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不是了!」
「我真的……真的在認真工作,在認真幫你完善角色……」
顧琛看著我,沒說話。
幾秒後,他抬手,覆上我拽著他袖子的手。
「江編劇,」
「戲演過了,就假了。」
11
門開了,又關上。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冰涼。
系統嘆氣:「宿主,顧琛好感度-30,顧嶼好感度+5,但黑化值+20,你這波血虧啊。」
我捂住臉。
完了。
全完了。
半夜,我被手機震動吵醒。
顧嶼發來一段視頻。
點開——是他站在酒店天台的背影,風很大,吹得他衣擺獵獵作響。
配文:「姐姐,你說我從這裡跳下去,你會不會後悔?」
我嚇得魂飛魄散,立刻撥通電話。
「顧嶼!你在哪兒?!別做傻事!」
電話那頭只有風聲,和他低啞的笑:
「現在知道擔心我了?」
「天台,」他說,「給你五分鐘。」
12
我連滾帶爬衝上天台。
顧嶼坐在欄杆上,兩條長腿懸空晃蕩。
夜風呼嘯,吹得他頭髮凌亂。
「顧嶼!下來!」我聲音都在抖。
他回頭看我,眼睛在夜色里亮得驚人:
「姐姐,你選他還是選我?」
「我選你!我選你!你先下來!」
顧嶼笑了。
他從欄杆上跳下來,穩穩落地,一步步走向我。
「晚了,」他伸手,冰涼的指尖撫過我臉頰,「我已經不信你了。」
「那你要怎樣才信?」
顧嶼低頭,額頭抵住我的:
「公開。」
「發微博,說你是我的。」
我心臟一緊。
公開?
那我的任務怎麼辦?
顧琛那邊怎麼辦?
「不敢?」顧嶼眼神一暗,「果然,你心裡還是有他——」
「我發!」我咬牙,「現在就發!」
我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面編輯微博:
「介紹一下,我家小朋友@顧嶼。」
配圖是他之前發我的那張腹肌照——當然,裁掉了臉。
點擊發送。
顧嶼盯著螢幕,嘴角終於勾起一絲笑。
但很快,那笑容僵住了。
因為微博下面,瞬間炸出幾條評論:
「臥槽?這腹肌……好像顧琛啊?」
「樓上+1,顧琛上個月健身 vlog 里出現過同款傷疤!」
「替身文學照進現實?姐姐你看看清楚這是弟弟還是哥哥啊!」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又摔了。
顧嶼搶過手機,盯著那些評論,臉色越來越白。
最後,他抬頭看我,眼神像淬了冰。
「江晚,」
「你連發微博——」
「用的都是我哥的照片?」
13
手機螢幕的光,冷白地映在顧嶼臉上。
他盯著那條微博下的評論,指節捏得發白,青筋從手背一路繃到小臂。
我喉嚨發緊,想解釋,卻發不出聲音。
「同款傷疤?」顧嶼突然笑出聲,那笑聲又啞又碎,「姐姐,你存我哥的照片,存得挺細緻啊?」
他往前一步,我後退,脊背撞上冰涼的水箱。
「不是……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他抬手,冰涼的手機螢幕貼在我臉頰上,「解釋你怎麼對著我哥的腹肌照——」
「叫了我三個月『寶貝』?」
夜風呼嘯著灌進天台。
我渾身發冷,看著他眼底最後一點光慢慢熄滅。
「顧嶼,」我抓住他手腕,聲音發抖,「那張照片是你之前發給我的,我存錯了……」
「存錯了?」他慢慢抽回手,像在碰什麼髒東西,「江晚,你連騙我——都開始偷懶了。」
他轉身往樓梯口走。
「顧嶼!」
我追上去,卻在門口被他反手抵在牆上。
「別跟過來,」他聲音很低,帶著某種壓抑的暴戾,「我怕我忍不住——」
「把你從這兒扔下去。」
14
我在天台上坐到天亮。
系統在我腦子裡嘆氣:
「宿主,顧嶼好感度清零,黑化值滿格。顧琛好感度-35,任務進度條已經紅了。」
「按照這個趨勢,90 天后你會被強制抹殺。」
我抹了把臉,手心濕漉漉的。
分不清是露水還是眼淚。
「還有辦法嗎?」
「有,」系統頓了頓,「但風險很大。」
「說。」
「雙線攻略。」
我愣住:「什麼意思?」
「就是同時刷顧琛和顧嶼的好感度,」系統聲音嚴肅,「但必須維持絕對平衡,一旦偏差超過 10%,兩人黑化值會同時暴漲,任務直接失敗。」
我苦笑:「我現在一個-35,一個 0,你跟我說平衡?」
「所以是高風險方案,」系統說,「但也是唯一能救你的方案。」
我低頭,看著自己還在發抖的手指。
「怎麼操作?」
15
顧琛的戲還有一周殺青。
我頂著兩個黑眼圈,抱著修改好的劇本去敲他休息室的門。
「進。」
推開門,顧琛坐在化妝鏡前,閉著眼讓化妝師補妝。
從鏡子裡看見我,他睫毛都沒動一下。
「顧老師,」我把劇本放在桌上,「三十六場戲的台詞改好了,您看看?」
他沒應聲。
化妝師識趣地收拾東西離開。
門輕輕關上。
顧琛睜開眼,從鏡子裡看我:
「江編劇還有事?」
「昨晚的事,對不起。」我低下頭,「我不該把私人感情帶到工作中。」
