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想清楚了,你年紀都這麼大了。要是離了我,你哪裡還找得到條件這麼好的男人?」
他還真自戀,他所謂的條件好,還不是靠我得來的嗎?現在反倒他還裝上了!
我看透了他的德行,已經懶得再和他多費口舌了,準備繞路離開。
剛走出去兩步,就被人抓住手腕。
「你別給臉不要臉!」顧然惱羞成怒,
「我告訴你,別拿辭職威脅我。你今天只要沒上去幫我拿下德盛集團的合約,你就真的別想再回公司了!立馬滾蛋。」
我眼皮都懶得抬,
「隨便你,想怎樣都行!」
顧然見軟得不行,索性暴露真面目,直接威脅起來,
「你別想著給我扯什麼勞動法!我告訴你,只要你在公司一天,我有一百種方式讓你自己受不了乖乖辭職!」
「你也別想著去其他公司就職,在行業里封殺你一個普通員工,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你做事之前,最好考慮清楚後果!」
我笑出了聲。
顧然愣了愣,轉而惡狠狠地開口,
「怎麼,你不信?」
「我信,我當然信!你乾了一段時間的總裁,要封殺我這個小員工,也就是你一句話的事。不過你怎麼也不想想,為什麼之前你們讓我做保潔時,我為什麼沒有反抗,反而今天選擇罷工呢?」
顧然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地問出了口,
「為什麼?」
「因為就在剛剛,不僅是我辭職,」我淡淡地開口,
「我為期三年的股票期權也到了。」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我的身份不再是遠達公司的員工,更是遠達公司持有5%股份的股東!」
「什麼?!」
林瑤最先反應過來,厲聲叫道,
「不可能!你一個小員工,有什麼資格拿到5%的股票期權,你少在這裡嚇唬人!」
林瑤是新來的,當然不知道我做的貢獻。
因為我的錦鯉體質,無論是我經手的合同還是最新研發的機器,都運行得無比順利。
所以公司在各地的大大小小談判都要我在場,我拿著公司的平均工資幹著最累的活。
之前公司瀕臨破產,也是靠我寫的數字中標。董事會為了獎勵我的功勞,同時也是為了套牢我,給我三年期的股票期權再正常不過了。
顧然和其他幾名同事臉色凝重了起來,我的功勞他們最清楚不過了。
我看向顧然,
「要不?你告訴她,我到底有沒有資格擁有著5%的股票?」
顧然喉嚨滾了滾,沒有說話。
我意味深長地開口,
「所以你剛剛拿來威脅我的,恰好是我最不重要的東西。也用不著你大費周章去在業界封殺我了,我剛剛才看了公司現在5%的市值,比我想像中還高,夠我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
「我還要感謝你們,感謝林瑤。要不是她讓我的彩票充公,讓我醒悟,說不定我就算拿到了股權,還是會選擇在公司勤勤懇懇當一個小職員。」
幾人臉色更加難看了。
這時,十分鐘期限到了,主辦方再次過來催促。
顧然開始真正地著急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語氣誠懇,
「沈薇,之前是我做得不對。我給你道歉。你別放在心上。」
「這次德盛集團的合約對公司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要是拿不下來。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會被牽連。你有什麼氣沖我來撒,我都受著!」
幾名同事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怕後面真的沒拿下合約沒法收場。也緊張起來,紛紛道歉,
「沈薇,之前有什麼做得不好的,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們,可這個關鍵時候,可不能開玩笑啊!」
「對對對,之前那些事,其實都是林瑤說的。她讓我們一起孤立,為難你的。都不是我們的本意。你開開恩,別和我們一般見識。」
顧然想起了什麼,急忙開口,
「只要你願意幫我們拿下這次的合同。我回去就開除林瑤,永遠不會讓她再有機會進遠達!」
同事也連忙附和。
看到眼前這一幕,林瑤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憑什麼要開除我?顧總,你不是說好要讓我做財務總監的嗎?怎麼這個女人說兩句你就被她騙了!」
「閉嘴!」顧然暴喝,不耐煩地動手扇了林瑤一耳光,
「都是你這個女人惹出來的事!」
「要是沒有你,我們根本不會有現在的麻煩!」
同事們也抱怨起來,指責林瑤的不是。就像當初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我一樣。
我早就看穿了這群人的偽善,看著他們醜態百出互相指責的樣子,搖搖頭轉身離去。
顧然見我要走,也不敢再像剛剛一樣對我阻攔和威脅。
「沈薇!」
他狠心一咬牙,不顧眾人的目光,對著我直直地跪了下去。
「沈薇,算我求你了,這次可是程董給我下了軍令狀讓我必須拿下。不然我在公司的位置都可能不保。」
「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了,我走到這一步有多不容易你是知道的,你難道真的忍心毀了我?」
「我答應你!拿下合約,咱們馬上就去領證!好嗎?」
顧然語氣卑微地一遍遍懇求,我卻只覺得噁心。
我據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應該感謝我,你捫心自問。你現在擁有的一切也都是三年前我替你拿下德盛的合約。你才有現在這個總裁的位置。」
「我現在做的不過是從你身上收回而已。」
任憑顧然怎麼呼喊,我沒有再停下腳步。
到家後沒多久,工作群里的消息提示音響個不停,我查看消息才知道投標的後續。
「臥槽,今天他們回來氣壓低得嚇死人。我從來沒有見過顧總臉色那麼爛。」
