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笑死。】
【申請就會通過?騙你的!】
【原著劇情里,女配聽了她的邪,申請一次被拒絕一次,申請一次被拒絕一次。】
【足足申請了十次都沒成功!臉都丟盡了!】
【最後還是女主寶寶看不下去了,撒嬌啵唧親了一口男主。】
【男主才忍著噁心,勉強通過了女配的好友申請。】
我垂著眼,慢吞吞地回:
「我有自己的節奏。」
「你的節奏?」
宋茯苓翻了個白眼:
「我最了解他了,你那節奏有什麼用?聽我的才能……」
說著說著,她突然頓住。
像是想通了什麼。
臉上浮起一絲得意:
「懂了。
「你是拉不下面子、不好意思主動吧?
「行,看在咱們是好室友的份上。
「小組作業,你把我的那份也做了。
「我就去讓他主動加你。」
我笑了笑。
抱著平板從她身側繞過。
「不用啦。」
她一愣:「什麼?」
「茯苓,你不是說你們關係不好嗎?
「那身為你的好室友。
「我怎麼捨得讓你為了我,去拜託一個你討厭的人呢?」
我沒再看她。
腳步輕快地下了樓。
6.
圖書館。
我坐在老位置。
沒多久,對面的椅子被拉開。
裴硯辭坐下,朝我點了點頭。
若是以往,我會回以微笑。
今天,我盯著平板,像是沒注意到他。
裴硯辭拉椅子的動作頓了一瞬。
他揚揚眉,沒說話,坐下。
第二天。
他又來了。
我依舊沒抬頭。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我的視線從未在他身上停留超過一秒。
彈幕幸災樂禍:
【女配這是在欲擒故縱?】
【笑死,對男主沒用的。】
【人家心裡只有女主,你裝高冷給誰看啊。】
第七天。
他落座時,輕咳了一聲。
一瓶礦泉水被推到我面前。
我沒抬眼。
伸手把水推了回去。
半晌。
水又被推過來。
這次,瓶身下壓著一張便利貼。
我終於抬起頭。
對上一雙漆黑深邃、帶著幾分探究與玩味的眼。
裴硯辭單手支著下巴,下巴朝便利貼努了努。
便利貼上,畫了個大大的問號。
我愣了一下。
拿起筆,在他問號的旁邊,也畫了一個問號。
很快,紙條又傳了過來:
【對不起。】
【?】
【我應該是在哪裡惹到了你。以至於你好幾天都沒和我打招呼。】
【沒有。】
【那為什麼不理我?】
【有人告訴我,你脾氣很大。所以我不敢理你。】
紙條推過去的瞬間。
對面清晰地傳來一聲倒吸涼氣的「哈?」。
圖書館裡有人回頭看他。
他抿了抿唇,壓低氣息,飛快地寫字。
紙條再次滑過來,力透紙背:
【誰說的?】
這次,我沒有回覆。
將便利貼折好,收進筆袋裡。
順手攏過那瓶礦泉水。
擰開,喝了一口。
直到上午的學習結束。
我收拾好東西,起身離開。
剛走出圖書館大門。
一道影子擋住了去路。
「誰說我脾氣差?」
裴硯辭站在我面前。
陽光從他身後打下來,給他的輪廓鍍了一層薄金。
逆光里,眉骨的弧度愈發凌厲。
下頜線鋒利如刀裁。
他垂著眼看我。
那雙平時冷淡的眼裡,難得帶了點急切。
「一個說自己很討厭你的人。」
「討厭我到四處造謠我?」
我做出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
左看看,右看看。
壓低聲音:
「你別告訴別人啊,就當是我們倆的秘密。」
他皺眉,等我說下去。
「是宋茯苓說的。」
「茯苓?」
裴硯辭明顯愣了一下。
眉頭皺得更深,語氣裡帶了點受傷:
「她為什麼這麼說我?」
7.
