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當初的約定。
結婚兩年內,必須要個孩子。
兩家聯姻,孩子是必需品。
越沒感情的,越需要孩子。
可是今天,我是一點心情都沒有。
我磨蹭到凌晨兩點多,估計他睡了,才回家。
小心打開門。
門吱一聲響,我嚇一跳,生怕吵醒熟睡的人。
我躡手躡腳進門,一抬頭嚇一跳。
顧清宴坐在沙發上。
煙灰缸里一堆煙頭。
看著我,滿眼噴出的怒火都像要燃燒了。
「蘇沫!」
他一聲怒喝,讓我立時回到戰鬥狀態。
我聳聳肩:「你那麼看我幹什麼?看我不順眼?那你就把自己眼睛戳瞎吧。
反正我不改。」
「別避重就輕。你故意逃避履行義務的吧?」
我條件反射就想解釋。
「我……」
顧清宴打斷我的話:「別狡辯了。解釋就是掩飾。」
我頓住了。
李嘉寧的聲音閃現腦海:「不要陷入自證陷阱!誰質疑,攻擊誰!」
我嘿嘿一笑:「你體檢了嗎?
體檢報告要今晚十點的哈。
畢竟早一分鐘,我都不知道你都乾了什麼大冒險。」
顧清宴破防了。
「你找什麼藉口?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嗎?」
「怎麼?你是分針還是秒針?
把你閒的,在這數時間?」
「今天我們什麼都沒做,怎麼跟奶奶那邊交代?」
「你交代就好了,我沒什麼好交代的啊。
是你一早就走了,我總不能把你綁起來吧?
那你不成年豬了嗎?
話說,現在快過年了,年豬應該漲價了。
不過你怎麼不升反降呢?」
我一通胡說八道,把他整懵逼了。
我趁機甩開他,進了臥室鎖上門。
剛躺到床上,林苗苗給我發來一段視頻。
大冒險,林苗苗親顧清宴脖頸。
顧清宴仰頭喝酒沒躲。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口紅印就清晰地印在那裡。
林苗苗還笑著說:「怕老嫂子多心,專門報備。」
她還當我是那個嘴笨的軟包子呢。
我瘋狂輸出:「不要臉這件事,乾得好就叫心理素質過硬。
我看你倆都挺硬。
一個是王八,一個是綠豆。
你倆瞅對眼了是嗎?
要不要我給你倆擺一桌?
急不可耐地當眾秀情慾,怎麼你們是活不到進臥室嗎?」
林苗苗:「你……你太噁心了!」
我:「噁心的事兒做了,噁心的話不讓說?
你的適配性那麼強,一看就是專業的。」
我果斷拉黑他。
以前遇到這種事,我為了婚姻穩定,都是忍氣吞聲自己消化。
現在,我充分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我把視頻發給了顧清宴。
他的傑作,他自己肯定要欣賞。
不到一分鐘,客廳就傳來顧清宴的狂吼。
「林苗苗!你是不是有病?
嘴閒就去刷馬桶!」
這就對了。
幫助老公全面認識一個人,是我的義務。
我安心睡了個好覺。
7
第二天一早,顧清宴起得真早。
等我走出臥室,他破天荒地連早餐都幫我備好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沒敢吃,怕他給我下毒。
他氣呼呼地拿過去,倒了半碗喝下去,我才拿起筷子。
其實我知道他要幹什麼,監控連著我手機呢。
因為連續被我懟得心塞,昨晚他們小團體連夜商討我是否中邪了。
最後結論是我沒中邪,是顧清宴太慣著我了。
顧清宴當然不承認。
他們就讓顧清宴把我約出來,說大家一起幫他把我收拾得服服貼貼。
顧清宴一開始是拒絕的。
他覺得我最近太反常,怕我不答應。
他的髮小們打趣:「顧哥,怎麼惹嫂子生氣了?叫不出來?」
林苗苗嘲笑道:「爹教你一招。
現在給老婆跪鍵盤不一定來得及,跪榴槤說不定還行。」
轉頭吐了個煙圈,跟另外的人說:「看見了嗎?結婚就是這麼麻煩。
連個媳婦都搞不定。
讓爹操不完的心。」
顧清宴被架在那裡,誇下海口:「蘇沫?我讓她來她都得跑步。」
笑死!
