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碼孟婆是地獄正神。
相信沒有什麼鬼怪敢在孟婆節出來作祟。
於是我在地圖上找到最近的孟婆廟。
第二天一早就去燒香求拜。
誰知道竟然是一個很破舊的小廟。
長久沒有人供奉。
只有一些發霉的水果和點心。
這才發現人們並不是太信仰孟婆。
我看這裡面陰氣森森的,也不敢多待。
簡單燒香磕頭放了一百塊功德錢就趕緊走了。
誰知剛出門,就碰見一個駝背老太太。
「小姑娘,喝奶茶嗎?」
我心裡一慌。
這一定就是孟婆。
我趕緊跪下磕了三個頭,接過奶茶就喝了一大口。
瞬間就有一種八字回體的妙感。
於是我打開蓋子打算一口氣喝完。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千萬別喝!」
我回頭一看,是一個老道士。
「這是水鬼的屍腹水,喝了你就會死。」
我再一看那杯奶茶。
竟然變成了一杯墨綠色的臭水。
裡面還有蠕動的孑孓和腐爛的水草。
我大叫著扔到一邊。
不斷地嘔吐。
「這到底怎麼回事?」
10、
老道說,每個水鬼都只能在自己死的那片水域找替身。
如果那片水域乾了,就只能用屍腹水代替。
看來你是被水鬼盯上了。
我瞬間頭都炸了。
可水鬼怎麼敢在孟婆廟門口害人。
老道說,這廟常年無人供奉。
早已被惡鬼霸占,你看起來是敬神,其實是在拜鬼。
你這不是自己過來送死的嗎。
我一下子癱倒在地上。
看來真的不能相信鬼話。
我趕緊哀求老道長救我。
誰知老道盯著我的頭頂看了一會,臉色突變。
「孩子,你的天靈蓋往外冒青光,這是被人偷了八字啊。」
我頓時崩潰了。
原來婉婷也在害我,沒想到人話也不能信。
老道長捋了捋鬍子,說能同時被人和鬼都瞄上。
你的八字一定很奇特,快給我看看。
我趕緊說出了自己的八字。
老道長掐著手指算了一下,突然眉頭一皺。
「孩子,你不信我?」
我趕緊解釋說,我現在除下您沒有人可以相信了。
「這個八字的人至少已經死十年了。」
看來這老道真的很有本事。
我給他的是我爺爺的八字。
我真的不能再隨便相信任何一個人。
於是我趕緊給他道歉。
老道長也能理解我的心情。
等他掐算完我真正的八字之後。
長嘆一口氣:原來如此。
11、
我不明白什麼意思。
老道說:你是不是經常找人算命,而且主要算的是財運。
我趕緊把婉婷每天給我算命的事情告訴了他。
那她是怎麼說你的財運的。
她說我的八字財運最弱,財庫漏底,正財弱騙財無,是她見過最窮的八字。
老道捋了捋鬍子:這就對了,就是她偷走了你的八字。
我更糊塗了。
她偷我這麼窮的八字幹什麼。
老道嘆了口氣:你的八字字字帶財庫,是百年不遇的大好格局。
而且今年九月份開始會行三十年大運,正財偏財無往不來。
也就是說今後哪怕你躺著也會有錢往你的帳戶上鑽。
而算命的人都會犯五弊三缺,三缺指的是缺命缺錢缺愛。
想必你這個舍友犯的是缺錢。
而你八字的財運任何一個卦師看了都會眼紅。
所以,她就開始給你算陰卦,只要算夠一百天,就能偷走你的八字。
我頓時頭都炸了。
我趕緊算了算入學的日子,到今天正好一百天。
腿一軟就癱在地上。
真的沒想到我朝夕相處的舍友竟然是這種人。
可是那兩個水鬼又是怎麼回事。
老頭嘆了口氣說:哎!陽卦算人,陰卦算鬼。
因為你沒有死,所以她算陰卦必須請鬼幫忙。
恰好你們學校的湖裡有兩個水鬼,正好到了三年找替身的日子。
如果她們拉正常人當替身,最也只能轉世成為牲畜。
如果找一個有命無運之人,就能轉世成人。
所以她們就聯起手來做局害你。
可我不明白,為什麼婉婷要屢次阻止水鬼勾引我呢。
老道卻說萬事逢三才算成,比如拜神得磕三個頭。
但今天是第三次,婉婷為什麼要提示我不要喝這屍腹水呢?
老道卻說,一唱一和才叫戲。
要不然你怎麼會喝呢?
我恍然大悟。
立馬下跪求老道救我。
老道隨即拿出一道符。
然後用銀針刺破我右手的無名指,滴一滴血在符紙上。
他一揮手,符紙瞬間著火。
老道把符灰融化在一個裝滿水的小竹筒里。
蓋上蓋子遞給我。
讓我沿著原路往回走。
心裡一直默念著自己的名字。
不管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要回頭。
一直等我看到一隻小烏龜。
只要把這道符水澆在龜殼上面,就能奪回八字。
其餘的事情交給他來處理就行。
我牢記在心。
12、
可奇怪的是,我一直回到宿舍。
都沒有聽見後面有任何聲音。
更沒有看見什么小烏龜。
我心裡一下子不踏實了。
難不成我又中了壞人的陰謀?
