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就有一種十個億到帳的妙感。
我咽了咽口水,打算一口氣全部吃掉。
可就在這時。
突然一隻大手拽住了我的胳膊。
「千萬別吃!」
我回頭一看,竟然是一個老道。
「這是弔死鬼的屍蟲,吃了你就會死。」
我瞬間一個激靈。
再一看手裡的粽子。
那金燦燦的米粒果然變成了蠕動的肉蟲。
而外面的金箔也變成了一塊臭烘烘的裹屍布。
連金麻繩也變成了一根黑乎乎的草繩。
我大叫著扔到一邊。
不斷地嘔吐。
這到底怎麼回事?
10、
老道說,弔死鬼找替身一般都是用棺材繩或者殃氣引人上吊。
如果前兩種方式被人破了。
她就只能引你吃她的屍蟲。
看來這個弔死鬼是鐵了心要拉你當替身啊。
我瞬間頭都炸了。
可弔死鬼怎麼敢在財神廟門口害人?
老道說,你覺得財政局會管公安局的事嗎?
我徹底慌了。
看來真的不能相信鬼話。
趕緊跪下哀求老道救我。
誰知老道盯著我的臉色看了一會兒。
「你的面相大運將至,卻又掛著死相,是不是被人偷了運?」
我徹底崩潰了。
沒想到王半仙也在害我。
趕緊把他請我喝茶的事情告訴了老道。
老道捋了捋鬍子。
「能同時被人和鬼盯上,你的八字一定很特別,快給我看看。」
我趕緊說了自己的八字。
老道掐指一算,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道說,你這是百年難遇的鬼八字。
弔死鬼要是拉你當替身,必定投胎到非富即貴的家庭。
但鬼八字的人天生命硬。
三十歲之前受盡苦難,三十歲之後會開天運。
而你今年正好三十,今後的日子就算躺在床上睡覺都會有錢自動進帳。
如果不卸了你的天運,弔死鬼就會遭到反噬。
就算轉世成功,三歲前也必定夭折。
而修道之人都犯五弊三缺,缺錢缺命缺愛。
想必這個王半仙犯的是缺錢。
所以他們兩個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我徹底傻眼了。
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個局面。
可是我不明白,他倆既然是一夥的。
為什麼還要一直互相詆毀。
老道說,萬事逢三才算成。
就好像磕頭必須磕三個,燒香必須燒三炷一樣。
那今天是第三次,為什麼王半仙還要阻止我不要吃這屍蟲呢?
一唱一和才叫戲,要不然你怎麼會吃呢?
我恍然大悟。
趕緊跪下求老道救我。
老道隨即掏出一根硃砂紅繩系在我的手腕上。
讓我沿著原路往家走。
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能回頭。
路上我會遇見一個紙人借吉言。
只要我回答「能」,就能要回天運。
其餘的交給他來處理就行。
我牢記在心。
11、
果然,在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
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紙人迎面走來。
直接問我:紙人能替身否?
我一下子慌了?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老道要給我做個紙人替身?
可是這和要回天運又有什麼關係?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隨便相信一個人和隨便懷疑一個人是同樣的低級錯誤。
老道肯定有他的道理。
誰知我正好要開口。
身後突然傳來女鬼的聲音:千萬別說能!
我瞬間魂都沒了。
她怎麼這個時候突然來了。
可老道說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別回頭。
那也就是說他已經預料到弔死鬼會突然出現。
所以,老道是對的。
我正要再次開口。
女鬼卻說:老公,你一定要相信我!
老公?
她怎麼會叫我老公?
關鍵我連女朋友都沒有,哪來的老婆?
誰知女鬼接著說:他這是在用紙人勾你的魂,一旦你應了它的吉言,你就會死。一定要說不能。
紙人勾魂?
老道為什麼要勾我的魂?
我越來越亂了。
這時,背後突然出來女鬼的慘叫。
我正要回頭看。
趕緊忍住了。
暫時的情況我還只能相信老道,絕對不能輕易回頭。
這時女鬼突然說了句:我是來報恩的,你們為什麼要攔著我?他要是死了我還怎麼報恩?
報恩?
我根本不認識她,哪來的恩?
關鍵這個攔著他的人到底是誰?
是那個老道嗎?
我快要瘋了!
徹底亂了陣腳。
這時女鬼又說道:你就沒想想在財神廟後門那麼偏僻的地方,怎麼可能那麼巧出現一個老道?還是專門來救你的?
剛說完又是一聲慘叫。
我頭皮瞬間麻了!
這個問題我也問過自己。
我給自己的解釋是老天爺的關愛。
但是再一想,老天爺要是真的在乎我,又怎麼可能讓我經歷這些。
我悲觀一生,就樂觀了這麼一次。
結果卻比悲觀更悲觀。
這時女鬼又說:那老道給你的紅線是鬼紅線,那個紙人的手腕上也有,就是要把你的魂魄鎖在紙人里,他要奪取你的肉身。他和那個王半仙是一夥的!
說完又是一聲慘叫,然後消失不見。
我趕緊看了看那個紙人。
手上確實有一條和我一模一樣的紅繩。
我瞬間血都涼了。
難道這女鬼說的是真的?
可是這個老道要我的肉身幹什麼?
這老道怎麼又和王半仙成了一夥的了?
關鍵到底是誰把這個女鬼抓走了?