真是沙丁魚湊一堆就以為自己能戰勝鯊魚呢,正好做成罐頭。
反正我也忍他們很久了,正好趁此機會一決雌雄。
我端起碗,喝了兩口粥。
顧清宴這才心虛地開了口。
「他們幾個說想給我們補慶祝結婚紀念日。」
我不語。
他看了我一眼,接著解釋道:「他們鬧著要給我補辦,我也不好拂了他們的美意。」
我點了點頭:「這孝心也算是感天動地。
他們爸媽結婚紀念日估計他們都沒這麼上過心。
我就勉強答應吧。」
看我答應了,顧清宴狗狗祟崇地鬆了口氣。
8
吃完早飯,我倆分頭去公司。
我趕緊聯繫李嘉寧,鞏固前段學習成果,同時學習新的作戰方法。
我要保證戰鬥力,絕不能窩囊氣沒出先崩殂了。
李嘉寧火速馳援。
他比我還激動。
「沫沫,你是我的親傳大弟子,為師定讓你大仇得報。」
他立即開始對我進行進階培訓。
「遇到一群人圍攻怎麼辦?
他們是小團體,你以一對多怎麼辦?」
這真是說到我的痛點了。
顧清宴這個發小團,每次都會團體圍攻我。
表面是勸架,實際火上澆油。
每次都讓我明虧暗虧一起吃。
後我實在太需要這個秘笈了。
續我虔誠求教,只差磕頭。
內他說:「記住以少勝多,全憑一個『勇』字。
容無差別發瘋,長矛沾屎,戳誰誰死。」
關我點了點頭,默默醞釀了一下。
注我倆鬥了幾個來回之後,李嘉寧禁不住感嘆:「沫沫,我真是小瞧了你。
公你是真有幾分天賦在身上的。」
眾我澀然一笑。
號能說我這是憋得太多太久,養成的聖體嗎?
胡就像三峽大壩儲滿水,一開閘自然會一瀉而下。
巴婚姻里的雞毛蒜皮本就消磨人,更何況還有個不省心的老公?
我現在就像是武林高手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完全可以罵三天三夜不重樣的。
士李嘉寧拍拍我肩膀說:「蘇沫,在懟人這件事上,你是天靈根啊。
只要你能理論聯繫實際,自然熟練輸出,定可獨步天下。
師門就靠你發揚光大了。
我回去上班了。
下班後,我去替你加油助力。」
他這麼一說,我更有信心了。
好期待新的戰場。
9
下班後,顧清宴來接我。
我們一起去了會所。
一見到我倆,林苗苗就說:「怎麼才來?讓你爹我等那麼久?
和那幫孫子都沒啥好玩的。咱倆打兩把。」
她說完上前就去顧清宴褲兜里掏出了打火機和煙。
動作熟練,一氣呵成。
一看就是經常這樣乾的。
這就借這種親密動作向我示威呢。
偏顧清宴毫無察覺,還抿嘴一笑:「來,小爺帶你上大分。」
說著就拿出手機打算開打王者。
其他發小暗暗向林苗苗豎起了大拇指。
我一把扯住顧清宴:「林苗苗剛才說的什麼意思?
和孫子不好玩,和兒子好玩?
顧清宴,你爹說你好玩兒,你哪裡好玩兒?
