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拍賣會負責人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還剩三分鐘,許小姐,給你送錢的人在哪呢?」
「急什麼?還沒到時間。」
我攥緊拳頭回道。
「算了吧。」
「依我看,根本沒人來。」
拍賣會負責人搖頭一笑,旋即朝場內保鏢使眼色道:「動手。」
幾名保鏢衝上來,將我死死按在那堆饅頭前。
我雙手無法再按住婚紗,因此婚紗滑落大半,露出裡面的抹胸。
和大片雪白肌膚。
惹得不少色鬼瞪大了眼,更有甚者拍照。
溫婷婷站起身,對著饅頭一通亂踩,笑著道:「這樣更有滋有味。」
無盡羞辱瀰漫心頭。
我後槽牙咬的咯吱響。
「許青檸,當初你總喜歡喂我,現在我也親手喂喂你。」
顧念北撿起一個饅頭,準備往我嘴裡塞時,發動機轟鳴聲傳來,一輛車直接撞進拍賣會。
嚇了所有人一跳。
他們齊齊回頭,竟發現車牌號全是0,不禁瞳孔緊縮。
緊接著,一個年輕男人踹開車門。
「青檸。」
「我帶著三億娶你來了。」
5
全場寂靜,都緊盯著這位身材修長、相貌英氣,透露著不凡氣質的年輕男人。
「修遠。」
我努力抬起頭,喊了一聲。
男人看見我被押著,先是一愣,旋即面露無盡憤怒。
「放開她!」
他快步而來,冰冷的聲音傳遍全場,直擊每個人心底深處。
幾個保鏢見勢不妙,急忙鬆手退到一旁。
唯有拍賣會負責人還在愣神。
緊接著,就被男人一腳踹翻在地。
「青檸。」
「抱歉,我來晚了。」
男人脫下大衣披在我身上,又慢慢將我攙扶起來,目光一瞬變得溫柔,像是冬日裡的暖陽。
我搖搖頭:「來的剛剛好。」
溫婷婷此刻終於回過神,單手一叉腰,指著男人叫囂道:「你哪冒出來的東西,竟敢多管閒事。」
「你叫溫婷婷對嗎?」
男人沒有回答,而是步步逼近,「聽說你經常欺負我家青檸。」
他說完,抬手便是重重一巴掌,狠狠抽在溫婷婷的臉上。
打得她嘴角溢血,頭偏向一邊。
所有人都驚呆了。
竟然敢當著顧念北的面打溫婷婷?這什麼來頭?
「敢打婷婷?找死!」
顧念北也總算回過神,當即抬手,想以牙還牙,卻被男人先下手為強。
「青檸和你在一起,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你辜負了她的愛!」
男人扇完巴掌,冷冷教訓道。
「你……」
顧念北捂著臉,不可思議的道:「我姓顧!港城首富!你敢跟我動手?」
「顧家?首富?很厲害嗎?」
男人輕蔑一笑。
如此模樣,更為驚人。
而顧念北直接氣笑了。
「別搞得自己多厲害,你想救許青檸是麼?先拿出三個億看看實力。」
我搖搖頭。
甭說三個億,即便三十億,三百億,對於我這個發小而言。
不過是洒洒水罷了。
「在這片地界,還沒人敢跟念北叫板,你和許青檸這個賤人都完了!」
溫婷婷也跟著咬牙切齒。
其他人也議論紛紛。
「該不會是沈青檸找來演戲的吧?」
「很可能,畢竟這個人看起來太陌生,以前從沒見過。」
聽到眾人的議論,男人緩緩拿出一張鑲著金邊、印著黑龍的銀行卡。
瞬間,全場鴉雀無聲,旋即又像是沸水一般炸開。
6
「這張卡不屬於港城,它它它……屬於上京!」
「我擔任銀行負責人那麼多年,也只見過一次!」
眾人議論紛紛。
顧念北也猛然皺起眉頭,質問男人道:「你……到底是誰?」
「我姓林。」
男人頓了頓,「名修遠。」
全場再次炸開鍋。
「林修遠?那不是上京,八族之一的掌舵人嗎?」
「難怪氣質不凡啊!」
「可他怎麼會拿出三個億,幫許清檸這樣的貨色?」
大家既震驚,又疑惑。
溫婷婷最開始也吃驚的張大嘴巴,旋即便反應過來,譏諷的瞥我一眼道:「許青檸,你真是夠茶的。」
「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勾搭上了林家主。」
這麼一說,眾人好似恍然大悟的直點頭。
顧念北深吸一口氣,平穩住心緒,沖林修遠擠出笑臉道:「林家主,您可千萬別被許青檸騙了。」
「她啊,跟我八年,一無是處,比花瓶還要花瓶!」
顧念北特意強調八年和花瓶這兩個詞。
以此達到羞辱目的。
「是啊!」
「您可千萬別上當,不信的話,可以問問大傢伙。」
溫婷婷附和。
周圍所有人都贊同。
我卻笑了起來。
不是氣的。
而是覺得顧念北這群人太蠢。
林修遠三步並兩步,上前又狠狠甩了顧念北和溫婷婷一巴掌。
「你們今早吃屎了?嘴那麼髒?」
他眸子冰冷,鏗鏘有力的為我證明道:「青檸與我從小一起長大。」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笑不出來了,表情僵硬的像一塊石頭。
能跟林修遠一起長大?那必然也出自上京。
顧念北眼皮狂跳,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更是突然想起更恐怖的事情。
「八大族之首,姓許。」
「難道……」
