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乖狗!」
一分鐘後……
我被它拖著原地起飛,這超絕推背感……
這哪是遛狗啊,這分明是遛我啊!
直到——
我看到前面有一個很像蕭昱墨的人。
不——
他就是!
反應過來後,我三百六十度托馬斯迴轉,使出吃奶的力氣將狗往回拖:「走,快走!祖宗,我求你了!」
它不,它還衝前方汪汪叫了兩聲。
下一秒,我被狗拉著,撞到了蕭昱墨的懷裡。
此刻我又看見了他頭頂上的彈幕。
【女寶,你仔細再叫一遍這狗的名字呢!】
【男主:小羽毛,我的好大兒!】
...
小羽毛——蕭昱墨???
我反應過來,震驚地盯著他們一人一狗。
「所以,你就是雇我遛狗的僱主???」
蕭昱墨:「誰說不是呢。」
他接過狗繩,表情有些驕矜:「你以為說聲對不起就完了?」
我若有所思地盯著他,想起他說的是早上那件事。
「那你該不會真想掐死我吧?」
他眉間輕蹙,言語裡帶著些質問的口氣:
「宋聲聲,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欠我一句生日快樂。」
我突然反應過來。
離開前的第二天,是蕭昱墨的十八歲的生日。
本來我說好要陪他一起過的。
「那天,我一個人在你家樓下坐了一夜,你家門口的那株梅花樹上打了五百四十七枚花骨朵,我數了三遍。」
他的聲音清冷,墜在我的胸口上,沉甸甸的。
「抱歉。」我喉間滯澀。
他齒間溢出一絲輕哼:「我要的不是抱歉。」
「那你要什麼?要我以身相許?」不知為何,我總是能不合時宜地調戲他。
「好啊。」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這次換我愣在原地。
短暫的沉默後,他還是像以前那樣牽過我的手。
「蕭昱墨你幹嘛。」我下意識抽回手,卻反被他握得更緊。
「回家。」
07
我站在門口,環視著這間房子的陳設。
大理石淺灰色極簡風。
很符合他的審美。
一旁的擺台上放著一張當年我們的合照,青澀稚嫩。
這張照片上的人除了蕭昱墨,都是成績差但是家裡有錢的。
當時高二,為了提高這部分貴族子弟的學習成績,學校組織了一個全都是特級教師組成的特訓班。
每天下午五點放學後,再加上兩個小時。
蕭昱墨特意來陪我。
他在的時候,我會聽得格外認真。
人嘛,總想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表現。
每做對一道題,他都會誇我:「聲聲真棒。」
那一年的特訓班結束時我們拍了這一張合照。
思緒至此,蕭昱墨從更衣室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件黑色半高領毛衣,將他的身體輪廓勾勒得肩寬腰窄,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結實有力的肌肉線條。
沒想到,他還挺注重身材管理。
我靠在島台邊兒上看他做飯:「一直都是一個人?」
他將番茄切成塊,熟練地放在牛肉湯鍋里:「被傷透的心還能愛誰?」
拴 Q....
