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樂不可支。
「哎呀,也就是成宇在這,要別人不得笑話死你。」
肖成宇果然很上道。
「阿姨沒事,她這樣沒心沒肺的挺好,長命百歲呢。」
我媽更樂了。
我爸端起酒杯就跟肖成宇喝了起來。
這是,丈母娘看女婿?
也不知道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想法,把我嚇了一大跳。
肖成宇那是誰啊!
絕對的男神,跟我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絕對是只可遠觀的存在。
我左看右看不對勁。
我媽對張浩,可從來沒這麼,笑顏如花!
這嘴都閉不上了。
我就當看不見,只能埋頭扒飯。
然後,我就被我媽派去送「客人」。
「媽,不用,他比我熟,送什麼啊?」
下樓直走,五十米,然後上樓就到家了。
真是的!
我媽硬催著我陪「客人」下樓。
只是,大門剛關上,他就塞給我一瓶藥。
是我的急救藥。
「拿好,就算身體好了,也要記得有備無患。」
指尖不經意間傳來的觸感,細膩冰涼。
卻絲絲麻麻的。
我的臉瞬間紅了。
開始結巴。
「那個,謝謝,肖醫生,我,我就不送了,你,你好走!」
然後,轉身,關門,一氣呵成。
這男人,妖精啊,就是吃不著!唉!人生一大憾事啊!
我心情鬱悶地回了房間。
冷不丁手機一陣「嗡嗡嗡」。
「睡覺記得蓋被子,今天降溫!」
是肖成宇。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饞人!
我鬱悶地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裡。
第二天打算出門去派出所,就看到了肖成宇。
「我陪你!」
我哥又把我賣了。
「好的,謝謝肖醫生百忙之中抽空複診,不過我今天很好,暫時不需要。」
說完我就要走,他直接擋住擋住了我的去路。
長腿一邁,把我抵到了牆跟前。
哎媽呀,壁咚!
我也有這一天,心臟又開始「撲通撲通」。
他看到我難受。
趕緊後退一步。
「你別緊張,我今天沒啥事,你哥特意給我打電話讓我陪你去派出所的。」
嗯,能正常說話了就好。
我緩了十幾分鐘,終於沒事了。
唉,怪不得我跟張浩在一起心臟病都快好了呢。
他根本不能讓我心動!
肖成宇堅持,他開車,我們一起去了派出所。
9.
在門口,我們約好的律師,一起過來了。
證據比較齊全。
藥瓶,以及上面的指紋。
我手機錄的視頻。
跟張浩的通話錄音。
還有我的住院記錄。
警察很快受理了。
第二天,他們就上門直接「請」張浩回去問話。
他當然不肯承認。
隔著一張桌子,他帶著手銬。
臉上的憔悴,顯而易見。
那天最後,是他弟弟掏的醫藥費。
他媽搶救及時,已經脫離危險。
可他爸摔的那一跤不輕,又加上送醫不及時,最後落了個半身不遂。
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過了。
他大睜著雙眼,猩紅的血絲,看得出來,已經好久沒休息好了。
「程佳慧,你行啊,就這麼點破事,你他媽竟然真的報警!等老子出去,弄不死你!」
「警察同志,他威脅我,要不要再加一條罪名!」
張浩瞬間老實了。
「我就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我到底哪點對不起你,你竟然這麼搞我?」
到現在還弄不明白狀況,真不知道該憤怒還是該同情。
「張浩,我說過很多次了。我有心臟病,而你在明知我有心臟病的情況下,換掉我的藥,而我,為此進了醫院,差點沒命,我有理由懷疑,你是要謀殺我!」
「因為,我很有可能沒命,你還覺得,這是開玩笑嘛?」
「我今天見你,就是讓你知道。現在,人證物證確鑿,我那瓶藥上面有你的指紋,你換掉的維 C 片,跟家裡我之前買的一樣,換下來的那些藥片,蔣茹主動提供線索,在你的外套里。上面也有你的指紋。真是感謝,他們一家人真是邋遢,連衣服也不洗。簡直就是意外的驚喜,上天都在幫我。」
「至於人證嗎?你的好哥們,蔣茹就是人證!」
警察找到蔣茹的時候,她終於害怕了。
「都是張浩乾的啊,跟我一點關係沒有啊,我就是聽他們吹牛才知道這件事的。那天你來的時候,我說的話都是氣你的,不作數的。」
她可比張浩有腦子多了。
到現在,張浩還在奢望我會放過他。
警察把他們倆放到一起,要對峙。
結果,狗咬狗,差點打起來。
張浩是羈押,帶著銬子。
蔣茹是例行詢問,相對自由。
「蔣茹,你汙衊我,要不是你非得說什麼大冒險,要換程佳慧的藥,我能動手嗎?你個婊子,你坑我!」
「你跟警察說實話!是你要害人,管我什麼事?」
蔣茹被罵「婊子」瞬間爆發了。
「張浩,我看你有病!是你當舔狗,主動湊過來的,你要幹什麼,管我什麼事!」
「你自己犯法,又想要程佳慧的錢,還想她給你當老媽子。結果還不是吊著她!你個窩囊廢!軟飯硬吃,我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養條狗還知道搖搖尾巴呢,你連狗都不如!」
真是解氣!
