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室友眼尖:「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你們看是誰給她發的?!」
「陸時熠?!」
「八塊腹肌!!」
「他身材這麼頂的嗎?」
「看著清心寡欲的,私底下居然這麼燒?」
「你轉發給我仔細研究一下是怎麼回事?」
我都沒來得及點保存,他就撤回了。
又發來一條澄清:【抱歉,手滑。】
原來,他是想向教練展示健身成果,結果發錯了。
室友們紛紛鬆了一口氣:「其實你真的吃上了,我們也會替你感到開心的!」
09
我本來是一個清心寡欲的人。
自從看了陸時熠的腹肌照,現在滿腦子都是開飯炒菜。
第一次約會,不知道幹什麼。
閨蜜建議:【玩泥巴。】
我就和陸時熠去了閨蜜介紹的陶藝工作室。
起初我還不明白閨蜜的用意。
直到陸時熠脫下了外套。
黑色背心搭配一件卡其色的束腰圍裙。
寬肩細腰,精壯健碩的肌肉線條,露得恰到好處。
一種很文藝的性感。
不愧是老吃家,太會吃了。
我第一次拉胚,沒什麼經驗。
本來想盤一個杯子,結果那玩意兒轉著轉著,變成了一個不可言說的形狀。
路過的學員忍不住點評:「我是攝影師,這相機吧!」
我尷尬了:「……」
陸時熠笑了:「我來教你。」
他從身後環住我。
沾滿濕泥的手指,一起探入泥胚的中心。
「別緊張,放鬆……」
「保持濕潤,感受它的阻力和順從。」
「手指慢慢地擴張,不要心急……」
什麼虎狼之詞……我受不了了:「還有多久啊?我不行了,好酸……」
「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陸時熠的聲音特別磁性悅耳。
貼著你的耳朵說出這些不堪入耳的台詞。
羞恥程度堪比頂級女性向 ASMR。
一場泥巴玩下來。
我都濕透了。
後背濕透了。
10
這次國宴吃得太猛了。
我很心虛。
而且閨蜜這種猛火大葷的吃法。
也讓我覺得有點褻瀆。
畢竟陸時熠是個正人君子。
於是,我素了一段時間,不約會了,純聊天。
閨蜜急了:【你可以和他聊康德和黑格爾,聊機率論與數理統計,聊過去聊未來聊原生家庭的痛,但是聊完了你要幹什麼,你應該知道的!】
我總覺得有點奇怪:【你怎麼知道人家不反感這種快餐式戀愛的進度?萬一陸時熠是柏拉圖呢?】
閨蜜死不悔改:【是柏起,拉過來,圖圖圖!】
吉伊卡哇旗艦店的烏薩奇大閘蟹到貨了。
我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一隻。
結果亂中出錯,眼瘸拿了一隻吉伊。
再回店裡一看,大閘蟹掛件,只剩小八了。
天塌了。
我找閨蜜訴苦:【你說會不會剛好有人想買吉伊,結果買錯成烏薩奇,然後我倆換一下,完美地彌補了我的遺憾呢?】
許願池王八又顯靈了。
當晚我就在海鮮市場找到了一隻烏薩奇大閘蟹。
那麼巧,賣家居然是我們班的團支書。
他和我一樣買錯了,本來想買的是吉伊。
交換的時候,我覺得好神奇:「你看起來不像是喜歡這種小玩意的人啊!」
團支書說:「女、女朋友喜歡……」
但奇怪的是,我遇到他女朋友,特意道了聲謝。
他女朋友突然臉色一變:「我什麼時候喜歡吉伊了?」
還追著團支書揍了一條街。
我突然想起來,團支書和陸時熠似乎是一個寢室的室友……
11
我故意誘導閨蜜:【饞校草身子了,可我人菜癮大……除非他失去意識,躺平任玩,我才有膽子吃。】
閨蜜讓我上手段:【不行你倆喝點八加一,他酒量很差,你有福了。】
周日。
我按照閨蜜教我的,多叫了些朋友聚餐。
並且,提前說好,讓別人灌我。
果然,陸時熠騎士精神,主動提出為我擋酒。
可是,我沒按閨蜜說的,上銳澳或者啤酒。
而是直接上了 3 瓶 56 度紅星二鍋頭。
陸時熠看到白酒的一刻,愣了一下。
才幫我擋了三杯,就眼神渙散,臉色潮紅,伏在我耳邊喘息:「祁夏……我難受……你送我回家……」
他在市中心有套別墅。
之前發過定位給我。
我扶著他回家,跌跌撞撞上了二樓。
一進臥室,我就被他拽著手,一起摔進了床里。
他閉著眼,不舒服地仰起脖子,單手扯開了襯衫,露出一大片泛紅的胸肌。
「好暈……」
陸時熠似乎很難受,我湊過去,詢問:「還好嗎?怎麼樣才能讓你好受一點……」
「抱抱……」他胳膊一伸環住了我。
孩子氣地把臉埋進我的脖子裡,深深呼吸:「老婆……你好香……」
老婆?
他果然醉了。
平時一本正經的,連寶寶都不好意思叫出口。
我正想趁醉套話。
枕頭下面的一本日記掉落到地毯上。
攤開的一頁猝不及防地撞進我眼裡。
【老婆太純潔,肉到嘴邊都不會吃怎麼辦?
