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從小到大,我都是這樣掛到他身上的啊,何況一個吻而已。
公司論壇群怒了,
「我操,真他媽睡了?拿我們當牛馬不算,還當癟三利用。」
「必須集體上報總公司,狗男女,居然當著我們的面就親熱,太不要臉了。」
所有圍觀群眾紛紛怒了,朝著我扔起了臭雞蛋,小石子,有人將喝了一半的奶砸過來,瞬間澆了我一頭。
「嚴懲狐狸精,讓老色鬼身敗名裂。」
額頭一痛,一塊石子砸到我頭上,頓時有黏膩的鮮血冒出來。
二叔立馬心疼地護在我面前,怒斥著他們。
群里幾個人已經開始堵到公司,要求嚴查二叔帳目,自己到總公司謝罪引咎辭職。
污言穢語像利劍一樣刺過來,夾雜著臭雞蛋爛菜葉。
我看著陳意晚得意的表情,心中一片冰冷。
就在這時,一列豪車急駛而來吱嘎一聲停在我面前,隨著車門打開,一列黑衣保鏢迅速下車,站到我面前,垂手恭立,
「大小姐,我們來晚了。」
最後一輛加長林肯打開車門,一個表情森冷,不怒自威的男子走下來。
所有圍觀群眾自發讓出一條路,噤若寒蟬。
皮鞋踏在水泥路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敲擊聲。
走到我們面前時,張副總立馬挺直脊背,恭敬垂頭,「
「董事長好!您老怎麼親自來了?」
說著邀功似的一把扯住我,
「董事長,我抓住一個公司的蛀蟲,與多名老總有不正當關係,正要向您彙報。」
路人在寂靜中,突然有人驚呼出口,
「這不是京都首富蘇九馳嗎?他怎麼親自來了?」
在所有人憧憬敬佩的眼神中,爸沉穩地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乖女兒,辛苦了,你做的很好。」
我甩了甩手上的污穢,略帶不滿地喊了一聲,
「爸,你總算來了。」
7
我正欣慰一年的臥薪嘗膽有了成效時,手機里又收到蘇九馳同志的信息。
「你乾爸家的兒子周庭鋒今天回國,我把他塞你公司了。」
喬喬,你乾爸誇你是女中豪傑,有我當年的風範,特意讓庭鋒去你手下學習學習。」
「他也算你乾弟弟,你可要好好照顧他。」
末尾還跟了個賊兮兮的笑臉。
我挑了挑眉,手指落到螢幕上,回了一個抓狂的表情。
爸和乾爸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兩人從小就念叨著要結親家,這「照顧新人」的說法,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正思忖著,前台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裡帶著點雀躍:「蘇總,樓下有位叫周庭鋒的先生找您,說是來報到的。」
我應了聲「讓他上來」,剛掛電話,辦公室的門就被砰一聲推開。
來人穿著一身合體的西裝,身形挺拔,眉眼裡全是笑意,看見我時,眼睛眯了眯,
「小丫頭,我來報道了,以後麻煩您多指教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輕笑,我愣了愣――我明明是他姐,怎麼成小丫頭了。
還有,他是來當員工實習的嗎?分明比我這個老闆還有范兒。
我不悅開口,握住他伸過來的手,不由狠狠攥了攥,威脅道,
「周庭鋒,我是你姐,也是你老闆,不准喊我小丫頭。」
周庭鋒輕笑一聲,鬆開我的手大 大咧咧坐到沙發上,
「大五天也叫大?」
「如果不是伯母摔了一跤害的早產,說不定你比我小五天呢?以後喊我哥。」
這話一出,我也明白了――哪是什麼新人報到,分明是我爸和乾爸聯手布的局,把人直接送到我眼皮子底下「相親」來了。
我心裡冷笑一聲,想讓我喊哥,也看你可有那個本事。
我指了指旁邊空著的工位:「先坐吧,今天沒什麼急活,你先幫忙整理一下銷售部門的資料,明天早上急要。」
周庭鋒輕描淡寫地應了聲好,放下公文包,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手臂就準備開工。
看到秘書帶著助理,一人抱著小山一樣的資料進來時,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似乎又露出一絲輕笑。
他臉上的表情嚴肅起來,沒有一句追問,反而很快就融入了節奏,對著數據把合同一個一個審核起來。
我拿起包,得意一笑,
「周助理,你慢點整理,我先下班了。」
想做我蘇瑾喬男朋友,還得看你可有本事征服我。
說完踩著八厘米高跟鞋,昂首而去。
第二天, 我剛進公司,就看到所有資料整整齊齊放在辦公桌上,按照年份季度分類整齊,每摞資料下面都做了圖文說明。
8
看著周庭鋒熬得通紅的眼眶,我不由尷尬地笑了一下,自己這有點過了吧,好歹也是一起長大的弟弟。
