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果然是既清高又貪財,當了婊子又立牌坊。」
約我的那個人跟顧宴時是好兄弟,他羞辱過不過是受了顧宴時的指使,那一晚給我的冰冷警告,便是從父親停了我的卡開始。
我坐在他們對面,接走他們的劣質性提問。
4
「沈小姐,你的第一次和顧大少在哪裡乾的?」
此話一出,全場哄堂大笑。
我極力克制難堪:「沒有!」
「什麼?那這麼說,你還是雛雞?」
「哈哈哈!」
「看起來不像啊!說不定不想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對,宴時哥也不會放著你不吃的……」
話未說完,顧宴時便傭著沈晴晴進來。
我才知道今晚約我出來,是顧宴時為了幫沈晴晴出氣來的。
所有人趕緊站起來,為顧宴時和沈晴晴讓位。
沈晴晴被眾星捧月,各種各樣的討好,吹棒。
我準備轉身離開,顧宴時叫住了我。
「不想賺錢了?」
「他們有說錯嗎?不要當了婊子又立牌坊。」
我簡直不敢相信顧宴時也會跟我說這一句話,我猛地看向他,可他正寵溺的為沈晴晴倒水果汁。
「不能喝酒,酒水傷胃,你只可以喝水果汁。」
其他人明白顧宴時話裡有話,便笑著把檯面上的酒往前一推。
「這樣吧沈小姐,我們改為喝酒。」
「不問你任何私人問題,只須喝酒,每喝掉一瓶就賞五十萬。」
我把指甲掐進血肉里,顧宴時明知我的胃不好,卻要我喝酒給沈晴晴出氣。
我直接打開一瓶啤酒喝了起來,所有人都在大聲嘲笑。
酒精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荒涼。
顧宴時,我不會再要你了。
一瓶下肚後,那人笑著給我轉帳五十萬,我便接著下一瓶。
「賤貨,為了錢能不能陪睡?」
「哈哈哈,宴時哥睡過的肯定也好那個?」
有人不老實地伸手摸我的大腿,我把酒瓶砸到那人頭上。
「滾開!」
「媽的,都被人玩爛了,還好意思裝清高。」
那人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我力氣大到讓我摔倒在地上。
我只看著顧宴時,只要他說一句話,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
可他卻毫無感情道:「看著我幹嘛?你不是很橫嗎?」
「不要既要又要。」
沈晴晴滿臉得意地勾唇譏笑,對我偷偷做了一個鬼臉。
眼淚和絕望同時襲來,我想起一念大師跟我說了一句話。
「昭陽,你想好了真的要走這條路了嗎?」
「那條路不好走!還要耗盡一生。」
我說:「昭陽願意試試。」
帶著答案,我站了起來,把台桌上的酒瓶全喝乾凈。
臨走時,讓那人給我轉夠帳。
顧宴時卻把大把現金砸到我的臉上,我頂著羞辱把錢撿起來後才走出去。
「明天是晴晴和我訂婚日子,你必須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她下跪道歉。」
言外之意便是警告。剛走出門,電話響了。
「昭陽,你的心血沒有了,他們拆了。」
看著校長發來的各種各樣的照片,我徹底崩潰了。
可我像極了我媽,崩潰持續不了太久,我就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
第二天,顧家為顧宴時和沈晴晴舉辦了隆重的定婚宴。
港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齊了。
沈晴晴被眾人圍著使勁地吹棒。
到了定婚環節,顧宴時卻讓我端上她們的定婚戒指上來,還要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沈晴晴道歉。
我拿起麥,面向所有達官顯貴,各大媒體記者。
他們都帶鄙夷不屑之色看著我,我無所謂。
而是向沈晴晴鞠了個躬後,所有人才滿意。
「既然你們都滿意了,那可否幫我一個忙。」
「什麼幫?」
「這個忙不大,只須你們在坐的各位捐十萬,就可以。」
「你她媽的瘋了,又來?」
「你貪錢貪上癮了是不?」
「你說說你貪那錢去幹什麼?說明白我施捨給你。」
有人拿酒杯砸我,我紅著眼向遠處衣著破舊的男女招了招手。
「帶那群孩子上來。」
「大的要牽著小的,咱們不著急,這裡的叔叔阿姨們會幫助你們的。」
話語剛落,一群面瘦黃肌的孩子衣著破破爛爛地走進訂婚宴,而所有人瞬間都站了起來,臉色無比震驚。
5
「昭陽媽媽,我怕。」
最小的孩子不過三歲,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連走路都沒有什麼力氣。