我快要瘋了。
12、
我隨即打通了王半仙的電話。
因為他才是破局的唯一出路。
可誰知王半仙接了電話之後。
竟然讓我千萬別做任何回答。
然後給了我個地址,直接把那個紙人扛到他家去。
我直接懵了。
於是我逼問他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王半仙卻說那個女鬼還沒走。
她要是說破了法門,我倆都會死。
他這算是把話說死了。
原以為找到了生路。
沒想到又是一條迷路。
但是事到如今,我必須得做出選擇。
思來想去!
最起碼王半仙是個人。
其餘一個是鬼,一個不知道是人還是鬼。
如果王半仙真的要害我,也不明目張胆的害。
而鬼要害我,我隨時會死於不明不白。
於是我直接扛起紙人就去了王半仙家。
哪怕多活一分鐘,都是生機。
13、
誰知我剛到門口。
王半仙一把就把我拉進屋裡。
緊接著就在門口貼了一道符。
我趕緊問他這到底怎麼回事?
王半仙卻突然拽起我的胳膊給我開始給我號脈。
我一下子懵了。
誰知王半仙突然眉頭一緊。
「哎!還是晚了一步,你已經死了!」
我魂都沒了。
我怎麼又死了?
誰知王半仙把我拉到鏡子前一看。
鏡子裡的我竟然穿著一身古代新郎官的衣服。
耷拉著腦袋,臉色蒼白。
完全是一副死人模樣。
我腿一軟就倒在地上。
這是什麼情況?
王半仙嘆了口氣。
說他一開始也認為只是弔死鬼以送寶的方式找替身。
可後來他的卦室來了一個老道。
以鬥法的名義暗示他不要多管閒事。
他這才知道那老道和弔死鬼是祖孫倆。
弔死鬼對人間充滿仇恨。
不想被超度再輪迴成人。
但是眼看就到了結婚的年紀。
她爺爺就各處尋找鬼八字的男人跟她配陰婚。
配陰婚?
王半仙指了指我手上的那根紅線。
說這就是鎖陰婚的姻緣繩。
我瞬間魂都沒了。
怪不得那女鬼會叫我老公!
可我不明白,既然他們是祖孫倆。
女鬼卻攔著我不讓紙人借吉言呢?
老道說:因為我偷換了他們的紙人,破了他們的法。
我又是一愣。
這時王半仙從屋裡又搬出一個紙人。
是一個穿著綠衣服的童男子。
王半仙說,這是老道原本請的紙人,是陰司的證婚童子。
可以理解成陽間民政局的婚姻登記員。
一旦借吉言成功。
你和女鬼就算在陰司有了登記。
這個鬼女婿你也就當定了。
我瞬間一身冷汗。
王半仙接著說,所以我做了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紙人。
同樣戴上姻緣線。
然後找機會偷換了他的紙人。
把原本的吉言也改成了:紙人能替身否?
只要你說了能,紙人就會替你和女鬼結陰婚。
所以,女鬼才攔著讓你說不能。
那我打電話給你,你為什麼又不讓我回答呢。
因為不回答才是最好的回答。
關鍵這紙人沒有點睛。
很容易出現差錯。
說著就拿出一根銀針來扎我的指尖血。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把雙手藏在身後。
到現在我誰也不能輕易相信。
於是我問王半仙:你不是說你鬥不過那個老道嗎?為什麼這時候又突然來救我。
王半仙又嘆了口氣。
說當時自己技不如人只能匆匆逃跑。
沒成想回來後一直發燒生病。
這才知道是祖師爺在懲罰他貪生怕死。
說著指了指供桌上用紅布蓋著的一個神像。
他想了好幾天才最終想到這個紙人替身的計策。
只要能破掉陰婚局先救了我。
後面他就有機會請他的師兄一起來收拾這個老道和弔死鬼。
可她們的目的既然是和我配陰婚,那為什麼要給我送寶呢?
王半仙說,你還沒反應過來嗎?
那根本不是送寶。
而是在下鬼彩禮。
我又是一個激靈。
王半仙說,這第一次送寶叫聘禮。
第二次送寶叫彩禮。
第三次就叫改口錢了。
也就是說這女鬼會想辦法引誘你叫她老婆。
但凡你一叫,吉言通天地。
到時候神仙難救。
可我頭兩次都沒拿到那鬼彩禮。
這後面的儀式都應該不成立才對啊。
誰知王半仙說。
鬼彩禮,心動就叫拿。
就好像鬼吃飯,聞到就算吃。
這下我算是徹底慌了。
合著我什麼都沒得到,還白白把自己獻了出去。
我趕緊伸出手,讓王半仙用銀針扎破手指。
可奇怪的是,這銀針扎地鑽心疼。
還流出一大股血。
我下意識把指尖含在嘴裡。
王半仙也是一愣:沒想到你這鬼八字的人,血脈也如此驚奇。
我按照王半仙的指點趕緊給紙人點了睛。
然後王半仙讓我趕緊回家。
躺在床身用紅布遮臉。
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能把紅布拿開。
其餘的事情交給他來處理就行。
我牢記在心。
14、
可是我一出來大門。
就直接去了財神廟。
我不可能回去送死。
因為這個王半仙有問題。
我現在只能寄希望在這個女鬼身上。
雖然我不知道我曾經對她有過什麼恩。
如果她真是來救我的。
就一定會在財神廟門口等我。
可誰知我到了以後找了半天,也沒看見她。
我一下子慌了。
難道我判斷錯了?
我一狠心,直接去了後山大槐樹。
最後再賭一次!
誰知路過一座小橋的時候。
她竟然在橋那邊等我。
「你別過來,我過去。」
我沒明白什麼意思。
只見她快速從橋上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