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飛過來的杯子,砸在了裴謹煜的肩膀上,他衣服濕了一大片。
我爸顯然也有些後悔。
但還是沖我喊。
「鹿星也!你到底在幹什麼?」
「一會來就搶妹妹的房間,這些年你爺爺到底是怎麼教你的?」
「將你教成了這幅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樣子」
我很生氣。
說我可以。
但是不可以說爺爺。
這些年,他照顧我和裴謹煜,可以說盡心盡力。
將他能給的,都給了。
前世我祈求的那些親情,這一輩子,我也都在我爺這裡得到了。
他。
憑什麼這麼說我爺爺。
我往邊上走了一步,看著我爸。
「到底是誰搶誰的房間?」
「那房間,本來就是屬於我的。」
「你們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將我的房間給她,到底是們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
我聲音淡淡的。
再不想在他們的身上浪費時間。
「如果你覺得我錯了,那麼我建議你們可以把我的戶口遷回去。」
本來,我回來也不是為了他們。
若是為了高考而已。
我媽輕撫江淮月的手,停了下來。
我爸愕然的看著我。
「你說什麼?」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
「我說,我可以把我的戶口遷回去。」
你鹿家,所有的東西。
我都不在意。
包括你們。
13
似是被我那些話驚到了。
換房間這事。
就這麼不了了之。
14
我雖然遺憾,不能回去和小夥伴們參加高考。
但京市也有京市的好處。
當晚,季澤過來找過我一次。
這些年,我和季澤見面的次數並不多。
最多,也就是過年的那天我回來,他每次都會過來找我一次。
但是往往,我都只是躲在自己的房裡,或者和裴謹煜在一起。
能說話的機會,其實少之又少。
他今天過來,顯然是因為江淮月和他告狀了。
說了我什麼,他才會過來。
又是在我出門丟垃圾的時候。
「星也。」
我迎面而立。
我淡淡的點了點頭。
其實經過這麼些年。
我曾經對季澤的那些怨和恨。
都已經消散了。
他現在與我,和陌生人無異。
「星也,淮月說....」
又是這句。
淮月說,淮月說。
「.....淮月說,她不想和你爭房間的。」
「她現在很後悔,但是你好像並不願意搭理她,所以.....」
「星也。」
我抬眼,裴謹煜站在門口。
「哥!」
我撇下喋喋不休的的季澤,小跑著過去。
「這麼晚了,以後不要一個人出門。」
「萬一碰到壞人怎麼辦?」
季澤:......
我應了一聲,關上房門。
15
我和裴謹煜都留了下來,並且去了江淮月所在的高中。
並且好巧不巧的,我和江淮月被分到了同一個班。
也就是前世,我讀的那個班級。
前世,他們認定我欺負身為養女的江淮月。
在班上排擠我。
甚至聯考那天,江淮月因為被下了瀉藥而沒有辦法考試。
我第一名的保送名額,也被給了江淮月。
他們都說,是我給江淮月下的瀉藥。
也是那次,我被所有人孤立。
更是在江淮月的一次次的故意刺激下,患上了精神疾病。
最後,被我最在意的人,聯手送入了精神病院。
想起前世,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一世,江淮月。
你欠我的,可一定要還我啊。
不還。
我就只能自己來拿了。
14
因為三個月就要高考了。
想像中的排擠,好像並沒有前世那麼嚴重。
雖然,也有和江淮月關係好的,在我面前偶爾會陰陽幾句。
但是,在裴謹煜每天雷打不動的過來接我下課後,大家的態度都轉變了很多。
甚至班上還有人問我,為什麼一樣都是裴謹煜的妹妹。
裴謹煜對我和對江淮月,差別這麼大。
我當然也不會像前世一樣,謹記我爸媽說的什麼。
不要在外頭說江淮月是養女的話。
有人問起,我都實話實說。
江淮月只是我家的養女。
是保姆的女兒。
很快,這些話,就被穿了出去。
甚至有人說,我離開家裡,也是因為江淮月的排擠,所以才會被趕到了鄉下。
等這些話,傳到江淮月耳朵里的時候,大家都已經知道這事了。
她就算想要反駁,也是百口莫辯。
當天,她哭哭啼啼的跑回家。
我爸和我媽又訓斥了我一頓。
說我不該江淮月是養女的事說出去。
甚至,季澤也再一次將我堵在了班級門口。
沒辦法,我自回來之後,就和裴謹煜同進同出。
他想要和我說說話,都找不到機會。
「星也,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淮月。」
「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無意間的一些話,可能會導致淮月被很多人指指點點。」
「星也,你小時候一直很善良的,你,你去給淮月澄清一下,就說....」
我看著季澤。
「季澤,其實你真的很討厭你知道嗎?」
季澤愕然的看著我。
「其實,我們根本不熟。」
「可你卻一次次的插手管我們家的事,你很不禮貌,你知道嗎?」