【女配挑撥離間這招有用嗎?】
【人家男女主間的討厭來討厭去,那是情趣,是打情罵俏!】
【女配幹嘛要戳穿女主背地裡說男主壞話啊?顯得很綠茶哎。】
【嗚嗚嗚,好心疼男主,聽到青梅這麼說自己,一定受傷了吧?】
「你也別多想,其實……她也沒那麼討厭你。」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她每次提起你,眼睛都比平時亮。
「嘴上說著討厭,可最了解你的人,也是她。
「或許,她只是害怕破壞你們深厚的關係。
「所以借著討厭,掩蓋自己真正的心緒。」
裴硯辭的表情變了幾變。
從困惑,到若有所思,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你怎麼這麼了解?」
「因為我是她室友。」
我大大方方地承認。
「你就是茯苓說的那個室友?」
「沒錯,那個對你有好感的室友。」
【啊啊啊女配厚顏無恥!!】
【就這麼水靈靈地說出有好感這幾個字了?男主接下來一定會罵她一頓吧!】
彈幕預言的事沒有發生。
裴硯次的眼裡反而升起一股濃烈的好奇。
「你是在當著我的面表達好感嗎?」
陽光有些刺眼。
我沒躲,迎著他的視線,彎起眼睛:
「是呀。喜歡並不是羞於見人的東西。
「而我,一向欣賞自己的勇氣。」
風吹過樹梢,蟬鳴聲躁動。
裴硯辭顯然沒料到我會打這種直球。
耳根那抹紅意迅速蔓延到了脖頸。
他、張了張嘴,原本的高冷大少爺架子有些端不住了:
「那你為什麼不加我?
「茯苓不是把我的聯繫方式推給你了嗎?」
「因為我玻璃心。如果被拒絕,我會傷心的。」
頓了頓,我又補了句:
「更何況,已經有一對心意相通的人了。不是嗎?」
裴硯辭愣住了。
「心意相通?」
「你和茯苓是青梅竹馬,是歡喜冤家。她在意你,你同樣會因為她說你脾氣差而落寞。既然這樣,我又何必去討那個嫌呢?」
我掏出手機。
調出二維碼,晃了晃。
「這次換你來加我?
「茯苓說要當軍師,教我追你。」
我笑得坦蕩:
「但我覺得,當你的軍師,教你追她,才是正事。
「你說呢,裴同學?」後
8.續
回到寢室。內
宋茯苓正翹著腳躺在床上刷劇。容
見我推門進來,她摘下半邊耳機,習慣性地掃了我一眼:關
「溫燎,你到底加不加了?」注
還沒等我回答。公
她又嗤笑一聲:眾
「還說什麼有自己的節奏。號
「我看你就是不行唄。胡
「早就跟你說了要聽我的。沒了我,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和他說上話啊。」巴
她搖搖頭,重新戴上耳機,準備繼續看劇。
我不復以往的沉默。士
輕輕地回了一句:
「加上了。」
宋茯苓戴耳機的動作一頓。
她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
「終於肯申請了?被拒絕了吧?
「沒事,被拒了也正常,我早就說……」
「不是申請。也沒被拒絕。是加上了。」
宋茯苓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和裴硯辭已經是好友了。」
下一秒。
她「哐」地站了起來。
動作太大。
懷裡的平板、耳機、零食,稀里嘩啦全摔在了地上。
發出一陣亂響。
可她像是完全沒聽見。
只死死盯著我。
眼睛睜得很大。
「加、加上了?
「什麼時候的事?
「你什麼時候申請的?
「他同意了?」
她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
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他居然同意了??」
我抿了抿唇。
小聲糾正:
「不是我申請的。」
她一愣。
「……那是什麼?」
「是他加我的。」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她臉上的血色,幾乎是肉眼可見地褪了個乾淨。
「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會加你?
「他平時連普通朋友都懶得理。
「你算什麼……」
話說到一半。
她像是意識到什麼。
猛地剎住。
我抬起頭。
沖她羞澀地笑了笑。
「至於為什麼加我,不能告訴你。
「這是我們的秘密。」
「秘密?
「你和他能有什麼秘密?」
旁邊的室友忍不住插嘴,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茯苓,你忘了?
「你的好大兒,不就是天天在圖書館和溫燎坐一桌的那個帥哥嗎?