我仔細復盤了一下。
雖然老道說的句句在理,找不出任何漏洞。
可這窮鄉僻壤怎麼會突然出現個老道士。
還恰好來救我的命。
關鍵我又犯傻把生辰八字給了他。
更可怕的是他還讓我把指尖血滴在一道符上。
這符不會是什麼招魂符或者別的要命的符咒吧。
我越想越害怕。
但是又一想。
隨便懷疑一個人和隨便相信一個人都屬於同一種低級錯誤。
或許再等等就會有結果。
我不斷地安撫自己。
可眼看著天都黑了。
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我看著竹筒里裝著我生辰八字的符水。
突然一個念頭浮現,讓我徹底慌了。
把我的生辰八字淹在水裡,是不是就等於把我淹死了?
也就是完成了水鬼的替身?
那老道會不會也是一個水鬼。
從那兩個水鬼的手裡搶走我這個替身。
給我講一番邏輯鬼話把我迷惑了。
然後讓我在宿舍乖乖等死。
我徹底亂了陣腳。
隨即就打算去找婉婷。
13、
因為婉婷才是現在這個局面的唯一突破口。
如果她不接我電話,就證明老道說的是對的。
她已經拿到我的八字,自然要和我擺脫關係。
如果她願意見我,那就證明這個老道有問題。
婉婷也就是我的最後一線生機。
於是我給她打了個電話。
說自己之前說話太過分了。
想去給她當面道個歉。
誰知婉婷二話沒說,就把地址給了我。
只是交代我,到她家樓下上樓的時候。
一定要倒著走。
我不明白什麼意思。
婉婷讓我不要多問。
聽她的就行。
我心裡又發毛了。
難道婉婷知道我和老道的事情了?
倒著走就是破老道的法門?
還是說婉婷知道我中了老道的計謀。
在引導我如何破法。
原以為找到了生路。
沒想到又是一條迷路。
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就算中計也比在這裡等死強。
14、
可到了婉婷家門口。
我正要轉身的時候。
背後突然傳來那個小水鬼的聲音。
「千萬別倒著走,你會死的。」
我瞬間頭髮都立起來了。
按照婉婷的說法,我現在應該回頭轉身。
但是按照老道的說法,身後不論聽到什麼時聲音都不要回頭。
小水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我到底該不該回頭?
但是我又一想。
老道不讓回頭,小水鬼也不讓回頭。
他倆說法一致,難道他倆是一夥的?
可老道明明說水鬼和婉婷是一夥的。
到底是老道在出賣同夥?
還是水鬼和婉婷鬧翻了?
就在這時,身後又傳來了那個中年婦女的聲音。
「你不能再亂說話了,我們會受到懲罰的!」
懲罰?
到底誰會懲罰她們?
就在這時,小女孩突然哭了:媽媽,我們不是來報恩的嗎?受到懲罰又怎麼了?
報恩?
我根本就不認識她們,哪來的恩?
這時中年婦女又說:聽話,別再胡鬧了,你這樣會害了她的,快跟我走。
說完抱著小女孩就走了。
緊接著就傳來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姐姐!千萬別倒著走,你真的會死的。
姐姐?
她怎麼會叫我姐姐?
我越來越迷糊了。
突然,手機響了。
是婉婷。
我想了想,還是把當下的這個局面說給了她。
婉婷一下子慌了。
「千萬別正著走,你會死的,你要相信我。」
我快要瘋了。
正反都要死,難道我今天是逃不過這一劫了嗎?
於是我逼問婉婷為什麼非要倒著走。
沒想到婉婷說:那倆水鬼在你身邊還沒走,我一旦說透了法門,就會被她們聽見,我們倆都會死。等你進屋我就告訴你,快,沒時間了。
婉婷這麼一說算是把話說死了。
但是我總得選擇相信一方。
思來想去。
最起碼婉婷是個人。
其餘兩個是鬼,一個不知道是人還是鬼。
就算婉婷要害我,也不敢明不張膽的害。
而鬼要害我,我隨時會死於不明不白。
這麼算下來,我選擇相信婉婷,最起碼可以多活一會兒。
哪怕多一秒,都是生機。
於是我閉上眼睛,轉身,倒著走上了樓梯。
15、
還好婉婷在屋門口給我引路。
我順利進了婉婷的房間。
婉婷啪地一聲關上門。
隨手把一張符貼在了門上。
長鬆了一口。
我趕緊問她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婉婷眼淚就要下來了。
「我一直擔心你會出事,就給你搖了一卦,卦象上顯示你已經死了。」
我瞬間魂都沒了。
我不是活得好好地嗎?
「你已經被水鬼拉去當了替身了。」
這怎麼可能,難道那個老道真的是個水鬼。
把我的八字淹在水裡就等於把我淹死了嗎?
我正要把事情告訴婉婷。
卻突然看到婉婷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烏龜殼。
我這才想起來,婉婷給我算卦一直用的都是龜殼。
她說龜殼占卜最靈驗。
難道老道說的小烏龜指的就是這個龜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