放眼望去,那群孩子全部都是這樣的情況。
我趕緊扔了麥走下台,抱起倒下的孩子在懷裡。
「昭陽媽媽,我也怕。」
「我也怕。」
幾個孩子都抱著我的身子,我左手右手各抱一個,後背背著一個。
「不要怕,這裡的叔叔們都是有錢人,他們說了只要我讓他們知道用錢做什麼後,就出錢幫你們重建家園。」
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著我們這個隊伍,顧宴時也是,眼裡充滿驚訝,憐憫。
我帶著孩子走上台,再次拿起麥面向眾人。
他們都不敢坐,眼裡的震驚怎麼也止不住。
「各位,你們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要貪錢嗎?」
「現在我就告訴大家,因為我要很多很多錢去幫助我們的同胞啊!」
「這群孩子來自很偏遠的大山,地震催毀了他們的家,很多孩子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就這麼在沒親人的情況下長大。」
「在你們的孩子跟你撒嬌時,浪費食物時,可他們卻沒飯吃,沒書讀。」
「那晚的慈善夜宴,我求過大家,你們不理。」
「可別的國家有難,你們倒是很爽快捐款,而我們自己同胞也同樣有難啊!為什麼不理。」
「我沒錢了,父親停了我的卡,繼妹母女搶走了我的家產,我才拿走那一百萬支票,因為有個惡霸,為了討新歡開心,在我為孩子們建起的新家和學校,全都拆了。」
「我已經沒有辦法了,只能求各位幫幫他們。」
此話一出,剛才罵我罵得最狠的那些人,瞬間都啞巴了。
他們紅著眼帶著愧疚的神情看了看我,又轉頭看了看那群孤獨無助的孩子。
顧宴時的心也好像亂了方寸,讓他意識到自己好像錯過了人生中很重要的東西。
連沈晴晴伸手拽著他的手臂,他都沒有任何反應,心裡眼裡都是在想著我。
沈晴晴氣到滿臉通紅,死死地握緊拳頭卻又不敢發作。
「昭陽,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顧宴時掙脫沈晴晴的手,帶著兵荒馬亂地奔向我,而我卻沒有看他一眼,而是安慰起肚子餓的孩子。
我抱著他下去,拿起台桌上的糕點喂他吃。
其他的孩子見狀,也想吃。
我只好再次面向顧宴時:「我沒錢了,再也買不了食物給他們,可不可請你們施捨點糕點給他們吃?」
話語剛落,全場瞬間沸騰起來。
有孩子的貴婦哭著走出來抱起孩子:「吃,可以吃,只要阿姨還在,你們以後不會再挨餓了。」
一個人動,帶動了後面的人群。
她們都愧疚著拿起糕點喂給孩子們吃,而顧宴時茫然地站著,張了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6
「昭陽,原來你跟你母親一樣,都是那麼風華絕代,那麼善良大愛。」
「我們錯怪你了,對不起啊!」
「對不起啊!」
「對不起!」
……
一聲接一聲的道歉之意,沒有讓我感到解氣,反而求她們幫忙。
「我的力量弱,財產方面又被父親和繼母霸占,我只求你們出手幫幫他們。」
「重建家園!」
記者們趕緊衝過來圍著使勁地拍照記錄,他們的眼睛同樣都是紅色。
之前毀我名聲的是他們,今天讓我名聲大振的也是他們。
有人忍不住指著我父親開罵:「沈向天,你是不是霸占了南佳華留給沈昭陽的財產?」
「這還用問,肯定是!」
「當年就是他出軌才害死了南佳華,可想而知,沈昭陽還能活到今時今日,定是佛祖保佑。」
因為我從小淋過雨,對於孤獨無助的孩子們,我決定給他們撐傘。
父親和繼母面對所有人的指控,嚇到臉色蒼白,就連沈晴晴也被人拿蛋糕砸。
前一個小時她被眾星捧月,後一個小時就以狼狽不堪罵上熱搜。
「顧宴時的眼光不行啊!放著正統大小姐不要,喜歡小三的女兒當主母。」
「你還要臉不,能讓你住進沈家已算是沈昭陽的仁慈,你們母女還要霸占人家的財產。」
「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
「姐姐,求求你幫我說一句話。」
誰知等我走過去時,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這一巴掌,是替我母親打的,你昨晚砸了她的牌位。」
「啪!」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你直接搶走了我的房間。」
聲聲鏗鏘有力,把沈晴晴打到措手不及。
而隨後,我也軟倒在地上,那群孩子見狀,嚇到趕緊扔了蛋糕跑過來。
「昭陽媽媽!」
顧宴時再也站不住腳奔向我,伸手把我抱了起來:「昭陽,你沒事吧!」