【吾腹腹。
【老吃家手把手教她,天菜的正確食用方式!】
我指尖顫抖,忍不住想往前翻。
但是。
不行。
偷看別人的日記不道德!
我把日記放回去。
給閨蜜發了一條信息:【急急急!】
下一秒。
寂靜的房間傳來「叮」的一聲。
陸時熠的手機螢幕亮起。
鎖屏介面上赫然顯示:【急急急!】
而他給我的備註是:老婆。
12
第二天一早,我把熟睡中的陸時熠搖醒:「快點起來,要趕不上早八了!」
他猛地睜眼,一骨碌坐了起來。
被子從光裸的胸肌上滑落,紅痕遍布。
陸時熠瞳孔地震:「!!!」
我不自然地把臉別過去:「你好像酒精過敏了。」
「是嗎?」
陸時熠低頭檢查身上的紅痕,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情緒。
回去之後,閨蜜給我發信息:【不好意思,昨晚手機沒電,後來你們怎麼樣了?】
我故意說:【震撼美味!水煎包 YYDS!】
閨蜜:【什麼?!!!】
我告訴閨蜜:【陸時熠酒量太差了,三杯酒下肚,就喝得不省人事,我按照你說的,趁機把他弄到床上,玩了他一整晚!姐妹,真給我玩爽了!】
【你、你你你你怎麼玩的?】
【先把他的衣服解開,聞。】
閨蜜很緊張:【你、你聞到什麼了?沒什麼奇怪的味道吧?!】
【太下頭了,他居然有狐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才沒有!】
我故意問:【哦?你怎麼知道他沒有?你認識他?】
閨蜜恢復淡定:【不是啊!我有一個朋友……剛好是他的室友。】
【哦,好吧,果然騙不到你。他很香,不過不是香水,是一種很迷人的體香。】
【繼續,繼續。】
【他的胸肌好大好軟,很好埋,嘬一口,簡直仙品!不過最迷人的還是他的脖子,線條很優美,太漂亮太誘人了,我實在忍不住,就吻了一下。】
【就一下?】
【那肯定不止啊,親了第一口,就想來第二口,一不小心,就在他身上種滿了草莓。】
【……禽獸!】
看來陸時熠昨晚真斷片了。
因為我上面說的那些全是假的。
他身上那些曖昧紅痕都是我拿指甲掐出來的。
13
我不知道陸時熠為什麼要扮演我的閨蜜。
可能他覺得偷窺我的另一面很有趣。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喜歡我卻不直接追求我。
可能他覺得這種調教人的玩法更刺激。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男人,果然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為了吃口肉浪費我這麼多時間。
還不如多背幾個六級單詞實際。
周末,陸時熠發來信息:【晚上和發小有個飯局,我想介紹你和大家認識。】
我說:【不好意思,今晚我想學習。】
轉頭閨蜜就給我發消息:【你打算什麼時候公開關係,給陸時熠一個名分?】
我說我不想談了,感覺不太合適。
「閨蜜」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表弟來學校找我,說他平板摔壞了,想問我借一塊。
那是我吃飯的傢伙,怎麼可能借給他?
他一米九的大個子就往我身上拱:「求求了,姐姐,好姐姐,你給我一個吧,就當喂鴨子了,嘎嘎嘎……」
我呸他一臉:「我點鴨子也不會點你這種質量的啊,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
表弟當街就把 T 恤一掀。
胸肌腹肌練得像模像樣的。
還湊到我耳邊小聲說:「為了追求小美,我生活費都拿來買蛋白粉了,那玩意兒老貴了,我都快吃不起飯了,哪有錢買平板……」
然後又拱我:「求求了,給我吧,給我一個吧!」
大學城街上全是人,我都煩死了:「別搞別搞!」
他一撅屁股直接把我拱到奶茶店去了。
撞到一個正在排隊的同學,我忙說:「對不起對不起!」
抬頭一看是陸時熠。
表弟一把摟住我,嬉皮笑臉地對陸時熠道歉:「抱一絲,哥們兒!」
然後又把我從奶茶店拱出去:「哎呀,求求了,給一個吧,姐姐,紫嘖~」
我都不敢抬頭看——
陸時熠眸色陰冷,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陌生的戾氣。
14
總算把人打發走了。
陸時熠給我打電話:【方便來別墅一趟嗎?你弄壞了我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我趕緊就打車過去了。
一進門,我就緊張地問陸時熠:「不好意思,那晚我沒注意,弄壞你什麼了?」
他面無表情,目光沉沉:「在我臥室里。」
我就跟他上樓。
進了臥室。
他反手把門關上,鎖好。
轉身面對我:「祁夏,那個男的問你要的……你給他了?」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在說我表弟,「當然沒給了。」
他冰冷的表情這才融化一點:「那我呢?你能不能給我一個?」
「啊?你要那個幹嗎?」
「我就想要,不行嗎?」
「不行。」
「為什麼不行!」
他突然雙手扣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到牆上,「我不過是想要一個名分,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給我!!」
哦,原來是要名分?
我剛想張口解釋。
下一秒他的吻就暴風驟雨一樣地落下來。
他鼻樑高,懟我臉了。
翻來覆去換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