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好的?
我忍不住嗤笑。
「許淮舟,你憑什麼以為,我會心無芥蒂?」
心中的怨恨難以掩飾。
我撇過頭。
惡狠狠地盯著許淮舟:
「你憑什麼認為我周雅雅會要一個髒東西?」
「你憑什麼、憑什麼!」
我不想哭的。
可一想到許淮舟做的那些事情。
一想到小劉、小林……
我的同學、我的閨蜜……
一想到她們和許淮舟顛鸞倒鳳。
我就噁心。
我就想哭。
憑什麼?
我像個傻子一樣。
被蒙在鼓裡整整七個月。
如果不是許淮舟主動挑破。
我根本不會知道這些事情。
一想到她們還跑到別墅。
為我慶祝的時候。
可能還背著我和許淮舟上床。
我就噁心。
淚水在臉上流淌。
我看著許淮舟:
「就那麼難嗎?忍七個月八個月,就這麼難嗎!」
「許淮舟,當初結婚的時候,你明明向所有人發誓過要對我忠誠。」
「這就是你的忠誠嗎?」
許淮舟沒有急著回答我。
他輕輕地將我扶到懷裡。
溫柔地拍打著我的背部:
「雅雅,不要生這麼大的氣,醫生說了,情緒起伏太大,孩子容易出問題。」
就連被我質問。
他都永遠溫柔。
好噁心。
好痛苦。
「我沒有違背誓約。」
許淮舟輕輕開口:
「我知道你難以接受,也害怕染病,所以我特地找了和你相熟的人。」
「她們和你一樣乾淨,我也沒有天天去找她們。」
「雅雅,別生氣了。」
我看向許淮舟。
他眼中的溫柔和心疼不似作假。
可他出軌也是真事。
「我們這個圈子裡,肉體不可能完全屬於一個人,但我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是。」
「我的精神會永遠屬於你,我會永遠愛你,也只愛你。」
好動聽的情話。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
沒有聞到許淮舟身上的香水味。
我合上眼。
不再看許淮舟虛偽的雙眼。
沒關係。
都沒關係了。
生完孩子我會離開的。
五、
我情緒起伏太大。
醫生再次警告許淮舟:
「一定要穩定孕婦的情緒,稍有不慎就極有可能威脅孕婦和胎兒的安全。」
許淮舟點頭應好。
他替我蓋好被子。
就躲在陽台抽煙。
順帶和其他人通話。
期間許母來過一次。
她瞧見我的模樣。
嘆了口氣:
「傻孩子,不就是出個軌嗎?何必這麼作踐自己的身體。」
「好好生下孩子,一切還有希望。」
我對許母的感情一向複雜。
她看不起我的身世。
卻從未在任何場合貶低過我。
唯有私下相處時。
她總會看著我:
「我的兒子我清楚,你拿捏不了他。」
「趁著年輕,好好生個孩子,別在情愛上期待。」
那時候我以為是諷刺。
沒想到,會是事實。
因著兩次情緒起伏……
我需要靜養。
許淮舟原本想讓小劉陪著我。
被我毫不猶豫拒絕:
「和你有關係的人我只覺得噁心。」
許淮舟挑挑眉:「會鬧脾氣了。」
卻也沒管小劉的苦苦哀求。
毫不猶豫地把人辭退。
他問我有沒有推薦的人選。
我拒絕回答。
無奈之下……
許淮舟只能找許母幫忙。
找了個年紀大的月嫂。
月嫂手巧。
做的東西都合我胃口。
尤其是那一手酸糕。
更是深得我青睞。
以至於許淮舟後來才發現。
他託人送來的酸棗糕。
居然全被我丟進了垃圾桶。
他以為我是在發脾氣。
「鬧脾氣就好,有脾氣就發泄,雅雅真乖。」
一來二去。
許淮舟也沒再去過酸棗糕店。
再後來。
我把原本訂的月子中心退了。
許淮舟找到我:
「小林讓我問你,是不是哪裡得罪你了,怎麼好端端把月子中心退了?」
我沒說話。
許淮舟笑:
「小姑娘哭得實在慘,讓我幫忙說說情。」
「但我心裡只有雅雅,雅雅要如何就如何。」
我笑了聲。
接過月嫂遞來的水果:
「媽給我換了家月子中心,服務更好。」
許淮舟湊上前:
「哦?媽推薦的?」
「我怎麼沒有收到消息?」
因為本就和許淮舟沒有關係。
等到生完孩子。
我會在醫院待上幾天。
隨後許母安排飛機送我離開。
至於離婚協議。
許母看著我。
眼裡露出幾分憐憫:
「淮舟沒和你領證,他造了個假證哄著你玩。」
怪不得。
怪不得許母從未反駁過許淮舟和我的事情。
原來是個假證。
沒有法律效力。
自然沒必要花心思去反駁。
我笑著笑著。
眼淚再次流下。
這場我自以為飛蛾撲火的愛情。
最後居然真的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略過心頭一絲不適。
我看向許淮舟:
「除了出軌,你還有事情瞞著我嗎?」
許淮舟愣了一秒。
隨即寵溺地搖搖頭:
「我的雅雅這麼好,我怎麼捨得欺騙她?」
我笑著應好。
又聽許淮舟開口:
「而且為了不讓你傷心,我最近都沒找任何人。」
「是不是特別開心?有沒有多喜歡我一點點?」
我依舊笑著點頭。
當然開心。
還有兩個月,我就可以離開了。
六、
比預產期先到的。
是許淮舟的情人們。
