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人跟隨其後,程母皺著眉,「不會她真的是秦少爺的母親吧……」
程雪菲看著我的眼底,帶著晦暗不明。
「這下你信了吧,我真是……」還沒等我說完,程雪菲突然驚叫。
「爸,快摁住她,她是小偷,這些東西都是她從秦家偷的。」
「你們……」我奮力掙扎,然而哪裡敵得過乾了幾十年活兒的程父程母。
很快我就被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程雪菲獰笑著扯住我的頭髮,將我的頭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摁在地上,在我的耳邊陰狠道。
「我沒有想到,你真挺厲害,竟然能從秦澈手裡,拿到我家鑰匙!」
「秦夫人至少五十幾歲了,你頂著一張小賤蹄子的臉,好意思裝秦夫人?」
我沒想到,這些年的保養,竟然成了將我定在恥辱柱上的證據!
「是啊是啊,這小姑娘看起來和這秦少奶奶差不多大,怎麼信口雌黃地裝秦夫人!」
一旁的人紛紛附和,搖搖頭。聽到這句秦少奶奶,程雪菲立刻露出舒心的笑容。
「各位早些回家吃年夜飯吧,這是我們秦家的私事兒,這個小偷我會將她交給警方的!」
鄰居們皺著眉,這秦家家事兒,他們的確沒資格管,可是……這程雪菲,這個潑婦樣竟然真的是秦家兒媳婦,他們不得有些懷疑。
程雪菲剛剛那幾下正兒八經地下了死手,血和灰糊了滿臉,臉變得腫脹不已,已經認不出我原來的樣子。
「要不還是報警吧,我怎麼覺得她不像是秦家少夫人……」人群中有人看不下去,「這樣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這是人家的私事兒,你小聲點!別得罪人,唉,那不是秦家的管家嗎?」
我的眼底閃過一絲光亮,奮力掙扎,老張可是在我們家工作了十幾年,他一定能認出我。
果不其然,看到眼前這一幕,老張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你們在幹什麼!」
4
「張管家,這是個小偷,偷了不少夫人的東西!」
程雪菲張口就來,「幸虧我們發現得早,將她抓住!」
老張看著眼前臉部腫脹不已的女人,不由得皺著眉頭,敢動夫人的東西,怕是十條命不夠賠?
誰不知道,這個秦家上上下下最寶貝的便是夫人。
「程小姐,您做的不錯,晚飯馬上就要開始了,外面冷,您和令尊要不先進屋子。」
「少爺和夫人他們已經在機場回來的路上了。」
「至於這個小偷,交給我們處理就好。」
眾人不由得唏噓不已,剛剛想要報警的路人不由得大喘氣,差點就得罪了秦家。
這張管家他們可是認識的,秦家老宅一直都是他在管理。
還好還好……路人紛紛散去,趕著回家吃年夜飯。
「對了,這個小偷,你們好好處理,把她的手腳打斷,看她還敢不敢偷東西……」
我驚恐地搖頭,就在此時我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上面顯示兩個字,澈寶。
程雪菲的怒氣又被勾了起來,「真是噁心!還澈寶!」
我拚命地朝手機爬了過去,只要接通電話,便能夠阻止這一切。
然而這卻徹底惹怒了她,「賤人,還想著上位?」
她一腳踢開手機。
一旁的程母抄起保鏢的防身棍,狠狠地打在我的手上。
只聽到骨頭卡擦斷裂的聲音。
「雪雪,她手上的這玉鐲不錯,要不你把它取下來,送給秦夫人。」
程母不由得提議道,「我這有個盒子,裝它剛剛好!」
程雪菲獰笑著取下我手上的鐲子,我想要阻止,卻沒有半分力氣。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取下秦老夫人當初傳給我的手鐲。
程雪菲看向我的眼底帶著一抹殘忍。
「你不是想要討好秦夫人,今天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說著,她撿起地上的碎片,在我的額頭上,划下兩個字,賤貨。
看著我額頭上的字,她滿意地拍了拍手,
「張管家,把這個女人給我扒光,給我捆到院子那棵樹上!」
「程小姐,這……」他有些為難,今年格外地冷,這樣丟在外面,怕是皮肉肌骨都會被凍傷。
可是自家夫人和少爺都很喜歡程雪菲,尤其是自家夫人,特意叮囑他早早回來接程家人。
「張管家,這個女人偷秦夫人東西,我只是出手教訓下她,更何況,她還勾引阿澈……」
張管家啞了言,夫人當初難產就是因為外面的狂蜂浪蝶追求秦總,而遭到了暗算,秦家是最討厭這種女人的。
「這個女人,先拖出去捆著吧……」他無奈地吩咐幾個中年男人,將我捆到了院子裡,幾個男人看到我的眼底帶著些許不懷好意,等待會東家發完話,他們再來好好「處理」她。