他倒吸一口涼氣,卻又連連搖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許青檸出身山溝溝呀,是山野潑婦,怎麼可能來自許家?」
林修遠抬手又是兩巴掌。
「笑什麼笑?」
「你這個有眼不識金鑲玉的蠢貨!真以為靠你自己,顧家能夠東山再起?」
「你以為靠你自己,那些國際資本會跟你合作?你算什麼東西?你也配?」
一句句質問。
讓顧念北心頭髮慌,急忙看向我問道:「你真是許家的人。」
「當然。」
我笑了笑,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
「準確來講,許家是我的。」
我這話如同平地驚雷,一瞬在顧念北耳邊炸響。
令他大腦一片空白。
全場都人也都慌了。
7
「完犢子了啊!這次真的踢到鐵板了!」
「剛剛咱們跟著顧念北一起羞辱許家主,以後絕對沒好日子過。」
「都怪顧念北這狗娘養的,非得玩這麼一出!許小姐多好啊!他選一個臭寡夫幹嘛啊。」
「是啊是啊,說不定當年顧念北的大哥,就是被溫婷婷剋死的。」
「溫婷婷比許小姐差遠了,就是癩蛤蟆和白天鵝的區別啊!」
之前這些天對我處處羞辱。
如今全都改了口風,開始罵顧念北和溫婷婷。
溫婷婷臉色很難看,咬咬牙道:「他不就拿出一張銀行卡,你們就信了?萬一是偽造的呢?」
本是情急之下的話,卻像是點醒了顧念北。
他連忙點頭:「對啊,萬一是假貨呢!說不準是許青檸耍的花招。」
但這次,無人跟著附和。
所有人都怕了。
我微微眯起眼睛說道:「顧念北,是真是假,不妨打開看看顧氏集團的股票。」
「它應該已經跌入谷底了。」
什麼?
顧念北驚得渾身一顫,急忙掏出手機,立馬看到幾條新聞推送。
【突發!港城最大的資本顧氏集團股票暴跌!】
【顧氏集團被監管部門要求退市。】
【多家國際企業宣布終止與顧氏的合作,誰敢幫顧氏,就是與他們作對。】
顧念北臉色驟然慘白,不死心的看自家股票,結果嚇得連嘴唇都開始泛白了。
整個人當場癱軟在地。
看到這一幕,任誰都知道我剛才不是說笑。
對我也是肅然起敬。
我緩緩走到顧念北面前,低頭俯視著他:「知不知道,你之前做了一個最為愚蠢的行為?」
「讓我那麼狼狽的出現在鏡頭前,別人看了,就知道我和你掰了。」
「都不用我開口,他們自然就會終止合作。」
這一刻。
我沒了往日溫柔,眼中只有冷漠。
就像之前顧念北看我一樣。
8
顧念北表情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但依舊嘴硬道:「我有很多股東,可以藉助他們東山再起。」
「是嗎?或許他們此刻恨不得把你生吞了呢?」
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貓抓老鼠的遊戲終於角色互換。
如今我是獵人。
「不會的。」
「我們合作了八年,友情深厚。」
顧念北搖搖頭。
「呵呵!」
我忍不住嗤笑,「你連八年的愛情都可以背叛,他們又為什麼不可以捨棄你?」
顧念北不信邪的打了一通電話,張口喊道:「劉老弟……」
「喊誰老弟呢?你這個廢物!整個顧氏集團都被你毀了!我虧損那麼多,全都要算在你頭上!!」
「放著好好的原配不珍惜,居然喜歡一個寡婦,你腦袋被驢踢了?還是被門擠了?」
對方破口大罵。
顧念北滿臉尷尬的道:「劉總,你聽我說,我們幾個可以重頭再來啊!」
「瘋了吧!誰跟你從頭再來?」
劉總再次破口大罵:「也不看看你得罪了什麼人?傻杯!」
說完。
劉總掛斷電話。
徒留顧念北在原地凌亂。
他又打了幾通電話。
「滾滾滾,趕緊去死!別來煩我!」
「廢物一個,你得賠償老子的錢!」
「敢欺負許小姐,你真是豬油蒙了心,除了還錢,別來煩老子。」
但結果都出奇的相似。
顧念北心涼透了,急忙看向四周,希望有人幫幫他。
之前我碰見的情況。
如今一點不差的映在他身上。
眾人非但不幫忙,還落井下石。
9
「顧念北,你他媽還有臉看我們,都是你害慘了我們,我們恨不得把你抽筋扒皮!」
「垃圾顧念北,移情別戀的渣男!你咋不被雷劈死呢?」
「渣男賤女,祝你們一起被車撞死!」
「沒有許小姐,你算個蛋啊!你就是一個自砸飯碗的軟飯男!」
罵聲一陣又一陣。
像是一根根針,刺穿顧念北的心。
那叫一個難受啊!
而這時,溫婷婷突然開口。
「許青檸。」
「你別得意,我娘家也是有點勢力的,剛剛已經打電話叫我父母來了。」
「他們和上京幾大家族交好,會把我和念北送到國外發展!」
她說的底氣十足。
原先面如死灰的顧念北,眼中也突然重新煥發光彩。
「婷婷。」
「你說的都是真的?」
他大喜過望。
「當然!」
「就算許家再厲害,也不能隻手遮天,同時對抗幾個大族。」
溫婷婷點頭道。
顧念北聽完之後,立刻轉頭看向我,咬牙切齒道:「以我的能力,東山再起不是問題,等我從國外回來。」
「一定狠狠打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