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陰陽怪氣的。
「段輕輕,你和姚總的事牽扯我們幹嘛,把獎金給我!」
「姚總說什麼你就聽唄,又不是不給你,只不過是讓財務晚點給你發,你沒這十萬塊活不下去了?」
「哎呦,誰讓人家是銷冠呢,脾氣大點也是應該的嘛,但是現在都敢吼老闆,誰知道以後……」
姚鑫澤的臉色更難看了,我卻嗤笑一聲作勢就要去拿她們的紅包。
「你們清高你們了不起,你們不想拿獎金不如先給我,後期自己去財務那領,如何?」
同事生怕殃及池魚,死死抓著紅包轉身跑得比誰都快。
趙珮走過來看形勢不對,好聲好氣地勸著:
「行了輕輕,你瞧瞧你今天是怎麼回事,唉,只是讓你回到公司領獎金就等不及了嗎?」
「對,等不及,我今天就要見到錢!」
再等下去,還不知道他們又要作什麼妖。
說罷,我拿著條子轉身就去找財務張姐讓她給我轉帳。
張姐驚訝後一臉為難地去看姚鑫澤的臉色。
「姚總,這……我沒這麼搞過啊。」
姚鑫澤氣急敗壞,一把扯過我的手臂。
「段輕輕,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現在什麼意思,不相信我?」
隨即壓低嗓音在我耳邊低呵著:「你就非要在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我沒面子?」
我吃痛,快速抽回自己的手臂。
「姚總,面子是自己賺的,不是靠別人給的,今天我是一定要見到錢的。」
「好好好,張姐,給她!」
張姐忙在趙珮的眼神下在包里翻翻撿撿。
終於摸出來了一個一塊錢的硬幣,遞給了我。
6
趙珮看我不接,故作好心地替我接過,塞進了我口袋裡,還貼心地拍了拍。
「輕輕啊,公司現在實在是周轉困難,你是老員工一定能體諒的對吧,所以你的獎金就改成了分次發放,一個月呢一次只給你發一塊,但是你別生氣。」
「我們不讓你白等,等公司後期資金回籠了,我們就按一個月一毛錢的利息給你算。」
趙珮說著就打開了計算器,噼里啪啦地敲個不停,最後終於在一個數字上停了下來。
「喏,只要你堅持 8333 個月,十萬塊獎金領到手的同時還能多 833 塊錢的利息呢。」
「要不是看你是公司老員工,這種好福利姚總也不會給你,總比放在銀行利息高多了吧?輕輕,做人要懂得感恩啊。」
我真是被氣笑了。
「行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屬王八的,能活 8333 個月。」
「還有,833 利息多是吧,我燒給你行不行?」
說罷,我拿出手機又一次撥打了報警電話。
「警察叔叔,你們到哪了?等處理完我迷暈的事我還要勞動仲裁呢。」
姚鑫澤兩人這才想起我剛才還報了警。
相互驚慌地對視了一眼。
「行了輕輕,剛才電話不是沒打出去嗎?你也別裝了,都是自己人,搞這麼難看做什麼?」
「這樣吧,只要你現在取消報警電話,你的獎金……」
話音剛落,大腹便便穿著皮草頭戴大金鍊的肖總就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喲,今天這麼熱鬧呢。」
一看見肖總我就擰起了眉。
原因無他,以前和他談生意的時候,他總喜歡對我動手動腳。
酒桌上,更是肆無忌憚地問我多少錢才願意陪他去酒店。
最後還是姚鑫澤知道了這件事,將我換下來親自陪他唱 K 喝酒忙活了足足半個月,
才將他的訂單給拿下。
那時候姚鑫澤怎麼說的來著。
「我永遠不會讓我們公司的女同事出賣自己的身體和色相去賺錢,你不僅是我學妹,更是一個女孩子,是需要保護的。」
也就是那時候,我才覺得自己沒有跟錯人。
可如今,公司越做越大,我們之間的大學情誼越來越淡也就算了。
他也被商場浸泡腐蝕成了無利不起早的冷漠商人。
我正想著,連肖總什麼時候走近都沒留意。
他二話不說就朝我的臉上狠狠摸了一把。
「段輕輕,老子早看出你是個燒貨,你一個陪酒的,在我面前裝什麼裝!」
7
原本同事們已經對我剛才那番解釋聽了進去了。
如今肖總一來頓時又開始議論紛紛。
「肖總都說她是陪酒的了,那肯定就是真的了。雖然做銷售是累點,但好歹憑本事賺錢,她倒好,只想走捷徑。」
有男同事看我的眼神,都開始肆意妄為的在我身上掃起來。
甚至張口就開黃腔。
「嘖,你懂什麼?白天是銷售,晚上是陪酒,白天動動嘴,晚上張張腿,那錢還不是源源不斷地來?」
有膽大的湊過來就問。
「喂,輕輕,大家都是同事,你說個優惠價,我們也去支持支持你工作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你嘴抹開塞露了?張口就往外噴?」
「想知道我行情?一會警察來了我和你好好說道說道?」
換來同事小聲地一句切,裝什麼貞潔烈女。
姚鑫澤見到肖總時,就和趙珮喜盈盈地迎了上去。
肖總大咧咧地坐上了主位。
「本來我今天是不想來的,但我看到了那則視頻,我這次是來證實一下,輕輕啊,確實是在夜場陪酒的,我見過她。」
「我聽說,她又是銷冠又有獎金,我也是不忍心你們公司被她這種混子騙錢,才決定過來一趟!」
剛才原本答應給我獎金的姚鑫澤頓時一臉為難。
「可是肖總,現在輕輕正鬧著要獎金呢。」
趙珮也語氣躊躇地附和。
「是啊,不發輕輕會不開心的,可要是肖總有證據的話……」
肖總嘚嘚瑟瑟的抖了抖腿,一揮手,身後人就拿出了一摞照片。
「我當然有證據,他可是不止陪我喝過酒,吃過飯,開過房,這證據,足夠了吧?」
姚鑫澤在看到照片時強自按下著嘴角的笑意。
轉過頭一臉失望地看向我,「輕輕,你真是,太墮落,太讓我失望了!」
「剛才我原本都信了你的解釋,想把獎金給你的,但是有肖總作證,我不僅不能給你獎金,公司也沒辦法再留你這樣的員工隨意破壞公司的形象了。」
趙珮看我的眼神也帶著心痛。
「唉,我當初說的時候你非說我造謠,我也不想讓你當眾沒面子就沒再繼續說下去,可現在連肖總都拿出證據了,由不得大家不信啊。」
我走上前從同事手中奪過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瞬間瞳孔緊縮。
8
像,真的太像了!