先找上門的是小林。
她趁著人最多的時候。
攔著去產檢的我,跪在地上:
「周小姐,請您告訴我理由吧!您為什麼要莫名其妙退訂月子中心?還要惡意差評?」
我看著小林年輕的臉。
只覺得好笑。
當初我去預定月子中心。
她原本是不耐煩的。
在看見許淮舟來後。
就換上了笑臉。
一口一口「先生」、「夫人」叫得親昵。
也是我傻。
看不出來她的想法。
傻乎乎地讓許淮舟和她對接。
我不想搭理她。
她卻主動拽住我的手腕。
湊到我的耳邊輕聲開口:
「周小姐,看見我胸口的痕跡了嗎?」
「那可是許先生為了安撫我,親口留下的。」
「您退訂了月子中心又如何?許先生給了我一百萬。」
儘管早已對許淮舟死心。
可乍然再看見他出軌的證據。
我的心臟還是忍不住泛疼。
對上小林洋洋得意的臉。
我又想起幾天前。
許淮舟信誓旦旦說沒有再去找過她們。
原來又是騙我。
可轉念一想。
如果許淮舟真的給了一百萬。
小林也不至於找上門挑釁。
於是我笑了笑:
「既然他這麼喜歡你,那你就讓他訂月子中心。」
小林臉色扭曲了一瞬:
「你得意什麼?要不是你,許先生怎麼可能……」
「叫我做什麼?」
不知何時。
許淮舟自我身後走來。
當著小林的面。
親昵地攬住我的肩膀:
「你是誰?保鏢呢?沒有我的允許是誰讓你靠近我老婆的?」
小林還想辯解。
卻被保鏢無情趕走。
瞧著她慘白的臉。
我笑:
「在他心裡,你也不重要嘛。」
都一樣。
都只是許淮舟用來疏解的工具人。
後面小劉也來了。
但還沒靠近我。
就被許淮舟的保鏢趕走。
許淮舟面色冷厲:
「雅雅預產期將近,誰敢靠近半步,就別想在京市混下去。」
真像一個關心妻子的丈夫。
可惜。
我不是許淮舟的妻子。
他也不是我的丈夫。
我的目光太過明顯。
許淮舟湊上來:
「雅雅,你放心,生孩子之前我都會陪著你的。」
「等你生完孩子,我就和那群人斷乾淨。」
「以後我們恩愛兩不疑,我會好好愛護你和孩子的。」
我看著他真誠的模樣。
心裡沒有半點波動。
只是想起那份假結婚證。
我又問:
「我們的結婚證呢?我可以帶進去嗎?」
許淮舟臉色一僵:
「那不幹凈吧?孕婦生產需要無菌環境。」
「結婚證我好好保管著呢,保證不會有任何問題。」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無盡的沉默中。
我朝著他柔柔一笑:
「那就好,好好保管,以後有機會了就去換個新的。」
許淮舟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但還沒等他開口說話。
我的羊水突然破了。
守在一旁的月嫂連忙叫來護士。
我被推進手術室。
門關上前。
我看見許淮舟眼底的擔憂。
在心中無聲告別。
再也不見了。
許淮舟。
七、
【許淮舟視角】
看著被推進手術室的周雅雅。
許淮舟心裡莫名覺得不安。
這股不安來得很莫名其妙。
促使他再三確認了一遍接產的配置。
一切都沒錯。
接產的都是經驗老道的醫生。
甚至。
害怕周雅雅會出現任何問題。
許淮舟還聯繫了幾家私人醫院。
檢查了一下血庫存量。
沒有問題。
一切都沒有問題。
許淮舟捂著急促跳動的心臟。
想不明白為什麼會緊張。
難道他這麼愛周雅雅嗎?
許淮舟忍不住輕笑。
不得不說。
周雅雅是個好姑娘。
當初他得知。
一向恩愛的父母早已貌合神離。
敬重的父親在外情人遍布。
他去質問母親。
母親卻說:
「肉體出軌在我們這個圈子太常見了。」
「你的父親需要疏解慾望,而我早就過了那個時候。」
許淮舟無法理解。
崩潰之下。
他故意開著車去撞路邊的巨樹。
他想死。
卻被路過的周雅雅救了。
得知是她墊付費用時。
許淮舟突然惡劣地想。
如果他假裝失憶去接觸周雅雅。
她會不會將錯就錯。
可惜。
周雅雅雖然窮。
卻對他不感興趣。
哪怕他撒潑打滾。
周雅雅始終保持著距離。
好在那場突如其來的尾隨。
讓周雅雅終於發現了他的好。
許淮舟愛周雅雅。
但他也知道。
娶一個無父無母、學歷又低的女人。
對他沒有任何助力。
於是。
許淮舟找人偽造了結婚證。
看著周雅雅的笑顏。
他感到好笑的同時又更愛她了。
其實他沒想出軌。
只是那天回家。
他恰好撞見了父親小情人來鬧事的場景。
母親就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許淮舟突然就想知道……
如果他出軌了。
周雅雅會怎麼做?
她也會像她的母親一樣縱容默許嗎?
但許淮舟也怕得病。
他不是什麼女人都看得上的。
好在周雅雅是個熱心腸。
總愛結交各種各樣的朋友。
恰好那些朋友都喜歡錢。
他稍微表露幾分意願。
那些女人就主動送上門。
可惜。
周雅雅愚鈍。
哪怕他在她眼皮子底下出軌。
她都不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