張浩氣得瞬身顫抖,使勁地掙扎,要撲過來,要是沒有那張椅子,估計就得撲過來撕了蔣茹。
真是可惜。
「臭婊子,公交車!裝什麼裝!天天讓男人玩,賤貨!你去死!老子要是出去了,弄死你!」
警察見情況不好,果斷把他們分開了。
誰承想出門的時候,張浩猛然往前躥了幾步,追上蔣茹。
乘人不備,直接騎到了她的身上,舉起手上的鋼圈就砸了下去。
那張臉,瞬間血肉模糊。
慘叫連連。
10.
蔣茹毀容了。
真是惡有惡報!
我立馬心情舒暢!
他扭頭看向我。
「佳慧,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可我也是被這個娘們勾引的,你原諒我,我們從頭開始好不好?我們現在就去結婚,我答應你,以後一定對你好。真的,你相信我。」
被警察壓在地上的張浩還不死心。
我的好心情瞬間沒了。
肖成宇不經意地路過,以醫生的身份幫蔣茹查看傷勢。
然後,不小心,狠狠的踩了張浩的手。
我甚至都聽到了「咯嘣」的聲音。
骨頭都碎了吧。
當醫生的,果然不能惹。
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不進去蹲上幾年,都對不起我這些年的付出。
張浩他媽第二天,就帶著他弟弟上門了。
直接堵在了我家門口。
正是下午大家下班的時候。
「程佳慧,你也太狠心了,我兒子哪點對不起你,你要冤枉他,把他送進派出所。你個白眼狼,狐狸精,你狼心狗肺啊,你在我們面前演戲,回頭就欺負我兒子。」
老太太口才是真的不錯。
農村大媽,潑婦罵街那一套,被她用得活靈活現。
嘴巴里怎麼難聽怎麼罵。
我爸媽都是文化人,丟不起這人啊。
就在小區門口圍了一大圈的人。
這倆人,簡直就是無賴。
我媽氣得差點撅過去。
我爸也是臉色鐵青,這一鬧,我們家還怎麼做人啊。
我剛要上前,胳膊就被拉住了。
是肖成宇。
他拿出一個大喇叭。
直接懟到了這倆人面前。
「你兒子謀殺被警察抓了,還挺光榮的?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是殺人犯家屬?現在是法治社會,要是他沒犯法,警察能抓!你們別搞這一出,是不是來要錢的?要錢就說,廢什麼話!不要錢趕緊走,保安趕緊過來,給你們物業費,就是這麼保護業主人身安全的?」
這,跟他以往的形象可完全不符啊。
我差點笑出聲來。
我沒想到,他剛才說的這句話,居然錄了音,然後就聽著大喇叭,循環播放。
簡直太魔性了。
我發現肖成宇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竟然身姿矯健,老太太加他兒子倆人,都沒把他推開。
大喇叭如影隨形,我聽著耳朵都疼。
肖成宇他媽沒了辦法,這回保安也趕到了。
用那種半圓的叉子,直接把他們叉走了。
不多時,警察也趕到了。
我的監控終於派上了用場。
家裡我沒收拾走的那些奢侈品的包、項鍊、戒指什麼的。
他們可是一個也沒放過。
老太太和張強以盜竊罪被逮捕。
老頭因為半身不遂,僥倖逃脫了。
這下,一家人可是齊齊整整,誰也沒有逃過。
我以為他爸沒人管呢,這下要完蛋。
沒想到這老爺子身殘志堅。
硬是拖著半邊身子回了老家。
幸虧跑的快。
不是我不敬老愛幼,實在是這家人就沒有一個好貨!