這幾張照片和我的臉簡直一模一樣。
不僅如此,就連我鎖骨處的小黑痣都在!
原本我以為趙珮造謠我不過是配合姚鑫澤想賴帳我的獎金。
難道我一直搞錯了重點,我其實真的在不知情的時候被人迷暈了?
我大腦一陣暈眩,肖總看我臉色煞白,走到我面前輕拍我肩膀。
得意洋洋地小聲說:
「輕輕啊,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要是再陪我去次酒店,我就幫你解決這件事,如何?」
肖總轉身就走,在姚鑫澤正低頭看手機的功夫,路過趙珮時,
一把揉上了她的臀部,換來趙珮一記嬌嗔的飛眼。
待姚鑫澤抬起頭時,肖總和趙珮就恢復了剛才那副刻意避嫌的模樣。
肖總拍了拍身上的皮草站起身。
「行了,這裡既然沒我的事了,我就先走了。」
]
換來了姚鑫澤與趙珮一陣熱情的挽留。
伴隨著手機兩聲清脆的「叮咚」聲。
在看到裡面的內容時,我徹底明白了!
「等等肖總,現在戲還沒落幕,你走還太早了吧!」
姚鑫澤冷冷地沖我呵斥道:
「肖總的事用得著你插手嗎?段輕輕,你別忘了,你已經被公司開除了!」
趙珮也不忍心地勸我:
「對啊輕輕別鬧了,快回家過年吧,別讓大家都看了笑話。」
「看笑話?看的也不是我的,是你們的吧!」
「姚鑫澤,你想開除我,行啊,那就按照規定標準,2N,你既沒有提前一個月通知我,我又沒有任何過失行為,現在一句話就想讓我走人,開什麼玩笑?」
趙珮眼神不解:
「你都已經身敗名裂了,對公司造成了重大損失,公司開除你不是應該的嗎?」
姚鑫澤更是看都不看我一眼,揮手就示意保安過來將我拖走。
「段輕輕,別白費力氣了,公司就是這樣的安排,你今天不走也得走。」
保安用盡力氣的將我往外推,直推得我一個踉蹌。
我心裡對姚鑫澤最後的仁慈也徹底被磨沒了。
「行,姚鑫澤,你別後悔!」
「呵,誰後悔誰是狗!」
緊接著,「嘭---」的一聲酒店門被打開,
我期盼已久的警察終於到了。
「誰報的警?」
姚鑫澤三人的臉色統統變了。
9
我從保安群里奮力擠出來,伸出了手,「我!」
隨後將收集的這些照片統統塞進警察手裡。
「你看看警察同志,我今天本來是作為銷冠要上台領獎的,他們一個個卻拿出了我這麼多照片,我一定是在不知道的時候被他們迷暈了!」
警察示意我別急,讓大家先去警局問話。
姚鑫澤終於站不住了,笑得殷勤。
「您看,這都是我和輕輕工作上的一些小摩擦,她就是想要獎金才會報假警,就不勞警察先生多跑一趟了,這些事我們自己內部處理,行嗎?」
看我在旁邊將頭搖得像撥浪鼓,姚鑫澤忍不住瞪了我一眼,將我拉到了一旁。
「現在就說這一切都是誤會,快點,否則你的獎金別想要了!」
看來姚鑫澤自己也知道,這種事一進警局他們誰都落不著好。
看我拿出收款碼,姚鑫澤深吸一口氣,罵罵咧咧地將錢轉了過來。
我這才走過去沖警察道謝,嘀咕了幾句,警察雖然不理解,但還是離開了。
看著終於臉色回溫的肖總和一臉後怕的趙珮。
不等他們開口,我就再次打開了身後的投影。
「我想再問一次肖總你們三人,確定剛才照片里的人是我嗎?」
姚鑫澤一臉厭煩,「你又想幹什麼?我們不都知道是你嗎?」
趙珮也煩不勝煩,「要不是你的話,警察會離開嗎?段輕輕,你別敢做不敢當。」
肖總更是讓手下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是真的,怎麼的,不服你咬我啊。」
換來了全場哄然大笑。
我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那就太好了,」說著,將剛才爸爸發給我的手機照片連到了身後的幕布上。
不錯,剛才手機響的兩聲。
一聲是警察說自己到了的消息。
另外一聲則是我爸將整理好關於趙珮的工作視頻和照片發給了我。
「可我調取了照片後的背景,發現裡面的人不是我,而是趙珮,你們說,怎麼就這麼巧呢?」
趙珮頓時臉色慘白。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