然後,他又迅速顛勺,炒糖醋排骨。
悶排骨的間隙,他脫掉外面的毛衣,只穿著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
然後他去拖了個地。
薄薄的腹肌和臀肌隨著呼吸起伏若隱若現。
精緻的鎖骨上泛著細密的汗珠。
此時彈幕又開始了:
【男主這是在展示他的超絕人夫感嗎?不得不說,他屁股好翹。】
【男主就差把賢惠二字拍腦門上了。】
我清了清嗓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蕭昱墨,你就不好奇我這些年是不是一個人?」
彈幕:
【他不敢問,他怕他知道了會發瘋!】
【男主:不管你現在是不是一個人,以後你都是我的人。】
他的動作頓住,十分認真地看向我。
「不重要,就算你不是一個人,我也可以為愛做三。」
「蕭昱墨,你有病。」我笑著端起桌上的紅酒一飲而盡,掩飾住自己的心跳。
「嗯,你造成的,所以你要負責。」他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說起話來慢條斯理。
「可我現在很窮,我不是以前那個大小姐了。」我垂下腦袋,酒杯被重重擱在島台上,要是換作以前,我一定會說,蕭昱墨你這一輩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可現在,我沒那份底氣,不僅僅是因為我沒錢。
他直起身,幾分鐘後抱著一大摞東西出來。
「這是我這些年購置的所有房產,總價值在四億八千萬左右,這是我所有的銀行卡,具體金額沒算過,這部分是關於集團股份的持有合同,宋聲聲,我用這些娶你,夠不夠?」
08
「這麼大方啊?那我獎勵你一個吻好不好?」我靠近桌面,伸手拽過蕭昱墨的衣領,極其霸道地親了上去。
那一刻,我想要瘋狂地掠奪掉他肺里的所有氧氣。
我沒醉。
只是想吻他。
他反手將我撈進懷裡,放到桌面上。
進而霸道地闖進我的雙腿之間,綿密的吻從鎖骨一路向上。
像是急密的雨點落在玫瑰花瓣上。
從廚房到沙發再到臥室。
在月光下,他褪去我身上的薄衫。
事後,我只記得,他一遍又一遍叫著我的名字,問我愛不愛他。
愛的。
天還未亮,我就離開了。
打工人不能睡懶覺。
我回到出租屋。
門是開著的。
一股子劣質的酒精味從裡面傳出來。
那個男人又來找我了。
09
「小賤人,死哪兒去了?你以為你躲到這裡我就找不到你了?」
「你別怪我心狠,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就該死。」
他是我母親後來嫁的男人。
一個以為自己榜上了富婆,一個以為自己找到了後半生的依靠。
將母親徹底榨乾最後一絲剩餘價值後,他開始了賭博、酗酒,犯罪,利用母親和我欠下上百萬的高利貸。
我沒日沒夜地打工,盼著母親和他離婚。
結果離婚後第二天,母親被他打死。
判了幾年,最近剛出獄。
他還是想置我於死地。
他看著我鎖骨上的咬痕,發出惡劣的笑聲:「小浪蹄子,長本事了,你敢讓別的男人睡你?」
說著他過來拉我。
噩夢如附骨之疽。
我後退,退無可退。
「你信不信,老子能弄死他!」
「別動他!我警告你。」憤怒猶如岩漿堆積在我的胸口,徹底爆發。
「別動他可以,你再陪老子睡幾晚我就答應你,只送你一個人下黃泉。」
他又用同樣的方式威脅我。
「你做夢!」
我拿起身後的花瓶,狠狠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他倒地,身體不斷抽搐。
蕭昱墨就是這個時候衝進來的。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緊緊抱住顫抖的我。
我說:「蕭昱墨,我是不是殺人了。」
他說:「別怕,聲聲,有我在,我會處理。」
已經很久沒人跟我說過這句話了。
我終於在那一刻卸去全身的力道,
蕭昱墨接住了倒下的我。
醒過來後,蕭昱墨告訴我,所有的事都交給了律師。
那個男人被指控為入室搶劫,我屬於正當防衛,因為是二次犯罪,這一次他會癱死在監獄裡。
蕭昱墨抱著我,將頭枕在我的脖頸上,他說他以為我又丟下他一個人跑了。
我笑他:「一頓飽和頓頓飽我還是分得清的。」
他彎著眉眼,像是想到了什麼問我:「那我昨晚有沒有喂飽你。」
我被他逗得臉紅心跳,他又過來吻我。
直到護士進來給我換藥。
「宋小姐,這個祛疤膏每日早晚一遍,半年後,您後背上的那些疤痕應該可以痊癒。」
我的身體再次無可抑制地瑟瑟發抖。
他接過護士手上的藥,揣進他的西服兜里:「我讓醫生給你做了身體檢查,不要怕,聲聲,以後我都會陪著你。」
我捧著他的臉問他:「你就不想知道,我和他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他替我整理起耳鬢邊的碎發,溫柔得像是在陽光下流淌的絲綢:「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你自然會告訴我。」