「心情當然不好啦,出了那麼大的岔子,還是總裁親自帶隊。聽說程董發了大火,要追究他們的責任呢!」
原來我走後,公司一行人大眼瞪小眼,根本沒辦法填寫金額。
其實哪怕就算我離開,他們也能通過自己準備材料估算好價格。
可惜他們太多依賴我的能力,每次都是坐享其成。根本沒有提前做準備,更沒有計算任何一點預算。
在主辦方的催促下,顧然只能硬著頭皮衝上去填報一個數字。
最後報出來的數字,和實際中標價差了十萬八千里。
由於太過荒謬,迅速在行業內傳開,在業績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只有一聲嘆息,他們現在面臨的一切都是自找的。
我並不多想,第二天早早地前往公司。
我去遞交辭職報告時,卻被扣下。
我極力解釋,對方只有冷冷一句,
「對不起,我們收到了聯合實名舉報,請您配合調查。」
我有些詫異,這才知道有人舉報了我。理由是說我涉及出賣商業情報,導致公司蒙受巨大損失。
現在別說兌換股票了,在我配合調查,洗脫嫌疑前。我連辭職都無法做到。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調查員前來調查。
想起那天投標時的場景,我大概也知道是誰舉報我了。
果然,調查員前來問詢,
「沈薇女士,有人實名舉報,你代表公司參加德盛集團投標時,提前泄露本公司機密給對手公司,並換走了團隊的標書,導致公司投標失敗。請問有這回事嗎?」
我心下一沉,我想過就憑他們在德盛集團上的表現,肯定會被董事會追責。但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無恥,為了逃脫責罰,居然選擇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這都是毫無道理的汙衊,是有人蓄意報復。」
調查員皺眉,有些不解,
「可公司派去的剩餘7人,分開問詢時回答都一致。你的意思是所有人都侮蔑你?」
「可他們有什麼理由這麼做呢?」
看著調查員質疑的態度,我深吸一口氣,如實講述了當天發生的經過。並拿出了當天的錄音作為佐證。
當聽到投標當天發生的經過時,調查員臉肉眼可見的黑了下去。
我平靜地開口,
「還有一點,我在投標當天,工作內已經變成了保潔。請問誰家投標會放著公司的精英團隊不用,反而讓保潔上場的呢?」
不僅如此,我索性就這段時間在公司的事全部拖出。
當聽到顧然居然讓一個才來三個月的新人管理公司時。
調查員也忍不住開口怒斥,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這麼大一個公司,居然隨意讓新人操控,他以為是過家家嗎?!」
當我說到林瑤以公司規定強制要讓我中的彩票充公時。調查員表情嚴肅,
「絕對不可能!公司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規定,她這完全是蓄意抹黑!」
「公司也不可能這樣隨心隨遇地沒收員工合法財產!沈薇女士,請給我們一點時間,一定會給你一個解釋!」
我暫且回家等待。
三天後,調查組的人通知我結果出來了。
他們再次約談了當天所有人,在錄音證據下,他們所有的誣陷和人證都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只要承認了自己的過失。
還有一點,根據調查員針對彩票事件的調查。發現公司帳上根本沒有這筆款!
也就是說,林瑤義正言辭說的沒收我三千元當公款,壓根沒有進公司的帳戶。全部進了她的私人帳戶。
不僅如此,還在林瑤的私人帳戶中發現了很多,本應該屬於公司的貨款!
這完全就是私吞公款。
零零總總加起來居然有63萬!
要知道林瑤進公司一共才三個月,就吞了這麼多錢。
事情一出,整個公司都轟動了。
「我靠!我當初一看這個女人就覺得不簡單,63萬!她怎麼不直接把我們公司搬空算了。」
「嘖嘖,還說呢,人家才來就能吞這麼多。還不是因為背後有人!哎,現在兩個都逃不掉嘍!」
同事的話不假,林瑤之所以有機會吞這麼多錢,全部是因為顧然在她背後撐腰。給了她不屬於一個財務的權限。
事情敗露後,等待兩人的當然是公司的起訴和職業生涯的終結。
公司將二人告上法庭,加上兩人對公司造成的損失。公司一共向他們二人索賠1393萬元罰金。
面對天價罰金,兩人都拿不出。
期間顧然還來找過我,
「沈薇,林瑤做的事,我是一點都不知道,這怎麼能怪到我頭上?」
「現在公司要我賠這麼多錢,我怎麼可能拿得出來?都怪林瑤那個婊子膽大包天敢做出這種事?」
顧然一直在訴說自己有多無辜,自己是怎麼被林瑤欺騙,拉進了這趟渾水。
顧然滿臉怒火地咒罵林瑤,哪怕林瑤現在也被控制起來了,遭受的罰金只會比他更多。他卻完全沒有了當初對林瑤的維護。
現在只剩下對林瑤的痛恨,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最後顧然一臉憔悴地說出了這趟來的真實目的,
「......我知道你手裡有公司5%的股份,能換個幾千萬,你能不能先給我用用?」
「我要是還不上錢,公司會把我送去監獄的!我們倆的關係,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等他說完,我平靜地糾正,
「第一,你說你無辜,一切都是林瑤的問題。我建議你看看勞工合同,你作為總裁的職責是什麼?為了她濫用權力,你這叫瀆職。」
「第二,我的股份和你有什麼關係?別一天到晚總盯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我們現在的關係就是陌生人,你要是對著我也張的了口,那建議你去網上發起眾籌來得更快。」
真是可笑,都分手了,還腆著臉找我替他還天價罰金,人的臉皮怎麼這麼厚?
我不再關心他們二人什麼時候進監獄,只關心我的股票什麼時候兌現。
等限制解除後,我第一時間就賣掉了所有股票,準備給自己放個長假,好好休息一下。
至於工作,誰愛干誰干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