「對了,爸,媽,你們不是帶了些土雞鴨嗎?我聽說秦夫人身子一直不太好,你們趕緊給她燉兩個湯,讓她嘗嘗鮮兒。」屋子裡的程雪菲也沒忙著,開始指揮程父程母。
「秦夫人這種大戶人家,看重的最是這種質樸心意,待會你們可要好好表現。」
「放心吧!你的事兒就是爸媽的事兒,肯定給你辦好。」
說完,三個人便開始在廚房忙活,就連鑰匙轉動聲都沒有察覺。
「媽,我們回來了……」
「我還順路,將晚晚接了回來。」
下一秒,秦澈的聲音在廚房外面響起,「媽,不是說讓保姆做這些事就好嗎?」
然而看到裡面的人,秦澈卻愣住,眼底帶著一絲茫然。
「雪雪,你們怎麼在這裡!」
程雪菲笑著走上前,「當然是為了給你驚喜了……」
然而下一秒,看到秦澈身後的女孩,她不由得一愣,手上的盤子差點掉在地上。
「你不是在院子裡嗎?你的臉……」
秦晚奇怪地看著程雪菲,「我怎麼了?我一直都跟我哥在一起啊……」
「哥哥?」
「對了,還沒來得及向你介紹我的家人,這是我的妹妹,秦晚。」
「我們是雙胞胎,一個像爸爸,一個像媽媽。」秦澈溫柔地笑著開口。
「她是你妹妹,那院子裡的是……」程雪菲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5
「對了,我媽呢?」秦澈不由得好奇地搜尋著屋子。
「你媽去買東西了,你還不知道她啊,一個東西挑半天,一分鐘前我還看到她消費了好幾筆呢!估計是在給雪雪挑禮物呢!」秦霄開口解釋道,聽到這話,程雪菲鬆了一口氣。
可是秦霄不知道,我去的商場付款時停了電,扣卡會有延遲,所以現在才發信息。
「不好意思,雪雪,我夫人被我慣壞了。」秦霄不好意思開口,今天是兩家的重要日子,月兒竟然還沒回來,不應該啊。
估計是選禮物犯難了,早知道就讓晚晚陪她去了。
程雪菲心底的一塊大石頭落下,隨即眼底又划過一絲晦暗不明的神色。
院子裡的那女人還真是心機,肯定是整容成秦晚的樣子,好和秦晚做姐妹。
好啊,不僅挖她婆婆的牆角,還要挖她小姑子的牆角,她是不會放過她的!
「叔叔,晚晚妹妹,我先去幫我爸媽,你們先休息會。」
「讓阿姨幫你們吧……」秦晚皺著眉頭,程雪菲還沒進她們秦家呢,就這樣一副女主人的樣子,說實話她真覺得有些冒昧。
不過想到是哥哥和媽媽喜歡的女孩,她只能強烈地壓著心中的不喜。
對了,媽媽?她不由得有些疑惑,媽怎麼還沒回來?媽媽不是分不清輕重緩急的人,她查了航班,按理說早該到了才對。
「哥,你讓張伯聯繫下司機,還沒接到媽媽嗎?」
然而此時此刻的我,被捆在院子裡,血已經凝結成了冰。
張伯還是有些不忍心,不知為何,他的直覺告訴他,就算是得罪未來的少夫人,他也要把這事兒告訴少爺。
畢竟今天是除夕夜,萬一真的鬧出人命怎麼辦!豈不是觸了一年的霉頭。
「對了,爸,聽張伯說今天屋子裡進了小偷,小偷還在院子裡呢!」
「是啊,這小偷特別猖狂,不僅偷東西,還打壞了我們家雪雪買給太太的禮物!」程母添油加醋地補充道。
「要不是雪雪抓住她,估計她還想溜進太太屋子裡去偷太太東西呢!」
「這真是太可惡了!那可得好好教訓一下!」秦澈不由得站起來,衝到院子裡。
然而他衝到院子裡,卻愣了愣,雖然他知道對方是小偷,可是眼前的場景著實有些慘烈。
「怎麼能把人綁在樹上,這不是瞎胡鬧嘛!」
「趕緊把人鬆開!」
我爸有些不忍心,雖然他很生氣這個小偷弄壞了準兒媳給妻子的禮物,但是出於人道主義,把人打成這樣子,還在這麼冷的天把人捆到樹上,確實有些不道德了。
「就算偷了東西,也不應該把人打成這樣啊!今天是除夕夜,放她回家吧!」
秦晚別過頭,不由得皺著眉,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心底有些發慌,院子裡的那個人,她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而且對於程雪菲這個嫂子,她越來越感到不舒服。
媽媽被爸爸和哥哥慣壞了,接觸不到社會的險惡。
但是身為女人,她可看出來了,程雪菲身上的虛偽。
程父程母臉上忙堆砌上討好的笑容,「秦總,雪雪也是為了秦家好呀。」
「秦家家大業大,人多眼雜,雪雪也是為了震懾一下心思不幹凈的人嘛!更何況,在我們老家,賊娃子都是這樣捆起來的。」
「這是秦家,不是你老家。」秦晚皺著眉,看著院子裡的那一抹身影,心底總覺得有一股濃濃的不安,她越看越覺得院子裡的那個人帶著幾分熟悉的模樣。
也不怪秦晚沒有立刻認出來,這些年我都在療養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