「私人感情?」顧琛轉過身,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剖過來,「你對我弟弟,是私人感情。」
「那你對我呢?」
我咬住嘴唇。
「也是私人感情,」我抬眼,直視他,「但和工作不衝突。」
「顧老師,我確實……對您有非分之想。」
「但我也確實,想做好這份工作。」
顧琛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讓我滾出去。
「劇本放下,」他終於開口,「出去。」
我轉身要走。
「江晚。」
他叫住我。
我回頭。
顧琛拿起劇本,指尖摩挲著紙頁邊緣:
「別在我面前耍心眼。」
「你玩不起。」
16
從那天起,我開始了走鋼絲般的雙線操作。
白天,我是顧琛的編劇助理,兢兢業業改劇本,偶爾「不經意」碰到他的手,或者「不小心」把咖啡灑在他劇本上。
晚上,我是顧嶼的「懺悔姐姐」,每天雷打不動地發小作文道歉,在他排練室外面蹲點送宵夜,哪怕他每次都把東西扔進垃圾桶。
系統實時播報:
「顧琛好感度-30,顧嶼好感度-5,黑化值各+5,偏差值 25%……宿主,你這是在玩火。」
我知道。
但我沒得選。
第七天,顧琛殺青宴。
全組人在酒店包間鬧得昏天暗地。
我縮在角落,看著顧琛被一堆人敬酒。
他喝了,但眼神始終清明。
「江編劇,」製片人突然 cue 我,「這次劇本改得不錯,來,跟顧老師喝一個!」
我硬著頭皮端起酒杯。
顧琛抬眼,隔著喧鬧的人群看我。
我走過去,酒杯碰了碰他的:
「顧老師,恭喜殺青。」
他沒說話,仰頭把酒乾了。
我也跟著干。
烈酒燒喉,我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有人起鬨:「交杯!交杯!」
顧琛放下酒杯,淡淡道:
「別鬧。」
兩個字,氣壓驟降。
起鬨的人訕訕閉嘴。
我鬆口氣,剛想溜,手腕突然被握住。
顧琛拉著我,在眾目睽睽下走出包間。
走廊盡頭,安全通道的門被推開。
他把我抵在牆上,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
「江晚,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心跳如鼓:「我……我沒想幹什麼……」
「沒想?」他低頭,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那你每天在我眼前晃什麼?」
「改劇本就改劇本,碰我手幹什麼?」
「送咖啡就送咖啡,灑我身上幹什麼?」
我臉燒得厲害,嘴卻比腦子快:
「因為……我想碰你。」
顧琛僵住了。
「從第一次見你,我就想,」我破罐破摔,伸手勾住他脖子,「顧琛,你敢不敢——」
「就在這兒要我?」
17
安全通道的聲控燈滅了。
黑暗裡,我只能聽見他壓抑的呼吸。
「江晚,」他聲音啞得厲害,「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我踮腳,唇貼在他耳邊,「我說,我想睡你。」
「就現在。」
燈突然亮了。
顧琛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他抬手,拇指重重擦過我的下唇。
「如你所願。」
下一秒,他低頭吻下來。
不是顧嶼那種帶著少年意氣的啃咬。
是掠奪,是侵占,是帶著壓抑許久的暴烈。
我腿軟得站不住,被他托著腰按在牆上。
腳步聲。
從樓梯上方傳來。
顧琛動作一頓,鬆開我,扯開自己的襯衫領口,又把我被他揉亂的衣服拉好。
「回房間,」他呼吸還不穩,聲音卻已經冷靜下來,「房卡在我口袋,自己拿。」
我手抖得厲害,摸出房卡。
「你先走,」他說,「我五分鐘後到。」
我幾乎是逃出安全通道。
走廊盡頭,電梯門緩緩打開。
裡面站著一個人。
顧嶼。
他戴著黑色口罩,帽子壓得很低,手裡拎著個蛋糕盒。
看見我,他愣了一秒。
然後目光落在我紅腫的嘴唇和被扯松的衣領上。
蛋糕盒掉在地上。
奶油濺了一地。
18
「顧嶼,你聽我——」
他一把扯下口罩,眼睛紅得嚇人:
「江晚,你真行。」
「一邊給我寫小作文,一邊跟我哥在樓梯間搞?」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他往前一步,我下意識後退,「你說啊!」
我說不出來。
顧嶼看著我,突然笑了。
那笑聲又冷又絕望。
「我他媽像個傻子,」他指著自己胸口,「每天看著你那些道歉的話,還在想是不是我太過分……」
「結果你轉頭就跟我哥搞上了?」
「江晚,你有沒有心?」
我張了張嘴,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對不起……」
「別跟我說對不起,」顧嶼抬手,狠狠擦了下眼睛,「我嫌髒。」