「人家俊男美女面對面學習,抬頭不見低頭見。
「看對了眼,男生主動要聯繫方式,也挺正常的吧?」
宋茯苓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嘴唇哆嗦著,視線在我身上來回掃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再也沒了剛才的氣勢。
猛地轉身,甚至連鞋都跑掉了一隻,跌跌撞撞地沖向陽台。
「我要問他,我現在就問他!」
陽台門被重重關上。
隔絕了她氣急敗壞的質問聲。
回想起剛才在圖書館門口。
裴硯辭拿著手機,耳根通紅,有些彆扭又有些期待地看著我:
「那以後就拜託溫軍師了?為了不讓她起疑,我們把這件事當作秘密?」
「好呀。」
我一口答應。
「那我們又多了一個秘密呢。」
秘密。
多曖昧的詞啊。
過了好一會兒,宋茯苓才從陽台回來。
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把自己裹進被子裡。
手機螢幕的光在被窩裡明明滅滅。
我打開手機。
刷新。
果不其然,「茯苓不是中藥」發了新帖。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我的好室友果然有幾分好手段。
【不知道用了什麼狐媚法子,居然誘得我的好大兒主動去加她微信了!
【我打電話問他為什麼,結果這狗東西支支吾吾的,只說是「隨便加的」、「有點事」。
【有什麼事是不能跟我說的?!
【還要跟我保密?!
【他以前從來不會對我這樣的!
【這麼一個純潔的好男兒,就要被那個心機女帶壞了?
【啊啊啊啊!我要氣炸了!】
9.
【把博主的主頁翻遍了,什麼逆天玩意啊。】
【自己和竹馬不清不楚,還讓無辜室友去追竹馬驗貨?雙人床不夠您倆發揮是吧?】
【不是你自己讓他倆加好友的嗎?加個好友就破防成這樣,等室友姐真追上了,不得氣到大吐血進 ICU 啊?】
宋茯苓氣急敗壞地回覆:
【你們懂什麼啊!沒有解釋的義務!】
【滾!都給我滾!】
評論區湧進的一些正義路人。
紛紛喜提畢業。
我差點笑出聲。
前幾天。
我發現宋茯苓小團體里有人一邊領著助學金,一邊在朋友圈曬新款包包。
幾張截圖。
一點暗示。
她就乖乖把帳號密碼交了出來。
此刻。
我用她的號。
在宋茯苓帖子底下留了條評論:
【茯苓別聽那些臭網友的,他們就是嫉妒!越到這個時候越要沉住氣。
【你想啊,你越急於求證,就證明你越在意裴哥,那你以後怎麼拿捏他?】
宋茯苓懵懵懂懂地回覆: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看到他們加上好友,我的心好痛。】
我繼續回覆:
【你真覺得你室友能打敗你們日積月累的感情?
【繼續保持高姿態,拒絕裴哥的一切示好。
【這樣才能在以後的戀愛里占得高位嘛~
【他追你追得越辛苦,以後對你越死心塌地。】
宋茯苓那邊沉默了許久。
最後回了一個【你說得對!】。
看著她在床上翻了個身,重新戴上耳機,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滿意地熄滅了螢幕。
10.
接下來的日子。
我和裴硯辭的交集越來越多。
最開始,只是在圖書館默契地坐同一桌。
他會提前幫我占座,我會順手給他帶一杯冰美式。
後來,變成了結伴往返。
再後來,乾脆連飯都一起吃了。
食堂、奶茶店、學校附近的小館子。
美其名曰。
這是為了更好地軍師教學。
我的教學內容很簡單。
從認識宋茯苓開始。
「茯苓雖然不愛去圖書館,但成績總是不錯。」
我夾菜的手一頓。
「……那是因為我們專業結課作業的形式基本是小組作業。
「她每次信誓旦旦地應下分工,卻從來不做,最後我們唉聲嘆氣地把她的部分做完。」
裴硯辭尷尬一笑。
「茯苓很善良。
「上次她看到流浪貓,還特意買了貓糧去喂。」
我腦海里浮現出另一個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