
那些年為他付出的青春、受的委屈、忍的眼淚,此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我不再猶豫,將顧千帆幫夏小漁報復我的證據。
連同這些年收集到的他公司偷稅漏稅、虛報業績的完整證據鏈。
一起交給了稅務部門和警方。
沒過多久,警方就上門帶走了顧千帆和夏小漁。
顧千帆涉嫌偷稅漏稅、敲詐勒索、誹謗多項罪名。
夏小漁則涉嫌誹謗、尋釁滋事、協助偷稅漏稅。
兩人被帶走的時候,正好被蹲守的媒體拍到。
照片里,顧千帆低著頭,雙手被手銬銬住。
夏小漁則披頭散髮,嘴裡還在胡言亂語,狀若瘋癲,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光鮮亮麗。
我看著新聞里的畫面,心裡沒有絲毫的快感,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我攤開的書本上。
那些年的付出,那些年的委屈,那些年的愛恨糾纏。
終於在這一刻,畫上了一個徹底的句號。
三個月後,法院宣判了。
顧千帆因偷稅漏稅數額巨大。
加上敲詐勒索、誹謗等罪名,數罪併罰,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夏小漁因協助偷稅漏稅、誹謗、尋釁滋事,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
我沒去旁聽,只是在收到律師的消息時,喝了一杯紅酒。
酒液入喉,帶著微微的澀,卻也帶著釋然。
我關掉了直播帳號,帶著這些年攢下的積蓄,去了當年拿到offer的那個國家。
我重新申請了學校,開始了全新的生活。
沒有背叛,沒有算計,沒有無休止的付出和委屈,只有平靜和自由。
偶爾會收到國內朋友的消息。
說顧千帆在監獄裡還試圖聯繫我。
說夏小漁出獄後過得潦倒,再也沒人找她帶貨,也沒人願意和她做朋友。
我只是淡淡一笑,刪掉了消息。
那些人和事,早已成為過去。
我站在異國的街頭,看著漫天的晚霞,手裡拿著剛買的咖啡,腳步輕快。
我終於明白,好的愛情,從來不是單方面的付出和退讓,而是勢均力敵,是互相尊重,是彼此珍惜。
而我,值得更好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