周庭鋒不覺為意,只是認真地看著我,
「蘇總,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完成,如果有什麼不對的,我馬上改正。」
我只得尷尬地擺了擺手,誇了幾句,
「很好,辛苦你了,你洗漱一下,去人事報道吧。」
本來想讓他知難而退,自己趁機告個狀,現在人家熬通宵幹完了,只能先留下來再說。
接下來的日子,周庭鋒像一個標準的員工,完成了分配的任務,而且還和同事們打成一片。
好幾次,我都看到幾個小姑娘給他送愛心早餐,和下午茶。
對我他從不逾矩,卻總能在我需要的時候恰到好處地出現。
我熬夜趕方案,他會默默泡一杯熱咖啡放在桌角,溫度剛好;我出去應酬,他會不動聲色開車等在酒店門口,……
一來二去,辦公室里漸漸有了些竊竊私語,都在八卦,周庭鋒是不是對我有意思,說他看我的眼神,特別溫柔寵溺。
銷售總監特意偷拍了一張,周庭鋒偷看我背影的照片給我看。
我當即連連否認,讓她「別瞎說」。
可看著照片里那熟悉的眼神,心裡升起一圈圈漣漪。
兒時的記憶蜂擁而來。
淘氣被父親罰跪,他陪著我跪到夜裡。
把最喜歡的棒棒糖藏在懷裡送給我。
心情不好時,帶著我夜裡去頂樓看星星, 背著我一步一步爬樓梯。
……
8
轉折發生在一個雨夜。
這天我加完班,剛走出公司大樓,
黑暗裡,突然竄出來一個人影,拿著刀朝我刺來。
猝不及防,我呆愣在原地,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撲到我面前,只聽一聲悶哼,隨著手背上的粘熱,周庭鋒抱著我,緩緩跪在我面前。
借著昏暗的燈光,我看到一柄刀深深扎進他後背。
保安迅速衝出來按住兇徒,我才發現居然是做牢的陳意晚。
她猙獰著表情,猩紅著眼瞪著我,
「蘇瑾喬,你毀了我一輩子,我不會放過你,我要殺了你。」
「蘇瑾喬,都是你,你不就是命好,投個好胎嗎?你為什麼不能給我一條活路,……」
保安報了警,120和警 察同時趕到,帶走了陳意晚。
我正要抬著周庭鋒上救護車,他卻死死拽著我衣服,似乎不撒手,
「喬喬,如果我能活著出來,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摸著汩汩流血的傷口,又急又怒,只能壓著怒火,慌忙點頭,
「好,周庭鋒,你快上救護車,只要你能活著出來,我都答應你。」
周庭鋒臉上浮起欣喜的笑容,隨即身體一軟暈了過去。
我當即唬了一跳,拚命搖晃著他喊著,
「周庭鋒,你撐住,你要是敢死,我就立馬嫁給別人,再給人家生十個孩子。」
可任憑我怎麼呼喊,他只是緊緊閉著眼。
醫護人員慌忙把他抬上車,緊急送往醫院搶救。
爸來了,周叔叔來了。
我也知道了詳情。
原來張志強老婆是個母老虎,知道了陳意晚勾搭張志強,害得他坐牢,立馬放風說要報復」陳意晚。
陳意晚從小就是嬌生慣養長大。自從嫁給我,更是錦衣玉食,沒受過一天罪,每天美美容逛逛街。
她哪裡吃得了監獄的教養?她借著懷孕裝肚子疼,於是被保釋了出來。
陳意晚在憤怒之下把所有過錯全怪到我頭上,才有了公司門口兇殺一事。
只是沒想到遇到一個小傻子,救了我一命。
搶救了三個小時,周庭鋒總算福大命大脫離了生命危險。
送進病房那一刻,我愧疚地支走了爸和乾爸,自己陪在床前照顧他。
模糊到半夜,周庭鋒醒了,黑暗中他緊緊握著我的手,嘶啞著嗓音,
「喬喬,我活著見你了,你答應我的事不能反悔啊。」
看著他蒼白的臉色, 我哽咽著點點頭,
「不反悔。」
其實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我已經漸漸喜歡上了他。
雖然分開四年,可他依然是那個溫柔體貼的周庭鋒,永遠護著我的竹馬。
周庭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黑暗裡的火苗,。
他收緊了手指,把我的手裹在掌心:「那是不是意味著,以後我可以光明正大拉住你的手了?」
我不由笑了,挑眉故意逗他:「那得看你表現,試用期――三個月。」
周庭鋒低笑出聲,把我往懷裡帶了帶,隨著一聲悶哼吃痛,我噗嗤笑出聲,
「活該!」
病房裡,兩個身影依偎在一起,病房外,兩個老人相視一笑,悄悄向電梯口走去。
出院後,我依舊是那個雷厲風行的蘇總,卻只會在周庭鋒面前露出柔軟的一面;周庭鋒也依舊是那個溫和可靠的「得力助手」,時時把我當個小丫頭寵著。
公司的風氣越來越好,不僅沒有了暗箭和算計,還多了幾分甜甜的氣息。
某天午後,陽光正好,周庭鋒單膝跪地,把一枚鑽戒套到我手上。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我嬌羞的臉上,溫暖得像一場春天。(完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