讓我們都玩玩兒。」
顧清宴一臉懵逼。
顯然這樣的稱呼這樣的行為,他們是經常發生的,他根本搞不懂我質疑的點。
林苗苗陰陽怪氣地開口了:「蘇沫,恕我直言……」
我:「不恕!知道話不好聽,那就閉上嘴。」
「那我說話直你別介意,我覺得你有點綠茶。」
我:「我說話更直你隨便介意,我覺得你是漢子婊。」
老公斥責我:「好好的聚會,你這是鬧什麼?」
我:「大家都是直脾氣,難不成她能直我不能直?」
林苗苗一撇嘴:「我們兄弟都是這麼玩的。
你若看不慣,就多問問自己是不是見識少壁畫多。」
我說:「看得挺慣呀,漢子婊哪都有,又不是什麼稀缺玩意。
你以為就你一個嗎?」
林苗苗小臉慘白,咬緊嘴唇。
其他發小自覺過來助攻:「嫂子,這就不好聽了。
苗苗是我們的好兄弟,你怎麼能罵她漢子婊呢?」
我點了點頭:「哦,原來你們也知道漢子婊是不好啊。
我以為你們不知道呢。
她剛才說,你們都是孫子,也挺對的。
你看你們多有孝心,都來幫她說理呢。」
幾個發小也閉上嘴了。
我暗暗嘆息。
這些人的戰鬥力也太差了。
這時,顧清宴變色了:「蘇沫,別過分。
我就是和苗苗打兩把遊戲。」
10
「你的意思,結婚紀念日的儀式,從打兩把遊戲開始唄?」
顧清宴才反應過來不是很妥,就對林苗苗說:「算了,晚點再打。」
林苗苗看了我一眼,帶著七分惱火三分不甘地嘴一撇道:「妝這麼濃?萬聖節嗎?
不好意思哈,跟你老公玩久了,說話比較直接。
他們都當我是兄弟,你別介意。」
我莞爾一笑:「當你是兄弟很正常啊。
反正你看上去也不像女的啊。
不過,你說跟我老公玩久了?
怎麼玩兒的?你玩兒他還是他玩兒你?」
林苗苗氣得臉發白,終於繃不住了。
她錘了顧清宴胸口一下。
「喂,你就看著你爹被人欺負?
你還不吭聲,太不孝了吧?」
顧清宴那個狗男人摟著她肩哄她:「知道了,小祖宗。」
他回頭對我不悅道:「蘇沫,別說得太過分了。」
我看著他倆那樣子,強忍著扇耳光的衝動。
怕把他倆打爽了。
「顧清宴,林苗苗是你爹,你媽知道嗎?
林苗苗還是你祖宗,你爸同意嗎?
又是爹又是祖宗的,你家這輩分可真夠亂的。」
兩人一起被我干破防了。
林苗苗抄起旁邊的水杯就想潑我。
我早就培訓過這個步驟了。
畢竟說不過就想動手,人性如此。
我一個快步閃到旁邊看熱鬧的髮小身後。
他替我被潑了一頭一臉水,茶葉渣還掛在腦門上。
我拍拍他肩膀:「你女兄弟對你真夠意思。
上千元的茶葉,隨便就給你洗臉了。
要不是我今天化的妝不防水,哪裡輪得到你?
潑得還真夠準的,你還不過去謝謝?」
那發小本就惱火,聽我這冷嘲熱諷更氣了。
「林苗苗,你發什麼瘋?
看見我在這兒,你還潑?」
林苗苗也一肚子氣:「你替她擋水,還好意思埋怨我?
你不擋,我不就潑著了嗎?」
兩人嗆起聲來。
其他人趕緊上前勸解,還時不時向我這邊飛眼。
他倆這才想起來,我才是今晚的公敵。
林苗苗上去吧唧親了那發小一口:「獎勵你的,當賠罪了。」
那發小順勢回吻了一下。
動作也是挺熟練的。
我倒成了促成他們親吻的幫手了。
還真是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啊。
看來今天是場硬仗,來對了。
我給手機發了條信息。
「早點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