季澤嘴巴動了動。
似乎想說什麼,卻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
這一輩子。
我們除了小時候熟悉一些。
長大後,我們幾乎毫無交集。
15
聯考那天。
我上吐下瀉,錯失考試。
後來,我報警。
江淮月被帶走。
因為我房間的攝像頭,清晰的拍到了江淮月進我房間,將來一粒藥丸,丟到我杯子裡。
當然,我爸媽看著我,欲言又止。
在他們開口前,裴謹煜面色沉沉的看了他們一眼。
那些還未說出口的話,就這麼噎在他們的喉嚨,吞不下去。
吐不出來。
保送的名額,落到了裴謹煜的身上。
他想要安慰我,卻又知道說什麼都頹然。
反倒是我,忍不住推了推裴謹煜。
「相信我。」
「沒有保送的名額,我也可以考上很好的大學。」
後來,高考結束。
我和裴謹煜當天,就收拾行李去了鄉下。
而我媽似乎也因為江淮月給我下藥這事,對我的態度有了轉變。
甚至,追到了我爺爺這來。
好笑的是,她還帶了江淮月過來。
說是讓我們兄妹三,好好培養感情。
她眼淚汪汪的拉著我。
「星也。」
「淮月也是太害怕了,害怕你回來了,家裡容不下她,所以她才做了糊塗。」
「星也,淮月已經知道錯了。你原諒她好不好?」
不好。
當然,江淮月的床上,多了兩隻耗子。
第二天,她哭著喊著,讓我媽走的時候帶上她。
她說這鬼地方,她一刻也待不住了。
爺爺面色黑沉沉的。
裴謹煜難得的,露出了譏諷的笑意。
我媽則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灰溜溜帶著人走了。
16
填志願時,裴謹煜去了公安大學。
而我,則去了航空大學。
聽說季澤去學了商科。
他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我的電話號碼。
曾給我打過電話,問我要去什麼學校。
我沒說話,掛了。
江淮月被退學,聽說家裡給她找了其他的學校,復讀一年。
此後大學幾年,我和家裡的聯繫更少。
父母與我,不過是手機上那冰冷的一個符號。
17
六年後,我和裴謹煜確定了關係。
結婚前,他帶我來到兩座空白的墓碑前。
我知道, 這裡, 是他的爸爸媽媽。
我很早以前就知道, 裴謹煜的父母是緝毒警。
而現在, 他也將踏上和他父母同一條路。
「星也,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裴謹煜在我面前站定, 眼裡滿是掙扎。
我沒說話,只是吻了上去。
裴謹煜啊。
放心的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18
我們領證那天,並沒有通知我父母。
只是和我爺爺一起, 三人吃了頓家常飯。
對我來說, 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都在身邊。
就是最好的時光。
此時。
我手機的信息響了起來。
是江淮月發來的。
「姐姐, 爸爸讓我進公司實習了呢。」
「我和爸說, 我要從公司底層做起。」
「畢竟我努力了這麼多年, 肯定要為了家裡的公司分擔一些的啊,你說對不會啊?」
「而你, 肯定在部隊吃了不少的苦吧?」
「對了,季澤哥哥昨天還和我一起吃飯了呢。」
一聲嗤笑傳來。
我爺撇了撇嘴。
「別搭理她, 德性!」
笑了笑。
收起手機。
我當然, 不會搭理她啊。
因為走在三年前,我爸就在我爺爺的威逼下。
將家裡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都給了我。
另外二十給了裴謹煜。
我爸怕江淮月知道了傷心。
千叮嚀萬囑咐, 讓我爺爺不能告訴江淮月。
而江淮月才剛轉正,就在幾筆帳上動了手腳的手的事, 我也是了如指掌的。
要她跌下來,不過是隨手的事。
19
後來。
江淮月還是知道了股份的事。
她鬧了起來, 和我爸媽大吵一架。
甚至那天,還打上傷了我媽, 把我媽氣進了醫院。
她說我爸媽偏心。
明明她也是鹿家的孩。
甚, 她還想來找我。
可惜, 她甚至連我在哪一個單位都不知道。
不的她, 轉而纏上了季澤。
聽說她給季澤下藥。
聽說她爬上了季澤的床。
聽說, 其實季澤已經有女朋友,很快就要結婚了。
因為她, 季澤的婚事告吹。
季家的人, 找上了我爸媽。
兩人關係還不錯的,現在成了仇。
也本來,婚姻由,就算兩有了關係,只要季澤咬死不結婚, 江淮也拿季澤沒有辦法。
但。
江淮懷孕了。
聽說結婚的那天, 鬧的很是難看。
她嫌我爸媽給的嫁妝太少,當晚就將我媽這些年值錢的東西一掃而空。
而爸媽因為顧及著名聲, 擔被人嘲笑這些年養了個眼狼, 竟硬的忍了下來。
相之下,季澤就更慘些。
因為他發現, 孩子不是他的。
那天江淮月和他上床之後,找了好幾。
好像生怕懷不上一般。
所以,江淮月的孩。
現在, 父不詳。
我爸媽再次被的不行。
我媽這次,甚會直接被氣的中癱在了床上。
某一天,我手機收到一條信息。
她說。
對不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