我將臉貼在他的掌心裡,細細摩挲。
10
出院那天,蕭昱墨來接我。
他臉色很難看。
我問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他給了我一張抑鬱診斷報告。
「小羽毛被醫生診斷為抑鬱症,醫生說每天得有人陪著它玩兒,否則容易自殺。」
我想起了我以前那隻被要債人打死的牧羊犬,於心不忍:「我可以每天去陪它的,不過要等我掃完地才行。」
他聞言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然後我就被調到了總裁辦做總助。
他聲音愴然:「聲聲,你現在的工作重心就是幫我治好它的抑鬱症,它在我最痛苦的時候陪著我,就和我的家人一樣。」
我多少有些愧疚。
於是向他保證,一定會治好小羽毛的抑鬱症。
就這樣,我搬到了蕭昱墨的複式大平層。
果然,小羽毛的情緒十分低迷。
整隻狗都趴在地板上沒精打采的,就連火腿腸的誘惑都能抵抗得住。
還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嘆氣音。
但我發現,只要我帶它去樓下的公園玩兒,他就會十分開心。
所以我每天的事就是陪它去公園裡玩飛盤遊戲。
一個下午,我在公園裡遇見了蘇燦。
準確來說,是她找上了我。
我沒想到,這麼多年後,我還能見到她。
她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
全身上下,都是香奶奶家的高定款,整個人精緻到了頭髮絲兒。
從顏色到款式,我總覺得這身打扮似曾相識。
腦子裡轉了幾圈後,才驚覺她像極了曾經的我。
再次面對我時,她不再膽怯,不再自卑。
脫胎換骨的優越感,讓她如今可以用打量的目光睨視我。
然後,從嘴間發出一陣嘲弄似的笑聲。
「當年,你嘲笑我的尊嚴值不了幾個錢,那你現在呢?像朵菟絲花一樣攀附在前男友的身上,豈不是比當年的我更掉價?」
「宋聲聲,你哪兒來的臉重新回到阿墨的身邊?」
或許是蘇燦的突然出現,擾了小羽毛的興致,它朝她發出嗚嗚的警告聲。
我覺得有些好笑。
「蘇燦,當年是我不懂事,那你現在呢?」我從頭至尾掃視了她一遍:「你現在是在學當年的我嗎?所以你以為你又能好到哪裡去?」
她氣急:「你——」卻是半天都張不開口。
隨後又將話鋒一轉:「你知不知道,蕭昱墨那段時間是怎麼過來的?他因為你,一個人在外面的酒吧里喝得爛醉,和人打架,斷了三根肋骨,一個月沒來上學,後來不要命地賺錢,和別人簽兩個億的對賭協議,才二十二歲,頭髮白了一片,他現在的頭髮,都是染的,宋聲聲,你有什麼資格再站在他身邊?」
我心裡一陣難受。
看著蘇燦,一直沒說話。
愧疚和自責像是返潮將我拉至無聲的海底。
「宋聲聲,你又憑什麼認為,蕭昱墨還會像以前那樣愛你?」
見我沉默,蘇燦似乎很得意:「只不過是因為他不甘心當年被你甩了而已,我勸你,有點自知之明,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大小姐?認清現實吧,如今的你配不上阿墨。」
良久,我開口:「你的意思是,沒有當年的我,就不會有如今的蕭昱墨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蕭昱墨能取得今天這番成就,是不是要感謝我?還有你,如果不是我離開他,你憑什麼以為我會讓你出現在他身邊?蘇燦,你是不是也得給我說聲謝謝啊?」
她難以置信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宋聲聲,你還當真和以前一樣,飛揚跋扈,厚顏無恥。」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自己聽聽這段錄音吧。」
她將一段音頻文件甩在我面前。
【一聲對不起就完了?她當年都沒放過我,何以我現在要放過她?她受過我受的,這才叫兩不相欠。】
這段錄音的確是蕭昱墨的聲音。
「宋聲聲,這下你信了吧?」她勝券在握。
「蘇燦,你還是不了解我。」我緩緩掏出手機,撥通了蕭昱墨的視頻電話。
蘇燦在那一瞬間,瞳孔震顫了。
蕭昱墨很快接通,看起來是在開會:「聲聲,有什麼事嗎?我還在開會,能一會兒說嗎?」
我:「不行。」
隨後我點開了錄音。
「蕭昱墨,這段話,是你說的嗎?」
]
蕭昱墨很快承認是他說的,但他立即反應過來解釋道:「但不是對你,是之前和我簽對賭協議那個老闆。」
他又忙問我錄音是誰給的。
我將視頻鏡頭對準了蘇燦。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