他轉身往電梯里走。
我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子:
「顧嶼!你別走——」
「放開。」
「我不放!」
顧嶼回頭,眼神冷得像冰:
「再不放手,我明天就開記者會,說你同時勾引我們兄弟倆。」
「你看看到時候,是誰身敗名裂。」
我手指一松。
電梯門緩緩合上。
最後一眼,是他通紅的眼眶。
19
系統在我腦子裡瘋狂報警:
「警告!顧嶼好感度-50!黑化值 100%!顧琛好感度-15!偏差值 35%!任務即將失敗!」
我癱坐在奶油狼藉的地上,渾身發抖。
完了。
徹底完了。
「江晚。」
我抬頭。
顧琛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我面前。
他低頭看我,眼神複雜。
「起來,」他伸手,「地上涼。」
我沒動。
他彎腰,把我打橫抱起來。
「顧琛,」我把臉埋在他肩窩,聲音悶悶的,「我是不是……沒救了?」
他沒說話,抱著我走進電梯。
刷卡,進房間。
把我放在沙發上,去衛生間拿了條熱毛巾,蹲下來給我擦手上沾的奶油。
「顧嶼看見了,」我啞著嗓子,「他恨死我了。」
顧琛動作一頓。
「嗯。」
「你早就知道他會來,對不對?」我抓住他手腕,「你故意的?」
顧琛抬眼,目光平靜。
「是。」
我鬆開手,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為什麼……」
「因為你太貪心了,江晚,」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什麼都想要,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顧琛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彎腰,捧住我的臉,拇指擦掉我臉上的淚。
「選一個。」
「我,或者顧嶼。」
「選完了,就別回頭。」
20
顧琛的話像把刀,懸在我頭頂。
我看著他那雙和顧嶼一模一樣的桃花眼,裡面沒有溫度,只有審視。
系統在我腦子裡嘆氣:
「宿主,賭一把吧。選顧琛,好歹好感度-15,比-50 強點。」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緊。
「我……」
「選不出來?」顧琛鬆開手,直起身,眼神淡下去,「那就算了。」
他轉身要走。
我腦子一熱,抓住他皮帶扣:
「你。」
顧琛腳步一頓。
「我選你。」
空氣凝固了幾秒。
顧琛慢慢轉回身,垂眸看我: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指甲掐進手心,「我要你。」
他盯著我,忽然笑了。
那笑很淺,卻讓我脊背發涼。
「行,」他說,「那從今天起——」
「你是我的人。」
「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
「我讓你閉嘴,你不能出聲。」
「明白嗎?」
我點頭,像上了發條的玩偶。
系統在我腦子裡放煙花:
「恭喜宿主!顧琛好感度+10!當前-5!偏差值縮小到 45%!雖然還是高危但至少沒崩!」
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顧琛俯身,捏住我的下巴:
「第一條。」
「刪了顧嶼所有聯繫方式。」
「現在。」
21
我手抖著摸出手機。
顧嶼的微信置頂還掛著,最後一條消息是我昨晚發的小作文:「嶼寶,今天排練累不累?我給你燉了湯,在排練室門口。」
下面是他的回覆,隔了六個小時:「扔了。」
我眼眶發熱,手指懸在刪除鍵上,遲遲按不下去。
「捨不得?」顧琛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聽不出情緒。
「我……」
「江晚,」他拿走我的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點了兩下,「選了我,就得乾乾淨淨。」
「否則——」
他把手機螢幕轉向我。
上面是顧嶼經紀公司剛發的通稿:「顧嶼因『個人原因』暫停近期所有活動,粉絲請勿擔心。」
我心臟一縮:「你對他做了什麼?」
「我能做什麼?」顧琛把手機扔回給我,「他自己要鬧脾氣,公司總得管管。」
「他只是個小孩……」我聲音發顫。
「二十四歲的小孩?」顧琛冷笑,「江晚,別裝聖母。」
「你釣他的時候,可沒把他當小孩。」
我啞口無言。
他彎腰,把我從沙發上抱起來,走進臥室。
「第二條,」他把我放在床上,單手解自己襯衫扣子,「我什麼時候要,你得給。」
「現在,我要你。」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