張強也想走,可惜盜竊金額達到是五萬以上,判了刑。
他人還不錯,自己承擔罪名, 把他老婆摘了出來。
還真是難得。
他老婆看形勢不好, 把我那房子還了回來。
張浩他媽嚷嚷著, 那房子是她兒子的, 至少也有一半。
真是,白日做夢!
婚都沒結,就想空手套白狼。
幸虧我媽當初堅決不肯把房子改名。
說到底, 還是我太天真了。
11.
後來,聽說蔣茹確實毀容了。
鼻樑骨直接塌了,一隻眼球被砸爆了。
我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睡了那麼多回,張浩是一點不念舊情啊。
張浩那群好哥們, 經常開黑的兄弟團,瞬間消失。
誰也也沒再理蔣茹。
據說蔣茹聯繫了一圈,要麼就是拉黑, 要麼就是上門被揍了出來。
之後, 我再也沒有她的消息。
其實這件事當初能夠追究她的責任。
但是我知道,她是沒邊界, 是沒底線, 自以為在男人中魚如得水,豈不知,那些男人只是在占免費的便宜。
更何況她還毀容了。
自食惡果。
這輩子也算是廢了。
罪魁禍首還是張浩, 他才是惡有惡報。
之後, 我換了個輕鬆的工作, 搬回家跟我爸媽一起住。
我媽不知道多開心。
每天變著花樣地喂我, 一個月就胖了三斤。
太恐怖了。
我決定開始夜跑,遵從醫囑。
讓心臟緩慢適應,一點點加壓。
肖成宇順理成章地成了我的專職兼貼身醫生。
每次我晚上出門的時候,他總是早早地在樓下等著我了。
說是擔心我想不開。
這張臭嘴!
我問他。
「肖成宇,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我可不是脆弱的⼈, 不就是失戀嗎?姐們⼜不是第⼀次, 你不用擔⼼, 我好著呢。」
「肖⼤醫生, 您忙去吧!小女⼦不耽誤您救苦救難!你的時間可分分鐘都跟⼈命掛鉤呢, 我可不敢浪費。」
「你, 今天不加班?你以前不是經常值夜班嗎?」
我哥說了, 他恨不得睡在醫院呢。
這,不科學。
可我怎說,⼈家就是⼀副高冷的表情。
過了幾天,終於忍不住了。
「程佳慧,你是不是裝傻?我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 你看不出來嗎?」
啥?看啥?
看他挺帥啊。
這⼀個⽉⻅⾯次數⽐前面幾年加起來都多。
誰能理解我!
有美男欣賞當然好。
可這美男, 嘴太毒了!
消化不良啊。
他突然靠近了我, 跑到半道上,把我抵在一棵樹幹上。
伸手給了我⼀個腦瓜崩。
「又在瞎想什麼?我在追你啊?還用得著考慮?」
真是傲嬌。
當然不用考慮了。
我⼀臉懵,心臟又開始「噗通」。
⽼天爺,我要⼼髒病發了嗎。
故事的結局當然是⼤團圓。
我哥從此以後,翻⾝農奴把歌唱。
這⼤舅子的⾝份拿捏得死死的。
我媽樂得嘴都合不上, 真讓⼈擔⼼。
我爸,悶著頭, ⼀杯杯地灌肖成宇。
「唉,我家水靈靈的大白菜,還是讓豬給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